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身后的执法者队伍解除戒备,而罗德这边的陆战队员和收割者们也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希望我们之间合作愉快。”
几天后。
“您点的阿马塞克酒。”酒保將一杯看上去像是某种工业溶剂的液体摆到了吧檯上,隨后將这只由废弃金属熔炼而成的酒杯推到了罗德面前,装满酒液的酒杯划过吧檯的桌面,拖出一阵响亮的噪音。
这玩意真的能喝吗?
罗德看了一眼杯中的液体,顏色已经发黑,掺入酒液內的香料也无法遮盖那股刺鼻的味道,和他在埃斯佩兰喝到的柑果清酒完全不同。
阿克塞尔花了很大的代价,將那座仓库和最底层的排污管道区清理得乾乾净净,那些信徒,混沌卵的尸体,都被他找了个隱秘的仓库,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至於那些倖存或者变异的工人,也消失在了底层,罗德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但他没有能力和义务,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拯救每一个人,他能做的就是把德斯蒙的养母安雅接上了克里斯蒂娜號。
搞定了这座码头的总管后,罗德让阿丽婭去联繫了驻扎在黑翼港的星界军,將德斯蒙的事情上报给帝国。
幸运的是,几周之后就会有一艘黑船经过这座太空码头,德斯蒙不用像某些偏远世界的倒霉灵能者一样,要被关押数十年,或是直接处决。
克里斯蒂娜號的高阶顾问巴里则负责与阿克塞尔总管去详谈埃斯佩兰作物的贸易事项,不过这次,阿克塞尔总管估计没有动歪心思的胆量了。
只是在罗德內心深处,还有一个疑问一直没有得到解答,那就是自己的星球上为什么会出现一只落单的混沌罐头。
这些叛变投混的星际战士大多都聚集在恐惧之眼或者大裂隙附近,自己所处的地带离这两地方都隔了十万八千里,那只紫色的罐头简直就像是因为迷路,意外来到了埃斯佩兰。
当罗德提出想要找个能收集情报的场所时,被带上旗舰的安雅给了他一个建议,就是这座位於码头下层区与上层区交界处,名为“最后一舞”的酒馆。
就这样,罗德自己一人带著两名陆战队员还有一名医疗兵,来到了这座酒馆,点了菜单上字体最大的阿马塞克酒,紧接著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即便是阿马塞克酒,品质也有好坏之分。
“要不你喝?”罗德將那杯阿马塞克酒推到了一旁的陆战队员面前,不管怎么样,他自己是不想喝这金属杯里的液体的。
“指挥官,这……”
陆战队员看著眼前的液体,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在查尔星系上和虫子廝杀时,从虫子断肢里涌出的血液。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其他各式各样打扮的人也在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中不乏底层的工人,也有看执法者,还有一些看起来就有点小权势的贵族。
“但愿是好事。”
在另一名陆战队员幸灾乐祸的目光和医疗兵的注视下,这名陆战队员举起酒杯,一口就將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罗德瞪大眼睛,等待著陆战队员的反应。
几分钟后,看著趴在桌上,被医疗兵照著治疗光线的陆战队员,罗德把心里那个“不能以貌取酒”的念头默默划掉了。
“你们这就没有更好的酒吗?”罗德索性摊牌,对著酒保问道:“比如那种给聪明人喝的好酒?无论多贵都行。”
没想到酒保只是摇了摇头,从身后的吧檯取出一瓶稍微清澈点的酒,摆在了桌面上。
“不好意思,先生,这就是我们这最好的酒了。”
乍一看,这瓶酒对於黑翼港下层的贫穷工人来说,確实算得上一瓶难得的好酒了,但罗德清楚,安雅在这座港口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推荐的地点绝不可能只是一家单纯的酒吧。
面前这名酒保大概率把他当作了某个偏远世界上意外发財,来黑翼港找存在感的暴发户了。
“尼尔,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这位先生呢?”
一道充满活力的女性声音从后方传来,听到这声音后,面前酒保则露出嫌弃的眼光,罗德从吧檯椅上转身,一名年轻的女性正站在他身后,肤色略深,一侧的头髮被剃短,另一侧的红髮则编成细辫。
她的外套上还缝著黑翼港星界军后勤部的的標识,但细看就能发现,那左肩上的標识和衣服並不怎么紧贴,看起来好像可以隨时取下来。
眼前这人的態度引起了罗德的好奇,酒吧里其他客人看到陆战队员和医疗兵身上的装备时,都在下意识地远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连一个敢到吧檯上点单的客人都没有,但这姑娘却大大方方地凑了上来,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怎么,莉芮尔,你要帮他做生意,还是说今天准备继续赊帐?”酒保斜了一眼罗德后方的年轻女性,继续擦拭手中陆战队员刚刚喝完的酒杯。
“尼尔!”被称作莉芮尔的女性大喊酒保的名字,隨后从外套內侧翻出两枚不知道哪个星球上发行的贵金属货幣,丟在了酒吧的吧檯上。
而尼尔在收下对方丟出的硬幣后,也识相地闭上了嘴。
“这位尊贵的先生,我一看您的气质就知道您一定是某个富饶星球上一等一的贵族,如果您要找聪明人的话,那您可就找对人了!”
莉芮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口袋里翻出一枚货幣,金色的硬幣在她的指尖灵巧地翻来覆去,而那张嘴更是滔滔不绝地介绍著自己。
“我,莉芮尔,黑翼港的万事通,在这座太空码头,就没有我打探不到的消息!”
还在酒吧的其他客人纷纷看了一眼这名女性,隨后默契地转过头,继续干自己的事。
只要在黑翼港生活过一段时间,大部分人都被这个女人忽悠过。
就比如拿著偽造的星界军文件,谎称星界军要从黑翼港补充兵力,只要给她付足够的“审批手续费”,就能免上战场,但那些被骗的人最后一问,才知道根本没有这回事。
真要让这些不是徵兵世界,没经过训练的平民进入星界军队伍,恐怕当天就会有一大批人被政委枪毙掉。
现在莉芮尔又盯上了这名初来黑翼港的暴发户,看来又有人要受骗了。
罗德点了点头:“我想了解一些附近星系的比较有趣的消息,你有门路吗?”
“当然!只要这个数!”莉芮尔连忙拍拍自己的锁骨,隨后郑重地朝罗德伸出五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