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洛深就是个法制咖,他到现在竟还没进去蹲局子,我想得送他一程了。
他根本就不需要了结执念,他需要的是得到法律的制裁,然后死后再去幽冥受罚。
董洛深听到简云舒说的这些,他似乎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依旧想衝上去抱简云舒,但却再次穿过了她的魂体,没有特殊的符纸加持,他无法触碰到她。
“云舒,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之所以那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爱你!”他眼神疯癲又带著痴狂,紧紧地盯著简云舒。
简云舒疯狂的摇头,“你那不是爱,爱不会建立在伤害人的前提下,你只是想得到而已,董洛深,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也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爱!”
我点头赞同,简云舒说的这番话肯定得把董洛深的心都扎透了。
我正听得入神,云拂竟摸到了我的身边,耳边响起了他带著疑惑的声音。
“主人,我不明白。”他说道。
我回过神睨了他一眼,“你不明白什么?”
云拂托著下巴看著简云舒和董洛深,却对我说道,“难道爱一个人不该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云拂解释『爱』这个问题。
想了想我回道,“两情相悦的人当然应该在一起,但若只是一厢情愿的话,还是祝福对方比较好吧。”
“可千万不能跟这个董洛深一样,用那么极端的手段將人困在自己身边,这犯法又不道德。”
云拂疑惑声再起,“那若是这个人没有道德呢?”
我“?”
我瞪了一眼云拂,“你是槓精吗?”
“反正我不是很明白。”
本来在一旁安静的阎烬月忽然冷冷地对云拂说道,“不明白就去死。”
“呵。”云拂发出一声冷笑,“我觉得他做得没错。”
我不再说话,依旧觉得云拂的脑子可能因为在棺材里睡久了有点不好使,同时將三观也睡歪了。
我皱眉,“云拂,你三观不正。”
“跟你爹学的。”他回道,语气中还带著一丝骄傲。
我,“……”
算了,不想跟他说话。
简云舒飘到阎烬月身前跪下,虔诚地磕头。
“阎君大人,我求您一件事,求阎君大人怜悯。”
阎烬月淡淡的看著跪在脚下的人,问道,“何事?”
简云舒没敢抬头,她十分坚定的说道,“请阎君大人焚掉我的尸身,我不愿自己死后的尸身还困於这个地方,我的魂魄得到自由,我的尸身也应当自由!”
“不!不!”董洛深听见简云舒的话后也赶紧跪在了阎烬月面前。
“不要,我已经失去了云舒,不能连她留下的唯一尸身也失去!只要不毁掉云舒的尸身,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董洛深的执念真是深得可怕。
阎烬月看向我,“阿殷觉得应该怎么做?”
简云舒哀求地看著我,我嘆了口气,回道,“成全简小姐吧,这样噁心的地方,她肯定不愿意再待。”
阎烬月点了点头,“好。”
简云舒见阎烬月答应了,不住地朝我和阎烬月道谢,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
“谢谢阎君大人,谢谢阎君夫人。”
简云舒真诚地朝我们道谢。
不过等等,简云舒怎么能叫我阎君夫人呢?!
“额,我不是阎君夫人,你误会了!”我赶紧解释。
可不能让简云舒误会了,我和阎烬月的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还是契约婚姻,假的。
简云舒一愣,她看了看我又看向阎烬月,不过阎烬月没说话也没解释。
“那不好意思了,我刚才见阎君大人问您的意见,我以为您是……”简云舒抱歉地对我说道。
我摆了摆手,“不是的,我们只是朋友。”
我这话刚说完,就见阎烬月打了个响指,一簇蓝色的小火苗就飞进了水晶棺里,剎那间蓝色的火焰在棺中腾起,不过须臾之间简云舒的尸身就被烧成了灰烬。
“不———云舒——”
董洛深连滚带爬的跑到水晶棺旁,他伸手去捧那些灰烬,可这密室里不知从哪里起了一阵风,卷著那些灰四处飞散,渣都没给董洛深剩。
“董洛深,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简云舒畅快地笑了。
可笑著笑著她又哭了,她对我说道:“大师,像董洛深这样的人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我的孩子被他的人失手捂死之后,他为了不让我老公找孩子,竟丧心病狂的把我老公也害死了!”
“我和我老公都是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我们就算死了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会关注…甚至都不会被发现…”
“他们就被埋在庄园內,只要他们的尸骨被发现,董洛深就逃不了了。”
我挺同情简云舒和她老公孩子的遭遇,对於他们来说,明明正幸福的生活著,却突然遭遇了灭顶之灾。
“云舒,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董洛深不肯相信的问。
这谁能爱得起来,除非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徵。
简云舒冷冷的看著他,“我只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在雨里朝你递出那把伞。”
原来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某一天的傍晚,简云舒见到一个状似失意的男人走到她开的花店外。
他浑身被淋湿,面容疲惫眼神颓废还有些忧伤,看起来有些可怜。
简云舒把店里的伞递给了他,对他说道,“这个时候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心情会变得好一些的,然后你就会发现除了生死,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谁曾想一个善举,一句善言,竟然会把她拉入无尽的深渊。
董洛深浑身瘫软跌倒在了地上,他依旧不肯相信简云舒根本没爱过自己,甚至后悔当初的举动。
我让白衣老头先去庄园里把简云舒老公孩子的尸骨挖出来,然后报警。
至於和警察们打交道的事情当然由白衣老头去了。
“兰小姐,这玉枕……”白衣老头此时还抱著玉枕。
“给我吧。”我说道。
白衣老头忙不迭地把玉枕塞到了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