弗伦描述的情况,唤醒了蒂莫西和万达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万达搀扶著妻子,上楼之前回头对著弗伦说道:“累了就请个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
弗伦感觉精神还不错,他如今別说大脑强化,神经强化都没有进行,但偶尔来个通宵也不影响状態。
清洗了茶壶和茶杯,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很小,十平米左右,远不如庄园中的房间。但很乾净,也让人心安。
躺在床上,弗伦想到了不久前奥森教授的能力。主要是记忆中以奥森教授为中心,诸多电弧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的场面,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让人嚮往啊......”弗伦將手垫在脑后,看著天花板,思考著奥森教授神经学家的身份。
【元素系·电磁】和【神经学】,两者確实是有联繫的。
弗伦上辈子是理工男,高中时候是学过生物的,知道神经系统中的神经元主要靠电信號和化学信號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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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目前弗伦已了解的知识,知道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是神秘侧知识和现实世界交媾的產物。
一切能力,都以现实世界的物质为根基。
那种超脱物质的桎梏,全凭意志就能像是神明一样行走在现实和亚空间还拥有无边伟力的生物,以弗伦的层次目前还没有听说过。
不过学好现实世界的基础肯定是没错的。
弗伦想著,自己上辈子作为理工男学的知识,有没有一丟丟的可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小露一手。
不过这件事弗伦心里没底,他大学毕业以后就去赚钱了。而本科教的那些,九成都是十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的知识。这些知识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水平,弗伦肯定要多看点东西,才能知道答案。
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弗伦觉得可以让父母帮自己找点书看一看。
神秘侧的或许不会同意自己提前接触,但寻常的科技侧应该没问题。
弗伦不知道自己的创造能力如何,可学习能力应该还是有保障的,没有辜负“福尔摩斯”这个姓氏。
应该比夏洛克稍微强一点。
......
同在二楼的另一间臥房中,福尔摩斯夫妇也没有睡。
不止是001到009,还包括实验室分部中作为分母的孩子。
那些孩子,都只是刚刚萌芽的种子而已。
是这个国家对不起他们,就像他们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一样。
福尔摩斯夫妇想到了他们那个更有天分,但命运也更崎嶇的女儿。
女儿长歪了,全是他们没有教导好的缘故,后面因病而死更是让他们心碎。
“欧洛斯...”
作为母亲的蒂莫西,躺在床上轻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万达·福尔摩斯沉默,起身来到了一楼的书房,坐在书桌前铺开纸笔,写上了几个名字。
他决定在实验室这件事中,也做点什么。
无论是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最不该流泪的就是孩子。
——
清晨。
连轴转忙碌了好几天,连睡觉都是在飞机上完成的迈克洛夫特,终於在柏林特的机场走出。
他刚从一个名为谢林福特的地方回来,说实话面对那里的囚犯比处理夏洛特在边境造成的乱子更让他心累。
不过还好,妹妹的脑子和能力虽然离谱,但还不至於邪门。
一个穷极这个时代神秘侧和科技侧智慧结晶的监狱,是足以完全控制住她的。
“接下来......”迈克洛夫特在自己的记忆宫殿中有一个日程表,並且隨时可以进行调整。
这份日程表,比后几十年才会出现的任何策划app都好用。
每个时间段中的各种事务,都用“紧急”和“重要”两个標籤进行组合標註,按照优先度进行排列。
其他事务,迈克洛夫特都要思虑一下,才会考虑要不要贴上哪怕一个標籤。
不过还是有例外的。
在中央政府,迈克洛夫特是冰冷无情的办公机器,经他手许可的工作,都严谨地没有一丝漏洞。
他对外表露出来的形象,也是除了利益再无他物的冰冷无情。
但实际上,一旦和亲人牵扯到,这件事当即就要变成紧急且重要。
迈克洛夫特的心里动態,大概就是绣春刀第一战力丁修的“得加钱”。
实验室的事拋开家人不算,优先度並不算高。
不过现在嘛......
“夏洛特......”迈克洛夫特仰天长嘆。
看著他的表情,旁边的秘书兼保鏢的美女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再怎么嘟囔,还是要让司机一踩油门,就去帮弟弟擦屁股。
“去矿场...去军区。”迈克洛夫特吩咐司机。
现在矿场下的实验室已经收尾了,就算夏洛克在那里,自己再过去也没用。
时间过去两个小时,在弗伦已经开始上班的时候,一艘游轮在奥斯塔尼亚的港口停靠。
熙熙攘攘的游人中,一道窈窕的身影离开港口后,被气流裹挟著化作一道春风,以数倍音速的速度飘向远方。
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数百公里外的柏林特。
“太慢了些。”
女人很不满,她的时间很多,但不影响她討厌將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站在一座庄园面前,女人轻轻飘了进去,无视了监控和紧锁的大门。好似真的只是一团空气,踩在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熟练的行走在偌大的建筑中。
她经常回到这里,这个家偶尔会出现和记忆中不一样的变化。
这些变化无一例外,都是来自一个卑劣的的盗贼。
一个偷走她人生的盗贼。
而时隔十几天再次回来,可能是因为那个盗贼毕业后又回来住了,家里的变化最是剧烈。
原本用来装饰的鬱金香,都变成了山茶花。
鼻尖嗅到的味道,也掺杂著某种油性木料燃烧的香气。
女人皱著眉,她很不喜欢变化,就应该和自己印象中一模一样才对。
来到三楼,打开一扇房门的时候,原本只是有些不悦的表情,骤然变成了狰狞的愤怒。她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死死看著床上的褶皱。
风捲起抱抱熊和床单上残留的味道被她嗅到,顷刻就辨认出了是谁。扫过褶皱和被隨意丟在床上的玩玩偶,就还原出了这人都做了什么。
女人不介意自己的房间被打扫、被清洗,因为这是正常现象。
可那个盗贼来到自己的房间,来到自己的床上,玩弄自己唯一的玩具。
他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