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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小月当机立断,马上摇起了桌上的手摇电话机。
    “餵?总机吗?给我接县公安局!十万火急!”
    电话打到县里,县公安局一听是抓住了流窜三县的“黄鼠狼”盗墓团伙,震惊不已。
    这可是市里掛了號的重案要犯!县里不敢耽搁,又赶紧往市局打通报。
    没一会儿,韩小月掛了电话,满脸喜色地对寧青山说:“市局那边说了,连夜派吉普车和武装干警下来押人!寧青山,你这回可是歪打正著,给咱们除了一大害啊!”
    听说市里要来人,那三个被銬在墙角的盗墓贼,其中两个已经面如死灰,知道这辈子算完了。
    唯有刀疤男,他死死盯著寧青山,眼神满是怨毒,咬牙切齿道:“小王八犊子,你断了老子的生路,这笔帐老子做鬼也得跟你算……”
    寧青山闻言,半点怯意都没有,反而冷笑一声:“算个屁的帐,你这下半辈子,就安安心心在里头踩缝纫机吧,最好踩到轮子冒烟,也算为你犯下的错发光发热了。”
    “踩……踩啥缝纫机?”刀疤男愣住了,满眼迷茫。
    连韩小月也有些摸不著头脑:“寧青山,牢里那是去劳动改造,砸石头、糊纸盒,哪有缝纫机给他们踩?”
    寧青山打了个哈哈:“害,差不多一个意思,反正就是喜提铁窗泪豪华大套餐了唄。韩同志,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生產队里还一堆事儿呢。”
    “铁窗……泪?豪华套餐?”韩小月被他这些新鲜词儿弄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她也没深究,这寧青山总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她笑著点点头:“行,你先回吧,等市里的奖状和奖金批下来,我亲自给你送到清溪生產队去!”
    ……
    寧青山回到家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村里的公鸡正此起彼伏地打著鸣。
    寧青山一推门,寧建国、刘晓兰和大哥寧武正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一家人熬得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宿没睡。
    “小山!你可算回来了!”刘晓兰赶紧迎上来,上下摸了摸儿子,“没事吧?”
    “娘,我能有什么事啊。”寧青山端起桌上凉了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这才一抹嘴,把公安特派员韩小月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听说是市里通缉的杀人重犯,寧建国又惊又怕。
    刘晓兰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连人命都敢害的江洋大盗,小山你也太大胆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娘,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是通缉犯啊,而且我这不没事吗,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寧青山有些无奈的说道。
    寧武在一旁猛地一拍大腿,又是后怕又是羡慕:
    “哎哟!老二,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早知道上山能逮通缉犯,昨天我说啥也得跟著你一起去啊!那我也能混个奖状啥的!咋什么好事都轮到你了!”
    寧青山乐了,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大哥,这叫npc不要妄图去抢主角光环,我这是被动触发隱藏任务了。”
    “啥恩屁屁?还猪脚发光?”寧武挠著乱糟糟的头髮,一脸憨呆,“老二你是不是饿糊涂了,大清早的想啃发光的猪蹄子?”
    寧青山哈哈大笑,这代沟差了四五十年,交流起来还真是跨服聊天。
    这时,睡眼惺忪的寧小安揉著眼睛从里屋跑了出来,一把抱住寧青山的大腿,仰著小脸脆生生地说:“爹爹是打坏人的大英雄!小安给爹爹煮红薯!”
    “乖闺女。”寧青山一把將小安抱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屋里,“对了爹,我昨天扔回来的背囊和蛇皮袋呢?”
    寧建国一指墙角:“喏,在那儿扔著呢。你大半夜押著三个贼去公社,你娘急得在院子里转了一宿的圈圈,谁还有心思看你包里装了啥。”
    寧青山將寧小安放下,走了过去,解开蛇皮袋的口子,从里面不断地掏东西出来。
    三四只肥硕的野兔,紧接著是两三斤重的新鲜天麻,然后是一大兜子木耳、平菇,还有野菜。
    “我的个乖乖!”寧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二,你这不是进山,是去进货去了吧!我咋不知道山里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刘晓兰也是满脸喜色:“哎哟,这天麻可是好药材,还有这野菜也很嫩,今晚娘就杀一只兔子,咱们全家开开荤!”
    看著一家人惊喜的样子,寧青山微微一笑:“这算什么?真正的好戏在后头呢。”
    他走到军用背囊前,小心翼翼地从最深处掏出一个用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隨著破布一层层解开,一朵海碗大小、通体暗红泛著光泽的菌子,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还有一股淡淡的奇异药香。
    “这……这是血灵芝?!”
    寧建国瞪大眼睛,声音哆嗦得连调都变了。
    “看这年头、看这成色……怕是得有五十年往上了啊!”
    “啥?五十年的灵芝?那肯定很值钱吧!”寧武眼里似乎只有钱。
    刘晓兰反应最快,脸色猛地一变,赶紧几步衝到门口,把院门和大门全部关上。
    “作死哟!这么贵重的东西咋敢大咧咧拿出来!”刘晓兰压低声音,紧张得心臟怦怦直跳,“快藏起来,赶紧的!这要是让村里那些红眼病瞧见了,指不定又去公社告咱家挖社会主义墙角、投机倒把!”
    “娘,你放心,我今天就带著去县城把它出了。”
    寧青山心里早有成算,这玩意儿就是给周德山背后那老首长准备的敲门砖。
    就在一家人对著灵芝嘖嘖称奇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嚇了眾人一跳。
    “建国老哥!晓兰嫂子!在家没?”
    “大白天的咋还关著门!”
    是队里专爱揽媒婆活儿的王七婶的声音。
    刘晓兰赶紧让寧青山把灵芝收好,这才去开了门。
    王七婶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扬著一张红纸,乐顛顛地喊道:“大喜事啊!建国老哥,你前段时间托我去南山坳,找瞎子李算给你儿子算结婚的日子,算出来了!”
    寧建国一听,赶紧迎上去:“七婶,快说说,日子定在啥时候?”
    为了这个日子,寧建国可是下血本花了整整十块钱!那瞎子李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先生,给人算日子挺厉害的。
    “下个月初六!”王七婶把红纸放在桌上,喜笑顏开,“瞎子李说了,这是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宜嫁娶、旺夫家,青山这小子要是这天把温家闺女娶进门,以后保管连生几个大胖小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寧建国笑呵呵说道。
    寧青山一听,也是面露喜色。
    下个月初六,算算日子,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哈哈,好!终於可以合法持证上岗了!”寧青山忍不住激动地蹦出一句。
    “啥上岗?”王七婶愣了愣,“青山,你这刚当了民兵连长,县里又要给你派啥新岗位了?”
    寧青山咧嘴一笑:“没啥没啥!”
    顾不上吃早饭,寧青山拔腿就往温家跑去。
    此时,温以寧正挽著袖子,拿著锄头准备和温成海一起去上工干活。
    小丫头扎著两根乌黑的麻花辫,穿著打著补丁的蓝布褂子,却依旧掩不住那清丽可人的模样。
    “以寧!”
    寧青山风风火火地衝进院子,一把抓住了温以寧的手。
    “呀!你干嘛,我爹还在后头呢……”温以寧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挣扎著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寧青山握得紧紧的。
    “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寧青山两眼放光,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咱俩结婚的日子算出来了,下个月初六!不到一个月了!”
    温以寧猛地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漾满了惊喜与羞涩:“真……真的?”
    “骗你我是小狗!”寧青山也笑得很开心,“你放心,结婚前,我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我们老寧家,以后咱们合法撒狗粮!”
    “撒什么狗的粮食呀?”温以寧听得一头雾水,满脸心疼地说,“大灾刚过,生產队里连人吃的粮食都不够呢,哪有余粮去撒给狗吃,你別乱花钱呀……”
    看著她这副天真娇俏的模样,寧青山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丫头,不花钱,这狗粮是甜的。总之,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做我的漂亮新娘子吧!”
    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晕,一切都显得那么甜甜蜜蜜。
    ……
    晚上。
    寧青山带著那五十多年极品血灵芝朝著镇上而去。
    白天的话,太明显了,晚上才能掩人耳目。
    寧青山觉得自己都快成夜猫子了,每天都是眼里行动,白天补觉的。
    来到镇上,寧青山又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周德山留下的那个地址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个闹中取静的深巷小院,红砖围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寧青山敲了敲门,没想到开门的正是周德山。
    寧青山还以为这大半夜来的,周德山已经睡下了。
    “寧兄弟!你可算来了,快请进!”周德山一看是寧青山,脸上露出喜色。
    进到里屋,寧青山也不废话,直接將那朵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血灵芝掏了出来。
    当那暗红菌子展现在周德山眼前时,周德山也是瞪大眼睛。
    “这……这是血灵芝?!“
    周德山声音微微颤抖。
    “对,血灵芝,年份最少五十年!”
    “寧小兄弟,你这是去哪座仙山掏了老仙家的底子了?这血灵芝可是续命的好宝贝!”
    “老首长,肯定用得上!”
    寧青山说这血灵芝可是他千辛万苦弄来的。
    周德山笑著说道:“放心,不会白拿你东西的。”
    说话间,周德山拿出来三百块钱,三十张大团结,递给寧青山。
    寧青山確实摇摇头:“周大哥,我不要钱。”
    周德山闻言,直接愣住,这年头还有不要钱的?
    寧青山看著周德山说:“周大哥,你不会忘了吧,我要的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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