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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老前辈好,在下周楚,多谢前辈解惑,请问去哪里报名考核入籍?”
    武者籍好啊,武者籍得入。
    我堂堂后天武者巔峰境,不入武者籍別人怎么知道我是巔峰强者。
    不让別人知道,那我岂不是白巔峰了?
    范礼从拄著的长棍上取下葫芦,拧开盖子酒香四溢。
    他咕咚咕咚灌下几口,笑道:
    “你这小子,何故前倨后恭。”
    刚才还一口一个老头儿的,现在倒成了老前辈。
    “適才相戏耳。”周楚也笑著说道。
    刚才我哪儿知道你这么牛逼?
    实力和郡守相当,穿著打扮却邋里邋遢,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地。
    “下次官府集中考核,要到明年仲夏。”
    “这也太久了些。”周楚算了算时间,此时刚过立秋,距离明年仲夏还有还几个月。
    “倒也不是非要等那么久,燕国律法有言,资质出眾者,有特殊入籍通道,以你的实力,符合特殊入籍条件。”
    “有路子?”周楚问道。
    “若得两位同境界武者保举,也可入籍。不过……”范礼说著话,上下打量周楚。
    “不过什么?你这老……老前辈说话总说一半。”周楚最受不了说话不爽利的人,偏又拿这老头儿没办法。
    “不过在这武阳城中,能保举你的,只有老夫和郡守邹公。老夫可以保举你,太守那里却不好说。”
    周楚没接他的话,反而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与范礼才认识一天不到,老头儿的主动示好,让周楚不禁心中生疑。
    若是说因为周楚杀了济灵道人,替他师傅报了仇,这理由未免也有些牵强。
    毕竟就算他不出手,凭范礼的实力,也绝对能杀掉济灵道人。
    “哈哈哈哈……”范礼突然笑了,“周楚小友是个爽利的人,那老夫就不卖关子了。”
    “老夫保举你入籍,目的只有一个,只希望借你手中赤蜃珠一用。”
    这才对嘛。
    听到范礼说出目的,周楚稍稍放下心来,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不借!”
    周楚果断拒绝。
    若是不知道赤蜃珠的来歷和用途,说不定周楚就用它来换取举荐的机会了。
    可现在知道这珠子的价值了,又怎能轻易就借给別人。
    这东西是多少条人命换的,就连他自己也险些因它丧命。
    这个答案范礼並不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周楚会拒绝。
    “你与老夫练的是同一种导引功法,如今都到了巔峰瓶颈,若想有所突破,必须找到此功法的进阶功法……”
    范礼一番解释,周楚明白了其中缘由。
    原来,他们所练的龙形导引功乃是散落世间的残卷。
    若想突破,必须找到完整的功法。
    而完整的功法,就藏在十万大山的上古人族遗蹟中。
    依照范礼的意思,他有进山经验和关於遗蹟的诸多线索,而周楚有赤蜃珠。
    二人一同进山,优势互补,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完整龙形导引功法。
    周楚现在是白身,不像范礼拥有武者身份,自由行走各地。
    向南前往百越,要路过燕国境內数座城池、关口,经过这些关隘,周楚都需要当地官府出具路引。
    而有了武者籍以后,就可以避免路上这些麻烦,一路畅通无阻。
    范礼解释完,周楚几乎想都没想,便答应与他一同前往百越。
    很明显,这是一场公平且互利的交易,或者说合作。
    “晚辈与武阳太守素不相识,不知……”周楚担心武阳太守拒绝举荐他入籍,毕竟这不是小事。
    “你不必担心,到时你使些银两,加上老夫的面子,他没有理由拒绝。”范礼胸有成竹道。
    “多谢前辈指点,明天我去哪里找你?”周楚和范礼说定,明日一同去面见武阳太守。
    “金闕楼。”范礼说出客店名字。
    “好。”周楚记下这个名字,忽然觉得熟悉:“您老也住金闕楼……”
    周楚想起自己住的客店就是金闕楼。
    他不知道的是,范礼在当铺遇到谢凝,见到赤蜃珠后,便跟著住进了金闕楼客店。
    片刻后,二人结伴回到金闕楼。
    周楚一进门,便见谢凝正在柜檯与掌柜大声理论,胡小白在一旁帮腔。
    周楚上前询问胡小白后才得知,同样都是天字號上房,別人每日一两银子房钱,他们却要付二两银子。
    胡小白偶然得知此事,便把此事说给谢凝。
    於是谢凝气冲冲地下楼与掌柜理论,让其退钱。
    掌柜也不惧她,理直气壮道:
    “我们金闕楼是官府的產业,在籍武者到此居住,所有花费减半,这是郡守定下的规矩。”
    武阳城中十万人口,武者不过三百余人。
    官府为留这些人在城中,护佑一方平安,可谓给足了各项优待。
    在谢凝眼中,武者算不得什么,她家里的家丁护院都是中境武者。
    “把你们郡守叫过来!”谢凝双手叉著小蛮腰,气鼓鼓道。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吃酒的放下了酒杯,喝茶的放下茶碗,纷纷扭头看向柜檯。
    掌柜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他掏了掏耳朵道:
    “姑娘,您说把谁叫来?我没听错吧?”
    这丫头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那可是郡守!后天武者巔峰!不是让人呼来喝去的店伙计。
    谢凝从小锦衣玉食,几两银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在京城,那些同辈的伙伴,每日几百两银子零花。
    可如今她全部家当只剩下四两银子,这还是拿別人的东西换来的。
    住个破店,又比別人多出好几两银子。
    况且,区区武者身份,对於谢家来说不过是予取予求的玩意儿。
    只可惜律法规定,武者入籍须年满十八岁,她今年才十七岁,而谢家子弟,根本不需要用武者籍来撑身份,除非入仕时,才会被家族举荐入籍。
    客店掌柜还在喋喋不休:
    “小人奉劝姑娘还是早些歇息,休要闹事,外面可都是巡夜的武者,若动真起手来,闹的没了脸皮……”
    “住嘴!”周楚走上前,把从济灵观搜刮来的箱子,重重放在柜檯:“不就是几两银子吗,哪来那么多屁话。”
    周楚打开箱子,將银锭拍在柜檯上:“再多说一句扯烂你的狗嘴。”
    掌柜看到那块五十两一锭的银子,立刻闭上了嘴,眉开眼笑地朝著周楚点了点头。
    周楚合上箱子,一只手將谢凝拉在身边:
    “一两银子而已,不必跟他计较。”
    周楚背著的小箱子里足有一千两银子,妥妥的暴发户,根本不用去较真那一两二两的银子。
    再者说,在籍武者少收一两银子是官府的规定,不是他一个小掌柜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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