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此刻也是命悬一线,双目圆瞪死死地盯著周雄,一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一手抓著桌边。
“周雄,你不得好死!”
下一刻,他也紧跟著喷出一大口的鲜血,然后脑袋一低便彻底断了气息。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死了?
周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目光在崔怀的身上稍作停留,隨即皱眉道:“他怎么会死的?你们玄冥教说好的不会闹出人命来,老夫需要一个解释!”
玄冥教?!
这一下旁边看著这一切的周少麟也傻眼了。
这是邪教啊,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存在,竟然出现在了他们周家之中。
而且这人还是他爹给他找的护卫!
李师傅嘆了口气,转过身道:“我给他们下的是化功散,服下后只会散去他们的武功而已,不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说著,他就將一个小纸包给丟在了桌子上。
这的確是他下的毒。
但他下的毒可毒不死人,只是让会武功的人经脉封堵,使其无法调动內力运功。
可现在呢?
人死了!
而且还是一副精血逆行,毒入臟腑的绝望死状。
化功散他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能不能毒死人他还能不知道了?
“既然是化功散,那怎么会死人的?”
周雄背手紧握双拳,冷声质问道:“老夫和你们玄冥教合作,可不是让你们来坏事的,这二人死了,挽花剑派必然会派人调查,届时你让老夫如何?”
他本意是藉机胁迫崔怀和张旭阳,让他们回到挽花剑派后准备当內应。
最好是给挽花剑派的人提前下毒。
如此一来兵不血刃,挽花剑派就能被他周雄顺利拿下了。
但结果呢?
人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了他们周家!
“他们这应该是提前中了一种毒,因化功散的缘故导致另一种毒被催动,所以才会丟了命。”
李师傅眯了眯眼睛,低声道:“有人不希望他们二人活著离开,活著说从一开始就没想著他们二人活下去!”
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眼下似乎这个解释是最合情合理的。
周雄听到后也是眉头紧锁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背后的人会不会知道他们周家和玄冥教有联繫?
挽花剑派不可能拿崔怀这个天才弟子当诱饵。
所以只能是其他的势力了。
“查!”
周雄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情你们玄冥教来负责,三天,老夫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没有结果,你们玄冥教也不用再周家躲藏了!”
李师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眼神顿时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冷意。
赤血花的下落没有头绪,如今又遇上这种事情。
他甚至都感觉这是被针对了。
有人似乎在暗中特意针对他们玄冥教。
“周家主放心,此事我亲自查,而且赤血花的事情已经由金玉堂堂主亲自负责,我们之间的合作必然不会出事。”
“哼,希望如此吧,你们已经让我失望了两次了!”
周雄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然后冷著脸就往外面走去,甚至都没多看自己儿子一眼的。
而周少麟尷尬地站在后面愣了愣,然后偷偷看著压抑怒火的李师傅。
眼下他也弄清楚了如今的情况。
他们周家和挽花剑派並非是表面看上去的关係密切,他爹和挽花剑派掌门有仇,而且还是生死之仇。
为了对付挽花剑派,他爹竟然私底下和玄冥教联手了。
“周少爷,这两具尸体我要带走,你……”
“你自己处理,我……我就不掺和了,以后你也不用跟著我。”
周少麟对於这位李师傅有些畏惧,毕竟对方可是玄冥教的人,江湖上出了名的邪教贼。
他都不知道周家和对方扯上关係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事情是他爹办的,他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事情不要闹得太大了。
否则……
他们周家真就要万劫不復了。
……
济世堂。
陆遥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
不对劲,他给崔怀和张旭阳下的毒按理来说应该是到了发作的时间,怎么周少麟还没有带这二人来找自己?
总不能被毒死了吧?
不可能啊,他下的毒可是分量很轻的,別说是毒死人了,顶多也就毒死一只老鼠而已。
毒发后周少麟肯定会带人来找他的,毕竟他可是展现过高深医术了。
不会是这二人不信任自己,跑去找金陵城的名医了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毕竟这二人可是挽花剑派的弟子,七门十二派之一,自然是有些傲气不愿意来他们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求医了。
可惜啊。
自己下毒了,结果还给別人家送去了业绩。
奖励跑了不说,银子也赚不到。
日落西山,陆遥看了眼天色后也放弃了继续等待的念头。
崔怀他们肯定不会来了,他这次算是亏了。
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特別是这些江湖门派的弟子,下毒还是得加大分量才行,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能解毒的神医!
“大夫,大夫!”
这个时候,医馆门口突然跑进来了一个人,神色匆匆。
一个穿著捕快服的鬍渣汉子,伸手將一锭银子拍在桌上,神色焦急匆忙。
“金疮药,你家的金疮药全都要了!”
这鬍渣捕快著急道:“快些都拿出来,我等还要去下一家,莫要耽误时辰。”
陆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將自己店里的几瓶金疮药拿了过来,不等他开口说清楚,鬍渣捕快就拿著转身跑了出去。
还要去找其他医馆的金疮药吗?
看样子是发生了大事,否则衙门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找这么多金疮药。
估摸著是有不少人受伤了才对。
“陆小子。”
葛老头神秘兮兮的从门口探头进来看了眼,低声道:“衙门的那捕快走了吗?”
“走了,你做贼了不成,这么怕衙门的人?”
陆遥收拾好东西抬头问了声。
葛老头摆手道:“別提了,我听街上的人说府衙安排人去剿匪,结果损失惨重逃了回来,动静闹得可不小,死了好些人呢,有消息说衙门要招人再去剿匪,我这不是怕被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