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当即就换上了笑脸,道:“知道你是个实在人,周员外也没別的要求,就想著能早点看自己女儿有个好的归宿。”
她毕竟是收了人家周员外的钱,自然是要卖点力气才行。
想著陆遥性子温和,而且还有一手医术,在街坊邻居里口碑也不错。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给陆遥介绍。
但陆遥却立马警觉了起来。
周员外他见过几次,为人小气抠门,他家那几个女人也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尖酸刻薄。
突然要给女儿安排婚事,只怕这里面有问题。
陆遥沉默了片刻,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想这么早成婚,王大娘你就別忙活了,找找其他人吧。”
见到陆遥铁了心的不答应,王婆子也著急了起来。
四下看了眼后正要继续劝说,但门口却传来一声冷哼打断了她。
“王婆子你真不是个东西啊,陆遥这小子也没得罪过你吧?你就这么想要害他?”
葛老头板著脸提著一只烧鸡走了进来,对著有些心虚的王婆子道:“那周员外家的小女儿你別说你不知道情况!”
这话一说出来,王婆子顿时更加的心虚了。
沉默了一下后她就站起身来,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去。
完全就是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势。
“这……其中有隱情吗?”
陆遥的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连忙招呼葛老头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问道:“这个周员外家的小女儿莫不是染了见不得人的病?”
“屁!”
葛老头坐下后就开口道:“那女娃模样身材都挺好,为人也是知书达理的。”
这么好?
那不应该啊,这样的姑娘应该是被求亲才对,怎么还需要说亲了?
陆遥彻底好奇了起来。
葛老头继续解释道:“前日的时候有消息从他家传出,说是这位周小姐为人不洁,破了身子不说还怀了別人的种,周员外这是著急找人接盘呢。”
嚯,难怪王婆子想要说动他呢。
合著是让他去捡破烂啊。
平日里他对王婆子也挺不错的,怎么现在这贼婆子居然坑他了?
“你小子以后离王婆子远一些,这狗东西不是好人。”
葛老头喝了一口茶水,起身道:“行了,我也得回去睡觉了,昨晚上一夜未眠,可给我累得够呛。”
看他这架势,似乎是才从青楼那边回来的,而且沿途买了一份烧鸡。
这是又在青楼过夜了啊。
陆遥也没揭穿,而是笑著送他出门。
这一次葛老头没有討要虎鞭酒,毕竟他这两日过於勤奋了一些,得缓一缓才行。
再继续下去,他这一把老骨头得交代在怡情楼不可。
等人都走了之后,牡丹才从幕帘后面走了出来,带著歉意微微低身,道:“陆大夫,我们马上就离开,今日……”
“彩蝶如何了?”
陆遥摆了摆手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要名声没用,又不能当饭吃,王婆子的话就当时屁,她这人嘴上一直不积德,別放在心上。”
牡丹感激地看著陆遥,她自然知道陆遥是为了她们好的。
但说到底她们是风尘女子,大早上的来找陆遥,明眼人知道是瞧病的,可人言可畏啊。
说不得传出去就是她们染了什么难听的病。
亦或者是瞧上了陆遥,大早上借著看病的由头来勾引陆遥的。
这些话传著传著就有人信了。
她们倒是无所谓,但陆遥的名声该怎么办?
“行了,你们先给彩蝶涂药,其他的不用管了。”
陆遥大手一挥道:“与我而言你们就是我的病人,病人大过天,这便是我济世堂的规矩。”
话罢,他就转身来到药柜这边,开始检查药柜里的药材。
有些药材需要晾晒和补充,他还得去联繫採药人呢。
见到陆遥是真心为她们好,牡丹心中感激万分,放下一锭银子后便转身回了幕帘后面。
“牡丹姐,小陆大夫真的是个好人。”
“他的医术也很厉害,彩蝶都说摸了药膏后伤痕凉凉的很舒服。”
“以后他来了怡情楼,牡丹姐你可得拿出真功夫伺候他啊,咱们也没其他能报答他的了。”
“死丫头少说几句,没见到牡丹姐都红了脸吗?”
“……”
幕帘后面几个姑娘低声细语地说笑了起来。
就连彩蝶的目光也浮现出了几分光彩,至少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陆遥这边把药柜检查了一番后,就把缺少的药材都给列了出来,打算联繫认识的一个採药人。
以往都是对方提供药材的,算是他们济世堂的供货商。
不过他还没出门呢,就见到周少麟带著人来了。
確切的说是他在前面带路,身后跟著崔怀和张旭阳二人,后面则是他的隨从和护卫李师傅。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济世堂的门口。
周少麟哈哈笑道:“陆老弟看著精气神不错,昨晚上可还满意?”
“周少爷可別打趣我了,昨晚我也是长了见识,得多谢周少爷才对。”
陆遥笑著拱了拱手,隨后问道:“不知道你们大早上的这是要去哪里?这片我还算是熟悉,可需要我帮忙带路之类的?”
“不用不用。”
周少麟摆手道:“我带两位师兄转转,主要是为了找东西,陆老弟可別泄露了。”
“哦?你们要找何物,若是有帮忙之处儘管开口。”
陆遥这话一说出来,別说是周少麟了,就连崔怀和张旭阳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陆遥。
这小大夫確实会做人的。
周少麟笑著拍了下陆遥的肩膀,隨后就带著人继续往前面走去。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陆遥转身將桌上的茶杯端起,隨后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处轻轻地摩擦著,紧接著手指在袖中摸了一下。
手指微微曲起,茶杯中的水宛若是活了过来,开始出现了波澜。
下一刻,一滴水从茶杯中飘起,在他的手指间凝聚成为两根细如髮丝一般的水针。
“嗖!”
屈指一弹,两根水针脱手而出。
快若闪电的刺入到了崔怀和张旭阳的后背之中。
二人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是带著几分傲气的往前走去,儼然不知自己已经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