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烬內心慌乱之下,竟然猛地伸出手,拽住了对方的手腕。
季玉棠的身子一僵,那双好看的眸子宛如一柄利刃扫了过去。
周时烬被嚇了一跳,他急忙鬆开手,並举在了头顶。
“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玉棠盯著他看了半晌,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说。”她的声音平静又冷淡。
如果了解她的柳梦月在场,一定会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因为季玉棠真正生气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开口说话。
可是刚才,她却偏偏露出了那一副冰冷的神情。
“我琢磨好了,我愿意当你的挡箭牌,帮你把那桩婚约搅和黄了。”
听见周时烬的话,季玉棠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虽然性子清冷,却也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之人。
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喜欢人的权利。
周时烬喜欢自己並没有错,她不喜欢,嗯,应该是不喜欢周时烬的吧?
好像也没有错。
所以,我如今却要利用一个喜欢我的人,帮我达成某种目的。
这么做,真的对吗?
想到此处,季玉棠的內心没由来的升起一丝烦躁之感。
周时烬见到对方眉头紧蹙的样子,还以为季玉棠是在嫌弃他。
他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不少,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我真的有那么差吗?就连做一个挡箭牌的资格都没有?
也是,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又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呢?
更何况,是这么优秀的她!
大哥说的对,要试著接受所有的事与愿违和分道扬鑣。
我,只要勇敢的做自己就好!
这一刻,周时烬的內心顿时有了决断。
“季玉棠,你想退掉婚约吗,我可以帮你!”
声音打断了季玉棠的思绪,她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
似乎是不明白,仅仅眨眼的功夫,这人怎么好像颓废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开口问道:“你想怎么帮我?”
周时烬拿起面前的咖啡,將其一饮而尽。
隨后,十分豪爽的摆了摆手:“这你就甭管了,一会带我回家,我帮你摆平!”
见到他这一副模样,季玉棠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你喝的是咖啡,也不是假酒啊,你知不知道我爸有多固执?”
周时烬並没有开口解释什么,眸中反而划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把心搁肚子里,今天摆平不了你爸,你就摆平掉我!”
季玉棠:“......”
这话听著怎么怪怪的,搞得好像黑社会火拼似的?
不过,她办事向来乾净利落,当下也没有多想。
“好,跟我走!”
话落,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
当两人走进季家別墅后,季玉棠十分自然的伸出手,挽住了周时烬的胳膊。
周时烬愣神了几秒,隨后,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竟然一把揽住了对方的细腰,面无表情的朝著客厅的方向走去。
这倒並非故意占便宜,而是这一路他都觉得有些挺憋屈的。
反正要退婚了,这就当给做自己退婚的补偿了。
毕竟,以后恐怕也不会再见了!
对於周时烬那冒犯的举动,季玉棠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两人一路来到了客厅。
只见一名年约五十余岁,身著黑色中山装,头髮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下著象棋。
没错,就是下象棋,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季无常虽然听见了脚步声,却並没有抬头,他仍旧神情专注的盯著棋盘上的棋子。
而季玉棠仿佛早就习以为常,她任凭周时烬揽著自己的腰肢,安静的站在原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直到棋局分出胜负,季无常才缓缓抬起头来。
当看清两人的举动后,他的脸色瞬间冰冷一片。
“爸,这是我男朋友,周时烬。
如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之前安排的婚约,我不能接受。”
当季无常听到女儿提及周时烬的名字后,他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不等季玉棠开口,周时烬急忙踏前一步,衝著对方行了一礼。
“季伯父好,晚辈周时烬,初次登门拜访,多有打扰!”
他难得的没有说出一口东北话,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有了几分周时安身上的气度。
季无常站起身子,目光奇怪的看了女儿一眼,又好奇的打量著周时烬。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女儿这性子一定是找来一个挡箭牌。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找到了正主的身上,这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只是,这个未来的女婿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周老弟可是说过,他那个儿子不但性格叛逆,长相也不咋的,一点也不爷们。
可是如今看来,这小子明明一表人才,不但知礼节,长的得也十分俊美。
季玉棠见到父亲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周时烬,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她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家那个老古板的父亲,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
老夫一眼就看出,你小子绝非池中之物,来,坐下说话!”
说著,他还拍了拍一旁的沙发。
周时烬:“......”
他虽然猜到对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却没有料到,大家口中的老古板,竟然这么好说话?
“谢谢伯父!”
周时烬道了声谢,竟然毫无顾忌的坐在了季无常的身旁。
“玉棠,去给时烬泡一杯茶。”
听见父亲的话,季玉棠瞬间懵逼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古板不但没有发火,还让自己给周时烬泡茶?
这是做什么,想用开水烫死他吗?
还別说,这个老古板如果为了履行婚约,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季无常见到女儿愣在原地,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怎么,没听见我说话,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这一瞬间,周时烬好像理解了,季玉棠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性格。
別说对方一个女孩子,就算换作內心强大的自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恐怕多少也得沾点变態了。
他轻咳一声,急忙打破了场內诡异的气氛。
“季伯父,用不著那么麻烦,我不渴。
其实我今儿个来,是想要和您退婚的。”
“什么?”
此言一出,父女两人纷纷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