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能想明白一个道理,王桂兰既然选择主动坦白一切,那就没必要藏著掖著。
可是,孩子不是她送到东北的,又会是谁呢?
难道周时烬小时候还能长翅膀飞走不成?
似乎是看出眾人內心的疑惑,王桂兰继续讲述起来。
“当初把孩子调换后,我把时烬送到另外一个婴儿房。
我的本意是想要看看,是不是豪门都这么冷血。
毕竟周家这么大的氏族,未来肯定会发现真相。
如果你们也偏心养子,不疼爱亲生血脉,恐怕我就会释然了。
只是没有想到,等到再次出来的时候,婴儿房里的时烬已经不见了。”
周敘白很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瞪著眼睛问道:
“人是在我们周家医院不见的,我就不信,会没有一个医护人员发现问题。”
面对小叔子的质问,王桂兰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当初有一名护士好像发现了我的异常。
我生怕孩子真的被人拐卖,过后还特意去寻找那名护士。
但是,她隔天就离职了,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和她有关。”
听见王桂兰的解释,场內眾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周思雨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被震惊的无以復加,如今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神情怪异的盯著自家母亲,忍不住开口道:
“妈!你的遭遇女儿也很心疼,我不知道你曾经心底藏著这么多的痛苦。
但是如今已经到这一步了,您也没必要继续藏著掖著了。
那护士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是不是你收买了她,让她把堂哥送到东北的?”
眾人:“......”
周思哲见到妹妹竟然说出如此没脑子的话,他急忙拽了拽对方的衣角。
“闭嘴吧你!”
就在此时,周霆霄却再次站起了身子。
“我可以证明,不是桂兰把时烬送到东北的!”
迎上眾人询问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因为,当年是我给了那名护士一笔钱,让她离开国內的。”
此言一出,整个客厅內落针可闻。
周思哲和周思雨兄妹,齐齐看向自家老爸,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本以为自家老妈做的事已经够天理不容的,没想到,老爸竟然还参与其中了?
“臥槽!竟然是你把我儿子送走的!”
周敘白的身影猛地窜了出去,一拳打在自家大哥的鼻樑上。
周霆霄明显可以感觉到,血液从他的鼻孔流出。
但是他却没有反抗,只是语气平静道:“敘白,你冷静点,我没有让她把时烬送走!”
“少他妈废话!”周敘白一把薅住自家大哥的衣领,又是一拳头砸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於激动,还是这段日子受到了周时烬的影响。
愤怒之下的周敘白,竟然说出了一段雷翻眾人的话:
“曾经视你为荣光,处处把你当榜样。
你却狠心把我伤,换我亲儿丧天良。
真想扒开你心肠,看看狗肺长啥样。
枉我敬你是兄长,背后捅刀真荒唐!”
话落,周敘白又一拳头砸了过去。
“周霆霄,老子问你,你可对得起兄弟情长?”
说著,还要举拳去打。
回过神儿的王桂兰急忙站起身子,她一把抱住周敘白的大腿。
“小叔子,都是我的错,你有气就打我。
你仔细想想,这些年你大哥对你怎么样?
那些关心和照顾可不是能装出来的,我相信你哥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小叔子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没有怨言。”
周敘白虽然生气,还不至於对自家嫂子动手。
“打够了吗,没打够继续,打够了你听我说。”
听见周霆霄的话,周敘白剧烈的喘著粗气。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家大哥,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周思哲急忙站起身子,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替父亲擦拭著脸上的血跡。
“爸......”
周霆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小子,永远都是这一副臭脾气。”
他无奈的看了眼自家弟弟,这才继续道:
“和你嫂子在一起那么久,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异常。
所以我连夜去了医院调查,恰好又是那名护士值夜班。
很快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也知道有名孩子消失不见了。”
说到这里,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妻子。
“只不过,我以为桂兰做这些,是因为不甘心我被剥夺继承人的位置。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我不想这件事暴露,否则爸妈一定会把她逐出家门。
因此,我收买了那名护士,让她永远不许回到国內。”
听见他的话,周敘白咬牙切齿道:“畜牲,你心疼你老婆我管不著。
但是你就没有想过,我的亲生儿子怎么办?
那可是你亲侄子,他当年可是才出生,他又何其的无辜?”
面对弟弟的质问,周霆霄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其实,我有到处打听孩子的消息。
但是对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我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敘白,哥......对不起你!”
闻言,周敘白顿时炸毛了。
“少跟我虚情假意,道歉有用,要法律做什么?
老子现在捅你儿子几刀,然后跟你说对不起,你觉得......”
没等他的话说完,周霆霄已经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塞进了弟弟的手中。
周思哲:“......”
啥玩意?
老爸不会真让小叔捅自己几刀吧?
好在,这时候周霆霄开口了。
“敘白,哥今天和你嫂子过来,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后果的准备。
我们知道道歉没用,也做好了去自首的准备。
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可以捅大哥几刀。
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弄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
否则背后那人隱藏在暗处,始终是一个致命的隱患。”
见状,王桂兰急忙拦在自家老公身前。
“小叔子,要捅你就捅我!”
温舒然生怕自家老公衝动,做什么后悔终身的事情。
她也急忙站起身子,拽住了周敘白的胳膊。
“老公,冷静一点,孩子们还看著呢。”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不知道从哪滑行了过来。
“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