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见几人进来,上前一步拿起一份厚厚的报告,指尖还带著未散的消毒水味,眼底的亮意藏都藏不住:“所有成品的初筛实验全部完成,数据都在这,比我们预估的药效还要高出15个百分点,零毒副反应,完全符合临床前期標准。”
钱玉堂接过报告翻了几页,越看越激动,拍著大腿道:“好!太好了!接下来就是报药监局审批,只要拿到批文,咱们天尘医药直接一步登天!”
陈天放也跟著点头,他早就让法务和行政部门把审批材料准备得妥妥噹噹,今天一早就按流程提交给了江省药品监督管理局。
“很好,你们做的都非常好,对了,那药监局什么时候可以审批下来?”
苏沐尘翻看了一下实验数据,又拿起每个药瓶打开来闻了闻,確定了这些药品没问题后,这才开口询问陈天放。
“这个还是我来回答吧,原本按正常流程,药品的审批很复杂,少说也要个两三个月才能审批完毕,不过我们研发的可是突破性新药,对於这类能够造福人类的突破性新药,是可以走绿色通道的,如果快的话,两三天就能审批下来了。”
陈天放还没开口,一旁的沈青竹抢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这么快?”听到沈青竹的话,苏沐尘略显惊讶!
“当然,我们这批药品中,有几种可是能够解决目前医学难题的突破性新药,只要药监局的领导不蠢,就不可能会卡我们,不过世事无绝对,官场那一套,想必大家都清楚!”
沈青竹耸了耸肩,虽然她对这些新药的审批充满信心,但谁也说不准药监局那些官员会不会因为某些利益,去卡他们的脖子。
仿佛是要验证沈青竹的话般,这时陈天放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行政部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仅聊了两句,陈天放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掛断电话后,脸上的愤恨之色难以掩饰。
“老陈,什么情况,怎么接个电话,脸就黑成这样?”看到陈天放阴沉的脸色,钱玉堂也是心里一紧。
“沈医师说的没错,我们的药被卡了。”
仅仅一句话,在场眾人的脸色同时阴沉下来,显然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老陈,具体什么情况,你赶紧说说!”
“根据行政部的反馈,我们申报上去的材料,立马得到市里药监局的重视,一刻也不耽搁,立马就往省里报了上去,可是没多久,就得到了省药监局的回覆,说我们的临床数据太少,这些药品的问题很多,归结起来就一句话,想要获得药品审批——没门!”
陈天放的话再次让眾人心里一沉,就连苏沐尘这种泰山崩於面前,依旧面色不改的修仙者,也是脸色阴沉如墨。
“去,让人调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省里的哪位大人物从中阻挠,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我苏沐尘的头上。”
苏沐尘都发话了,钱玉堂跟陈天放当即忙活起来,在手机上翻找著能够帮上忙的熟人。
“你们不用找人调查了,我帮忙问问就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沈青竹在医药圈待了多年,人脉自然比他们广些,由她出手更便捷些。
很快,不到十分钟,沈青竹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卡他们脖子的正是省药监局的副局长周建明身上。
这周建明是江北省本地的老牌官员,背后与省內的龙头药企华仁医药有著扯不清的关係。
而华仁医药作为江北省的龙头药企,得知天尘医药的药方堪称顛覆性,怕抢了自己的市场,便找周建明打了招呼,让他把天尘医药的审批压下来。
苏沐尘指尖摩挲著实验台边缘的药剂瓶,瓶身的微凉抵不住心头翻涌的寒意,修仙者的威压在周身悄然散开,实验室里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几个路过的研究员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华仁医药,周建明。”他念著这两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冷,“倒是胆子不小,敢在我头上动土。”
沈青竹收起手机,眉头拧成结:“周建明在省药监局深耕十几年,手里握著审批的生杀权,华仁医药的董事长张万山又是省工商联的副会长,两人官商勾结多年,在江北省医药圈基本一手遮天,普通手段怕是动不了他们。”
陈天放一拳砸在实验台上,震得旁边的烧杯轻轻晃动:“这帮杂碎!明著抢饭吃是吧?咱们的药能救多少人,他们眼里只有利益!不行,我找道上的兄弟去给周建明点顏色看看!”
“胡闹。”苏沐尘瞥了他一眼,瞬间压下他的火气,“莽夫之勇没用,只会落人口实,到时候別说审批,咱们公司都得被封。他想玩规则內的阴招,那咱们就按规矩拆局,还得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天放也冷静下来,沉声问:“公子,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哪怕豁出这家公司,也不能让这帮蛀虫得逞!”
苏沐尘抬手敲了敲那份厚厚的实验报告,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第一,沈医师,你立刻组织团队,把所有实验数据、药剂研发过程、动物实验的影像资料全部整理成册,做三份,一份发往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创新药审评中心,走国家级绿色通道,標註江北省局初审无故驳回,申请跨级审评;一份交给权威医学期刊,把咱们的新药成果先公之於眾,让全国的医学界都看到,造出声势;还有一份,留作后手。”
沈青竹立刻点头,拿出平板开始记录:“没问题,国家级绿色通道对真正的突破性新药有硬性倾斜,只要材料递上去,审评中心肯定会重视,周建明卡得住江北省,卡不住国家层面。医学期刊那边我有熟人,最快明天就能发初稿。”
“第二,老陈。”苏沐尘看向陈天放,“你让法务部立刻起草行政复议申请,正式向江北省药监局提出异议,要求他们出具书面驳回理由,加盖公章。另外,让人盯著周建明和张万山,查他们的往来帐目、利益输送,哪怕是蛛丝马跡,都给我挖出来,华仁医药做了这么多年龙头,手脚不可能干净。”
陈天放应声:“我这就安排,法务部都是业內顶尖的律师,复议申请下午就能递上去。查人的事我找私家侦探,再托点纪委的朋友,双管齐下,不信查不出东西。”
“第三,玉堂。”苏沐尘转向钱玉堂,“你去联繫江北省的各大医院,尤其是三甲医院的院长和科室主任,把咱们的新药实验数据给他们看,跟他们谈合作意向,只要审批通过,第一时间给他们供药。医院那边急需这类突破性新药,他们会成为咱们的助力,真闹起来,他们的声音比咱们管用。”
三人领命,转身就开始忙活,实验室里再次恢復了忙碌,只是这次的忙碌,带著一股跟恶势力硬刚的韧劲。苏沐尘独自站在实验台旁,拿起一瓶新药,对著灯光看了看,眸色深沉。
他本想安安稳稳做实业,用医术造福世人,却总有人把他的退让当成软弱。
既然周建明和华仁医药非要找死,那他就不介意让江北省的医药圈来一次大洗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苏沐尘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