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舟点头道:“这个你放心,大乾这些年烧杀抢掠,不知抢了我们多少东西,祸害了多少的百姓,这笔帐大乾一直记著呢,如今攻守易势,自然要连本带利让他们吐出来!”
杨洛奇怪地道:“这不是好事吗?你咋愁眉苦脸的?”
赵舟失望地摇了摇头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利益是要通过谈判的,契丹作威作福多年,朝中文官无不惧怕其淫威,而武官嘛,他们性格刚烈,打仗还行,却不適合谈判。”
杨洛笑道:“这话就言过其实了,朝中还是有不少栋樑之才的,比如吕相和各部尚书,他们都能说会道,又会审时度势,去谈判就很合適嘛。”
赵舟摇头道:“吕师地位崇高,年纪又大了,万一谈判时契丹使臣发生衝突,误伤了他咋办?其他几位尚书的情况也差不多。”
“所以要找个有勇有谋,能言善辩的大臣出来谈判,何其困难,父皇正为这事头疼呢。”
杨洛撇嘴道:“这有什么难的,大乾现在处於绝对的上风,想开什么条件都可以,谁不服就滚蛋,我们直接帮助另一家,看谁敢撕破脸皮。”
赵舟直勾勾地看著他,一眨不眨,把杨洛都看害羞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赵舟是在打他的主意?
“殿下,你看著我干嘛,不会是想让我去吧?”
赵舟眉开眼笑道:“杨兄你果然机敏过人,孤还没说要求呢,你就自己猜到了。那孤明说了,没错,孤今天听说此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怎么样,杨兄,为了咱大乾的利益著想,你就发挥一次自己的坑人本领吧!”
杨洛果断摇头拒绝:“不干!”
赵舟满以为杨洛会高高兴兴地答应,毕竟这事做漂亮了那可是大功一件,那肯定是要升官发財的,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可没想到,杨洛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赵舟一下子急了,忙问道:“为什么?”
杨洛一本正经道:“你都说了契丹人很危险,他们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何况我一个大乾县男?而且这事干好了別人占首功,干砸了我要负全责,这样的赔本买卖,我才不干!”
赵舟急声道:“你放心,四方馆內外有禁军守著,谁敢动你一根汗毛,那就是跟大乾宣战!契丹人有求於我们,绝对不会造次的。你如果实在担心安全,那孤就加派一队禁军贴身保护你!”
杨洛捏了捏眉心,无奈道:“此事干係重大,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行,杨兄,我相信你……”
赵舟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一名侍卫走进来,朝赵舟行礼道:“殿下,楼底下有人在闹事,为了殿下的安危,还请殿下儘快离开。”
赵舟知道这访仙楼是杨洛的,他正打算在杨洛面前表现一下,好让他答应自己的请求。
於是杨洛还没表示什么呢,赵舟就勃然大怒,拍著桌子道:“离开个锤子!哪个混帐敢在访仙楼闹事?走,隨孤去废了他!”
杨洛一把拦住赵舟,慢悠悠地道:“你消停点,等我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说。”
“好,我听你的。”
赵舟又坐了回去,不再言语了。
侍卫瞪大眼睛,我嘞个老天爷,这人是谁,居然敢命令太子殿下,看殿下这样子,还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貌似有点牛逼啊。
这时候,访仙楼的冯掌柜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见到杨洛后便哭丧著脸道:“杨县男,大事不好了,有人闹事!”
杨洛眯了眯眼,京城谁人不知访仙楼的背后是魏国公府,敢到这里来闹事,多半是脑袋被核桃夹了。
“冯掌柜,开门做生意,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慌里慌张的,被客人看见还以为酒楼要倒闭了,蛋定……蛋定……你先说说情怎么回事。”
冯掌柜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杨县男,突然有十几个泼皮无赖闯进酒楼,手里都拿著棍棒,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砸桌椅,我让伙计去拦著,他们却连伙计也一起打了,还说要砸烂访仙楼的招牌,客人也没能倖免於难,您快想个办法吧。”
“握草!”杨洛怒目圆睁,拍案而起,“这群王八蛋这么过分?”
冯掌柜缩了缩脖子,“杨县男,您不是说了要蛋定吗?”
“特么老子现在是蛋疼了!”杨洛冷著脸道:“有查出这伙人的来头吗?”
冯掌柜忙道:“领头的听说是兵部侍郎的大儿子王少桓。”
杨洛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先前打了个小王八,早上在朝堂上懟了个老王八,这会儿又冒出个大王八……特么这是捅王八窝了?
“杨兄,这事交给我吧。”
赵舟一听对方只是个侍郎的儿子,那还怕个蛋,当即就擼起袖子,气哼哼道:“召集所有侍卫,下去把他们揍得连老娘也认不出来!”
……
王少桓今年二十五岁,早已成家立业,但他跟科考入仕的老爹不同,他走的是武將路线,目前在军中担任一个小队长。
王少桓跟弟弟王彦感情很好,因为两人是庶出的,非嫡母所出,在王家地位远不如嫡出的兄弟。
王崇对这几个庶子一向不冷不热,在仕途上也不帮衬,王少桓能在军中混到小队长的位置,全靠自己用军功换来的。
今天下朝后,暴怒的王崇就回家將王彦揍了个半死不活,打完之后还勒令他以后不许迈出家门半步,否则还揍!
当然,王彦想出门也没能力,因为8他的腿真被王崇给打断了……
王少桓得知亲弟弟被打,自然不敢找老爹的麻烦,就把火气撒在了杨洛身上。
然后他纠集了一帮在街上混的地痞流氓,大队人马杀向访仙楼,进门就各种砸东西,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好不威风。
砸得正兴起时,从四面八荒衝出了一支全副武装的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