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你是不是不太想帮裴家?”她小心地问我。
我也不隱瞒,“裴老爷子对我的意见很大,而且我认为他一定是知道阴財鬼的事的,他不说就是默认了阴財鬼所带来的反噬。”
“阴財鬼的形成有两种,形成的方法不同解决的方法也有不同,受到的反噬更是区別甚大,说得难听点如果裴家是以活人来成就阴鬼运財之术的话,那么裴家受到的反噬轻者家財散尽,重者家破人亡。”
“妈,你和裴家並无血脉关係,只要离了婚裴家的反噬不会影响到你。”
我妈还在怔神之中,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我所说的话,她轻声问我,“那小煜和嘉音呢?”
“裴煜可能会死,至於裴嘉音或许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因为没有血缘关係,受到的影响应该会少一些。”
看著我妈那忧愁的神色,我就知道她的决定,她是不会离婚的,或许是为了裴天阔,也或许是为了裴煜。
她又沉默好一阵,忽然抬头看向我,问道:“阿殷,如果我能让老头子开口说出阴財鬼的事,你是不是就能帮裴家?”
我看著她,不禁在心里嘆了口气,她是给了我身体髮肤的母亲,她若是不肯离开裴家,我能见死不救吗?
“儘量吧。”我回道。
见我神色平淡清冷,我妈忽然握紧了我的手,“阿殷,你和小煜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若为了活命而离开裴家,那我怎么配当一个母亲?”
“你放心,裴老头子的事情交给我,保证你下次到裴家的时候他一定对你客客气气的。”
“你愿意相信妈妈,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她看著我,眼眸里泪水涟涟。
她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给她这个面子的。
“嗯。”我轻轻点头。
见我答应,我妈喜极而泣,她赶紧说道:“谢谢你阿殷,我这就去找裴老爷子。”
说著她擼起自己双手的袖子,风风火火地就走了。
我妈走后,童女显现出了自己的身形,她看著我妈的身形若有所思。
“夫人,那位贵妇是你的母亲吗?”她的语气好奇,听在我耳朵里却忽然宛如魔音。
我:!!!
刚才我和我妈谈得比较投入,差点忘了还有一个童女在!
不等我回答,我又听见童女疑惑地自顾自说道:“我记得夫人的母亲是永丰村人氏,是一个农妇,和刚才的贵妇人很不符合呀。”
我:……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慌乱,於是我淡定回道,“她不是我妈。”
“可是她自称是夫人的妈妈呀。”童女依旧疑惑。
我,“表的。”
童女震惊又疑惑,“母亲还有表的吗?”
此刻说谎眼睛都不眨的我,“嗯,她是我乾妈,但我从小叫她表妈,叫习惯了。”
童女伸出小手挠著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思考我所说的话。
为了不让童女深度思考,我赶紧拿出手机邀请童女和我一起玩游戏,只要她玩上游戏很快就会忘记现在这茬了。
结果游戏没玩两局,裴煜竟然来找我了。
说实话见到裴煜我还是挺惊讶的,毕竟这傢伙对我的態度可不算好。
当然了,我对別人的態度,取决於对方对我的態度。
我横在门口,眼神淡淡的看著面前的少年,“有事?”
“我有事找你。”他直接说道。
我挑了挑眉,“何事?”
他指了指我的房间,“我可以进去说吗?”
我打量了裴煜一眼,转身向房间內走去,裴煜小心地跟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童女。
此时的童女处於显形状態,谁都能看见,裴煜很惊讶,“你,你这里怎么还有个小女孩?”
“怎么了?有意见?”
裴煜赶紧摇头,他对我的態度有些复杂,有惧怕有不满有求助。
我指了指沙发,“坐吧。”
裴煜坐下,不再像之前那样目中无人惹人討厌,现在的他坐得规规矩矩的,甚至还有一丝拘束。
我依旧淡淡的看著他,等著他说话,或许是觉察到我的目光,他猛地抬起手,声音急促地问道,“你,你真的可以帮裴家吗?”
我並未给裴煜肯定的回答,“或许吧。”
这时童女从旁边的沙发蹦躂了下来,她好奇地围绕著裴煜转了一圈,然后对我说道,“夫人,这个小哥哥快要死了哦。”
闻言我的眸子敛了敛,从裴煜的时运来看最近他的时运的確很低,是个倒霉之相。
“你怎么知道他要死了?”我问。
裴煜在听到童女的话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童女坐到了裴煜的身边,似乎在嗅著裴煜身上那带著死亡的气息。
童女稚嫩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谁用了阴財鬼所带来的钱財谁就会倒霉,用得多又是血脉至亲的人自然会死嘍。”
的確是这样,正常供奉阴財鬼的前一百年,用这些钱財没事,但百年之期到了又或者没有按照约定的供奉的话,的確会如童女说的那样。
看来裴煜还是个败家子啊。
我还没有说话,就见裴煜哇的一声被嚇哭了,他也不管之前对我什么態度了,他直接往我脚下一跪,一把抱住我的小腿。
“姐,姐,我真不想死啊,你救救我,我以后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忤逆你了,你永远都是我亲姐!”
果然,在生死面前,什么尊严都是小事。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的確容易崩溃。
我垂眸看著哭得跟悲伤蛙似的裴煜,“行了別哭了,赶紧说正事。你来找我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裴煜,“呜呜呜呜,我害怕……”
我的耐心有限,“你再不说我揍你了啊!”
裴煜这才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他抽泣著说道,“我,我是偷听到了爷爷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谈话,得知了一些事情想来告诉你,看是不是和你说的阴財鬼有关。”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裴煜,这傢伙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知道主动来找我说这件事。
我把他拎了起来放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叫童女去倒杯热水来,让裴煜缓解一下情绪。
结果喝了童女端来的水,裴煜冷得一激灵,“啊,好凉……”
我,“?”
“不好意思啊夫人,经过我手的水就是很凉的……”童女有些抱歉地说道。
看著被凉得清醒的裴煜,我对童女说道,“没事,多亏了你才让他清醒一些。”
说著我看向裴煜,“说吧,你都听到了什么?”
裴煜立刻正色起来,他说道,“我听见那个不认识的人跟爷爷说,百年之期已到,需要找个新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