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间设备室每天都满员,在比赛前一天,秦阳才堪堪弄完歌。
“终於做完了....还差一件大杀器。”
把做好的歌保存导出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七点。
“咕咕....”
秦阳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飢饿,人在全力以赴做一件事的时候,是会屏蔽掉一切外界因素。
从设备室离开,秦阳找到了节目组的助理团,要了一把嗩吶,这就是明天他的杀手鐧。
他这几天恶补了歷史,虽然没有具体解决那信仰认知的办法。
但歷史里记录过,强烈的情绪衝撞是有过破掉那种认知的先例的。
老罗这边主要教导的是如何积累情感,而秦阳比赛到现在还没有爆发过一次情绪,都只是在意纯粹的机能比赛。
吴晨已经展示过了罗门的情绪爆发,明天轮到秦阳继续展示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年少轻狂正是秦阳最大的情绪本钱。
带著嗩吶一起到了食堂,秦阳在一眾选手里面是十分显眼的,毕竟身高太明显了。
“嗩吶?这小子,下一场难道要唱民歌吗?”
“山歌他都会...民歌应该也是他舒適区。”
“嘶....又是国家队的路子,这小子真的太过分了。”
在东大乐坛比赛搞国家队的东西本就是耍流氓。
外行不懂,他们单听国家队的东西只会觉得很宏伟,感受不到太多的细腻。
可是这东西就怕对比,当你把国家队的风格和流行风格放在一起比,外行都能感受到明显的差別。
基本上国家队风格的那些东西唱完再听流行的,大部分观眾都会感觉差点意思。
秦阳之前山歌把柳诗诗压製得死死的就是这个原因,很多人觉得山歌土。
但两者对比一下你就知道流行歌的爆发力完全够不到山歌的门槛。
当年《星光大道》阿宝一首《山丹丹开花红艷艷》,直接让那一届选手全部成为了陪衬。
此刻秦阳拿了嗩吶,明显不是当代流行乐的標配,这是民乐杀器。
同时嗩吶也號称器乐流氓。
这简直就是流派配备流氓专武啊。
一时间,这群人对於罗颂文的鄙视更加浓厚了,到底是怎么样的流氓师父才能教出这么流氓的徒弟?
秦阳还不知道自己又给老罗的名声加上了黑歷史,拿著饭盒就去打饭。
而刚刚吃完饭的四个二路过,看到秦阳裤腰上別著的嗩吶,四个人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水堰书拳头都握紧了:
“师承流太不要脸了。”
柳诗诗表情也很黑:
“他背后那个师父.....真的一点脸也不要了。”
刘森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吴晨...能够坚守底线也是不错了。”
杜雪瑶看了一眼,也不由握紧了一下拳头。
她是国乐的,国乐是国家队老怪物最多的学院,她很清楚嗩吶出现的地方意味著什么:
“这小子...再这样被他那个师父教下去,以后他们那一代人怕是要被打得抬不起头了。”
水堰书呼出一口气:
“我就希望明天张洋直接把他挑走。”
刚刚说完,张洋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明天我选吴晨。”
四人震惊,就好像是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抓住了一样: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这个傢伙走路没声音的吗?!”
张洋一脸鄙夷的看著他们:
“一支嗩吶就把你们嚇成这样了?还好意思说四大院?”
“你们也不过如此了。”
说完,张洋轻飘飘的走了,依旧是大风衣,依旧是双手揣兜,依旧是那么傲慢。
柳诗诗脑门儿暴起青筋:
“这人也是一如既往的討厌,前二都討厌,一个傲慢鬼,一个小流氓!”
杜雪瑶看著大快朵颐的秦阳:
“我们这一代...给学院派丟脸了啊。”
听到杜雪瑶这样说,落败的三人组都低下了头。
屈辱感如海啸一样席捲他们的內心,他们明明是內定上来的,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败。
可以说,他们是学院派的罪人。
杜雪瑶不再言语:
“走吧,还有两场比赛,至少好好把这两场唱完....”
四人离开了食堂,隨后不久吴晨带著一盒热牛奶来了:
“还以为你小子不吃饭呢,诺,把这个喝了。”
结果外壳还热乎的牛奶温手,秦阳靠著椅子擦了下嘴巴:
“啊.....好想喝甜的东西,感觉缺糖分了。”
吴晨笑道:
“晚上就別吃甜的了,不然师父要念叨我了。”
“嗩吶?明天要用的东西?”
秦阳拍了拍嗩吶:
“嘿,明天你就瞧好吧。”
吴晨张了张嘴,隨后嘆了口气:
“也是,无所谓了,最后两 场了,你就好好闹腾一下吧。”
“这一代四大院...最顶尖的已经没了三个了,张洋一家独大,希望以后的四大院能够醒悟过来吧。”
秦阳说道:
“嗨,大师兄你这就狭隘了,只是这一场比赛输了,你跟四大院的交锋才刚开始呢。”
“后面的唱片销量,歌曲收听率,歌曲得奖那一样不是跟他们的交锋。”
秦阳以为吴晨飘了,想要让他不要懈怠,吴晨却说道:
“他们输了的人没有以后了,这两场...应该是他们歌坛生涯最后两场了。”
秦阳一愣:
“凭什么?”
吴晨摇了摇头:
“你以为....四大院的处分是什么?”
“比赛结束了,他们回去就要被开除了...当然,站在社会角度上,学校没有资格因为学生输了比赛就开除人家。”
“他们三个,回去后就要退学了....以后也应该不会再从事歌手行业了。”
“以往学院派的第一败给了其他流派的都是如此,虽然他们输的时候很少,但也不是没有过。”
瞬间,秦阳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
“不是,这学院派有病吧?谁给他们的权利?!因为一场比赛的失利断送一个人热爱且为之努力的未来,这还有王法吗?太无情了吧?”
吴晨看著秦阳:
“如果学院派的人有情,师娘也不会死。”
“我比谁都希望他们回去后还能继续在这个行业,因为这代表他们找回了自我,而不是学院派思想的奴隶。”
“这也是师父最想看到的。”
秦阳深吸一气:
“不吃了,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