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黎语气轻柔,內容却愈发恶毒:
“除非,顾总就是那种,每天都会覬覦花季少女青春美貌、试图掌控对方不说,还妄想和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女孩子,弄出些老少恋的丑闻来。”
顾时鹤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云梔身上,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虽年纪长了几岁,但自认为算不得老。”
在场几人,陆辞19,齐黎22,谢远24,裴然20,顾时鹤確实是最大的,28的年纪要比与陆辞同龄的云梔大上快一轮。
齐黎嘴角噙著笑意,温和道:“那就是年纪太大,没有自知之明了。”
顾时鹤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可仔细看,他的唇线很轻很浅地抿了一下。
“狗咬狗。”
陆辞在旁边轻蔑地点评一声。
谢远神色平静,裴然只顾著在意云梔,丝毫不打算理会他人。
齐黎说完那句话之后,並没有加以针对,好似刚刚恶毒的话语只是无心之举。
他微微侧身,把道具递给了云梔。
“到你了,梔梔。”
面对云梔时,齐黎的口吻又温柔起来,样子端庄得体,丝毫看不去上一秒还在用那么恶毒的言语嘲讽別人。
“啊、啊?哦……”
云梔已经有点不敢玩了。
可这个时候,如果她先说了不玩,她怕待会被人指著鼻子骂的就是她了。
云梔接过道具,深呼吸,然后转动道具。
她在內心虔诚祈祷:不要转到齐黎不要转到谢远不要转到顾时鹤不要转到陆辞不要转到裴然,非要转的话,那就裴然吧!
起码他看上去会好一点!
道具很快停止转动。
云梔心底祈祷的小人一下嘎巴鼠掉了。
——是谢远。
对方挑了挑眉,望了过来,浅淡的瞳色莫名显得有些发凉。
云梔可怜巴巴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远坐直了身体,那双眼睛盯了云梔好几秒:“大冒险。”
虽然他是在场第一个选择大冒险的人,可云梔不敢太过分,怕被他报復。
加上云梔想要游戏快点结束,所以哪怕得了个很难得的、可以看谢远出丑的机会,云梔也只是隨意罚了一下他。
谢远似乎有些失望,可仔细看去,又好像是云梔的错觉。
轮到裴然转了。
而好巧不巧,裴然转到了云梔。
“我选真心话!”不等裴然开口,云梔就先举起手抢答。
说话的时候,云梔还鬆了口气。
虽然他先前背叛了和云梔纯洁的偶像与粉丝的关係,但他好歹曾经是自己的大粉。
他肯定不会问叫云梔很为难的问题吧?
裴然直勾勾地盯著她,那张脸因著问到云梔,微微生亮,像只小狗。
结果,小狗上来就像大运一样狠狠肘击了云梔:
“我想知道……梔梔,你喜欢接吻吗?”
云梔:“誒?”
云梔:“誒???”
“很难回答吗?”裴然说,“那我换个问法,梔梔会因为对方接吻技术不好,拒绝让对方成为自己的男朋友吗?”
这、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云梔脸蛋一下烫了起来,脑瓜子也嗡嗡的。
她生怕裴然说出更加可怕的话,赶紧咕咚咕咚地灌了三口桌上用来当惩罚的果味酒精饮料。
“下一个!”
下一个人是谢远。
在云梔羞愤喝酒的时候,他就在注视云梔了。
或许说,他的视线,从来没有从云梔身上移开过。
当谢远鬆开手,道具稳稳停在了云梔面前。
云梔一下紧张起来,眼睛微微张大,紧张地看了过去。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远朝云梔露出一个难以分清是冷淡还是友好的笑容。
“……真心话。”云梔乾巴巴道。
谢远用那张姿容端丽的脸,问出了相当冒犯的话:
“我的问题是,云梔,你接过吻吗?是在场的人吗?都和谁接过?谁亲得你最舒服?”
齐黎抬眸看了云梔一眼,裴然也在看云梔,几乎同频的动作叫两人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前者嘴角笑意越深,眼底温度越凉;后者抿著唇,透著几分阴寒的鬱气。
而另一边,陆辞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冷笑,顾时鹤眉眼中的情绪更是淡了几分。
云梔不知道谢远每问一个问题,自己脸上的表情就可怜一分,像只被人掐住后颈的小猫。
迟钝笨拙的女孩子,蠢得连心情都藏不住。
她只敢默不作声继续喝酒。
而谢远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看著她在喝。
“下一个……”小偶像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颤了。
下一个转动道具的是顾时鹤。
而被指到的人,依旧是云梔。
云梔:“……”
云梔已经呆住了。
“刚刚说对我们没有半点喜欢,是真的吗?”他问。
没等云梔回答,顾时鹤又自言自语:“没有半点喜欢,也能接吻,是这样的吗?”
他同样看了云梔一眼,然后笑了起来:“……我明白了。”
你、你明白了什么呀qaq?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受到惩罚的是云梔,顾时鹤的语气也不凶恶。
可就是这样可以说是轻缓的语气,竟然叫云梔嗅出了一点危险。
她默不作声继续喝酒,喝完后,声音更加湿漉漉的了:“下、下一个……”
接下来,云梔终於知道了什么是倒霉。
道具一直转到云梔不说,云梔还要被迫去听他们那些通常只会出现在那些可恶简讯上的话。
什么叫“能接受婚前亲密行为吗?”
什么叫“做到什么程度对她而言就算过分?”
什么叫“弄她几次会让她受不了?”
这些人问的都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麵皮薄得要死的小偶像根本受不了这种堪称sr的话,酒精饮料灌了一杯又一杯。
兴许是上天怜爱她喝不下去了,被道具指到的人终於不是云梔了。
可云梔还没来得及高兴,整个人就轻轻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她抬起圆眸,原本明亮的瞳孔被酒意和惊嚇弄得有点湿润,漂亮的眼睛里还残余著一点不可置信。
……有人,刚刚在桌下,轻轻摸了摸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