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的功夫,两人就醉的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打起了葫芦。
大哥的老丈人掺著铁柱回到屋子里,大舅哥则是被他媳妇架著回到了房间。
昨天確实喝大发了。
从下午五点一直昏睡到凌晨四点才行。
等铁柱起床来到院子里时,大嫂的父亲和大哥早就就把他那辆三轮车牢牢的绑在了马车上。
大舅哥的媳妇也把昨儿吃剩下的羊汤热了,正从厨房往外端。
“铁柱,洗把脸,喝碗汤咱们就动身。”
“好嘞!”
他们喝羊杂汤,铁柱没忘了黑虎。
枪装在麻袋里,就从戒指空间里摸出一块切好的羊腿肉。
“铁柱啊,你平时就这么餵狗啊?”
他们三瞅见铁柱拿出大块的肉餵狗,眼里一阵心疼。
这年头人都未必吃得饱,拿这么好的肉糟践,这不就是败家嘛!
“对啊!”
“这么餵也太糟了吧,再说这狗餵这么好,怎么还那么瘦?”
“害!我这狗刚买回来没多久,那时候都快站不起来了,现在才餵的有点起色,把狗养好了,关键时候能救命,所以啊,这人饿著肚子都不能亏著狗。”
铁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不好再多嘴。
一大碗肉汤和羊杂下肚,便动身。
虽说雨停了,可路还是稀烂,马车跑起来,轮子卷著泥巴乱飞,速度一点也不比他骑三车慢。
“舅哥,路这么滑,咱慢点成吗?”
铁柱攥著车帮子有点发出。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赶车的技术可以的,慢腾腾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公社?”
大舅哥说完还嫌不够快,照著马屁股又是一甩鞭子。
“驾!”
马车速度瞬间贴了起来。
铁柱嚇得赶紧给车帮子攥的死死的,浑身紧绷,做好隨时要跳车的准备。
还好,两钟头下来有惊无险,可这一路让他提心弔胆。
“马累了,咱们歇半个小时,让他啃会草。”
“不急,抽根烟缓口气。”
铁柱早就盼著停车休息了,刚才那神经绷得,比蹲点打猎还要费劲!
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公社,铁柱都想自己下车走,实在不想再坐这狂风的马车。
“昨儿那包不是抽完了吗?你咋又冒出一包新的大前门?”
“这包你拿著。”铁柱把整包烟都递了过去。
“別別別,这玩意儿太贵了,好几毛钱一包呢!”
大舅哥连忙摆手,他一天挣的钱都未必能买一包,乡下人哪里捨得抽这个?
顶多自己种点菸叶卷著抽,也就办喜事的时候买两包撑撑场子。
“让你拿著就拿著,客气啥!”
铁柱不由分说的把整包烟都塞进了他口袋,又摸出一包新的,拆开递给他一根。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舅哥乐滋滋的戒过烟。
又过了一个钟头,马车总算是赶到了公社。
“铁柱啊,供销社到丁家冲生產大队都是沙土路,你三轮车能骑我就不送你了哈!”
“行,不过咱们先去国营饭店吃口饭,你再回去。”
“不了不了,这会还早呢,再说那地方贵的离谱,不值当!”
大舅哥摇头像是拨浪鼓。
“那行吧,不过你等我几分钟。”
铁柱说完之后,噌的一下跳下了马车,直奔国营饭店去了。
大舅哥这边刚把三轮车卸下来,铁柱就拎著是个白面馒头回来了。
“这包子你拿回去。”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大哥盯著白花花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可还是硬著头皮拒绝。
“给你就拿著,自家人,別外道!”
“真的不能要....”
“你回去路上慢点,我走了哈!”
铁柱把包子往马车上一放,挎著三轮车就蹬走了。
回到家,只有爷奶带著小丫头在家,这段时间雨水太多了,其他人全部上工去挖水沟了。
看到他回来,老爷子和老太太从放下心。
“猪猪,抱抱。”
“你咋还叫不清楚呢?是叔叔,还有这段时间想不想叔叔?”
铁柱一把將小雅抱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
“想猪猪,吃糖糖。”
“我看你是想吃糖,而不是想我,太让我伤心了,亲一下再给你。”
铁柱打趣说道。
小丫头就在他脸上左右各亲了一口,然后一脸期待的看著铁柱。
铁柱伸手进口袋,心念一动,两颗大白兔就从戒指空间取了出来。
小丫头看到铁柱手里的两颗大白兔,伸手就想要去拿,但是铁柱却把手缩回去了。
“先把叔叔脸上的口水擦掉。”
“嘻嘻。”
也就在此时,生產大队的大喇叭一下响了,喊话的不是他大伯王建业。
“丁家冲生產大队所有社员听著,赶紧都到大队晒穀场集合,开批斗审判大会!”
上工的社员们这会都在村尾挖水沟。
听到喇叭声后,没有犹豫,一个个扔下手里的锄头,撒腿就往晒穀场跑。
那些家里人被饿死的社员,那是对曹刚恨之入骨,都想亲眼看著结局。
“爷奶,咱们也去看看。”
“行!”
铁柱抱著小丫头,带著二老慢慢向著晒穀场走去。
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丁家冲生產大队的晒穀场,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老老少少、社员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
就连墙根、草垛上都蹲满了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紧跟著,一阵铁链子哗哗啦啦的声音传来。
十多个挎著枪的民兵,压著四个人一步步的走上晒穀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曹刚,后面是他妻子、以及六十多岁的老父亲。
他们手上都带手銬,脚上掺著脚镣,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曹刚自打上次被公社抓走后,就被铁柱的笑容刺激疯傻了,他这会歪著脑袋,嘴角往上扬,笑呵呵的看著四周的社员们。
口水顺著嘴角不断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衣裳,看著狼狈不堪。
在场的社员们瞧见他这幅模样,没有半点心疼,反倒是各个咬牙切齿。
“娘的!都家破人亡,要死了,还搁那傻笑,老子真想一锄头砸碎他脑袋!”
公社主任站在晒穀场的台阶上。
手里拿著判决书,扫了一眼所有人,沉声大喊:
“曹刚,原丁家冲生產大队副队长,罪行累累,罄竹难书!现在开始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