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让沈亦薇住在了自己隔壁的房间,隨后又把留下的被褥拿出来晾晒:“你等下先去洗漱,今天我教你晾晒草药,中午和晚上会有人送饭过来的。”
说完,他就去了前厅的医馆那边,让沈亦薇自己去收拾。
临走之际还给她留了一套衣服。
那是他的衣服,虽然洗的有些发白了,但还是能够穿的。
新衣服是不可能买的。
他自己都没钱买,哪里可能给一个打工的花钱?
怡情楼来看病的姑娘们也到了,这次是六个姑娘,而且还给陆遥带了早饭过来。
因为彩蝶的事情,姑娘们那叫一个热情,要不是因为身份缘故,她们估计都想要嫁给陆遥了。
陆遥也从她们口中知晓了昨晚崔怀和张旭阳没去青楼找彩蝶,心里为彩蝶鬆了一口气。
不过这二人到底什么情况他也有些纳闷。
总不能是昨天跑去城外跟著剿匪了吧?
后院这边。
沈亦薇简单地清洗后换了身乾净衣服,洗去污秽的精致面孔露出来,完全是一副不输青楼花魁的面孔,身材更是数一数二的好。
再加上那股淡漠的冷意,让人有种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念想。
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隨后就走向了后院墙角的位置。
“圣姑大人,玄冥教的人就盘踞在城外的山上,他们如今以山匪的身份自居,恐怕图谋不小。”
墙后,一个落魄的乞丐拿著破碗靠在墙边,听到墙內传来的脚步声,他才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沈亦薇听到这番话后眼神一沉,皱眉道:“確定玄冥教的那个堂主在这里失踪的?”
“消息不会有错!”
乞丐隔墙回復道:“林堂主前晚进入了此地,隨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据安插在玄冥教的眼线所说,这医馆內出现过赤血花的踪跡,那位林堂主恐怕就是为了赤血花而来。”
赤血花……
没想到居然在金陵城出现了吗?
站在墙边的沈亦薇黛眉微蹙,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道:“你安排人盯著周家和玄冥教的动静,玄冥教图谋必然不会只有赤血花。”
“是!”
乞丐急忙回应一声,隨后又问道:“圣女大人,需要查一下这个医馆吗?”
“不用!”
沈亦薇缓缓转头看向了医馆的方向,轻声道:“此事我亲自负责,玄冥教既然不愿意听话,那就不能让他们坏了神教的大事!”
“平日里不用联繫我,若是有变动,我会想办法联繫你们的,告诉神教的几位长老,让他们盯紧玄冥教!”
“还有朝廷那边,这次玄冥教的动静不小,只怕朝廷也会派人探查,让人也一同盯著。”
话罢。
她便转过身重新回到了院子这边,开始晾晒属於她的这一套被褥。
今日阳光正好,適合好好地晒一晒。
医馆內。
陆遥给最后一个姑娘抓完药,收了钱后就亲自送他们出去。
看著姑娘带来的早食,陆遥也没一个人吃,而是带著去了后院这边。
见到沈亦薇清洗后居然是这等姿色,他一时间也有些看愣神了,片刻后才上前笑著招呼她吃饭。
“怡情楼送来的,以后我们的吃食都是由他们送来。”
陆遥放下食盒说道:“关於你的银钱……”
“我不要钱。”
沈亦薇急忙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开口道:“陆大夫愿意收留我,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我哪里还敢再要钱財。”
嗯……
是个懂事的!
陆遥很满意沈亦薇的態度,哈哈笑道:“坐坐坐,工钱肯定会给你的,放心吧,攒一攒买几身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的好员工他自然不会苛待了。
他又不是资本家,想要让牛马工作,怎么能不给草吃呢?
一个月几文钱他还是能拿出来的。
“我这里管吃住,你且安心住下就是了。”
陆遥笑著解释道:“平日里虽然没什么病人来,但你放心,咱们医馆也是不差的,迟早能名扬金陵城,到时候就不愁钱財了。”
沈亦薇一脸的感激之色,坐在一旁也没有第一时间动筷子,而是等陆遥开始吃了后她才跟著一起吃。
守规矩,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王婆子可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人。
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
就算是不要钱他也不会成亲。
到时候办酒席不得花钱?
能去怡情楼白嫖,他干嘛要花这个冤枉钱?
有这功夫还不如练练《葵花宝典》呢。
就是可惜崔怀和张旭阳没找他,否则自己的《葵花宝典》都能够大圆满了。
“吃完了我教你晾晒草药,这可是一门细致活,以后要多加上心。”
“好的陆大夫,我会好好学的。”
沈亦薇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陆遥也是越发的满意了起来,悠哉的享受自己的早餐时光。
早上医馆这边没什么病人来,除了怡情楼的姑娘外就没其他病人了,毕竟他这里药材都比较好,价格自然也是高一些的。
周遭的穷苦百姓哪里捨得那个钱,都是找寻常的郎中给自己瞧一瞧罢了。
一直临近中午,医馆门口走进来了一个身穿锦衣,腰间佩刀的中年汉子,眉宇间满是冷漠和傲气,大步流星,身后披风飘动自然。
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气质。
估计是朝廷的官。
而且还是大官!
陆遥看著来人,立马就迎了上来,道:“这位是买药还是瞧病?”
“瞧病也买药!”
锦衣中年打量了一下陆遥,隨后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淡然道:“把脉吧。”
瞧病也不说自己什么病?
这是来考验医术的?
陆遥心里多了几分警惕,拿著枕包上前放下,然后把手打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脉象平稳有力,隱隱有股內力流动全身。
而且內力深厚,必然是个高手!
不过……
这人看似没问题,但身上的暗疾太多,估计有些年头了,甚至还有些许毒素在体內残留。
应该是用內力逼毒的时候没有全部逼出来。
“如何?”
锦衣中年盯著陆遥问了声。
“阁下身体很好,但应该以前受过伤,伤势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復。”
陆遥收起枕包缓缓开口说道:“而且你体內还有残余的毒素,想要用药调理的话需先將毒素清理乾净,否则无济於事……”
听到这话,锦衣中年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山间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锦衣中年缓缓起身抱拳道:“在下六扇门总捕头薛知衡,听闻陆大夫调配的金疮药效果奇佳,便特来叨扰,还望陆大夫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