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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舒瑶眼睛一亮。
    “快让她进来!”
    刘嬤嬤很快走了进来,给云崇山和萧放行了礼。
    最后走到云舒瑶面前,恭敬地说。
    “小姐,夫人让我来接您。
    她听闻您回门了,怕您找不到路,让我带您过去。”
    “我母亲在哪?她还好吗?”
    云舒瑶急切地问。
    “夫人很好。”
    刘嬤嬤回答。
    “至於在哪?请小姐跟老奴来就是。”
    云舒瑶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她转身对萧放说。
    “我们走。”
    萧放点点头,揽住她的肩膀,对刘嬤嬤说道:
    “前面带路。”
    云崇山看著他们要走,心里有些著急,想跟上去,又拉不下脸。
    最后,他对身后的护卫长使了个眼色。
    “你跟著去,看夫人到底住在哪,马上回来稟报。”
    护卫长连忙应下。
    云舒瑶和萧放上了马车,刘嬤嬤沿途指路。
    马车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停在了城郊一处庄子门口。
    云舒瑶下了马车,看著眼前这座雅致的庄子。
    突然想起,外祖父好像提过,秦家在城郊有个温泉庄子,只是她一直没来过。
    “小姐,夫人就在里面等著您呢。”
    刘嬤嬤笑著说。
    云舒瑶拉著萧放的手,快步走向那扇朱漆大门。
    刘嬤嬤迎著两人往里走,很快就见到了秦氏。
    秦氏见到女儿女婿一起来了,脸上满是笑意,但又隱隱有些不好意思。
    她觉得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闹在“和离”,生怕给女儿丟脸。
    云舒瑶一下就看出了母亲的顾虑,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柔声说道:
    “母亲您做得对,女儿原先就说过,您做什么我都支持。
    何况你已经为了父亲耗费了三十年的时间,不能再耗进去一辈子。”
    秦氏听后,眼眶微微泛红,感动地看著女儿和女婿,心中满是温暖。
    原本悬著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隨后,秦氏便吩咐庄子里的人准备饭食。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菜餚便摆了上来。
    珍饈美饌琳琅满目,精致的瓷器盛装著色泽诱人的菜品,就连那摆盘都极为讲究,宛如一件件艺术品。
    萧放看著这些菜餚,心中暗道难,怪不得人人都说秦家富可敌国,这吃用之奢华,简直不比国宴差。
    用餐时,秦氏想起结婚那天萧放替女儿挽回顏面的情形,对这个女婿愈发满意。
    “这道炙烤鹿肉,是用关外送来的梅花鹿烹製而成。”
    她让丫鬟把描金方盘往萧放那边推了推,盘里的肉脯泛著油亮的琥珀色。
    “听说世子在边关待过,该吃得惯这个。”
    萧放刚夹起一块,那味道让他都惊艷了。
    云舒瑶笑看著他的神情,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这是我外祖父寻来的厨子,而这道菜,就连宫里的御厨都来偷过师呢。”
    萧放母妃走得早,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母亲的关爱了。
    “小婿谢过岳母大人。”
    秦氏见他眉眼舒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些许小事不值得谢。
    倒是大婚那日,世子在府门口摆地排场,倒真给舒瑶长脸了。”
    萧放擦了擦唇角。
    “岳母都听说了?”
    “京城里早传遍了。”
    秦氏往云舒瑶碗里盛了勺汤,脸上始终带著笑意。
    “百姓都传著讚嘆,说镇北王世子把仪仗铺了三里地,红绸子从朱雀大街一直铺到镇国公府门口。”
    “这都是小婿应该做的,准备时间还是太仓促,不然还能更完美。”
    “已经很好了。”
    眾人安静下来继续用饭,云舒瑶却噗嗤笑出声。
    “母亲您不知道,冯姨娘刚才还想挑拨呢,被萧放一把薅住头髮,『扑通』就扔荷花池里了!”
    她比画著当时的动作,手腕上的玉鐲叮噹作响。
    “那水花溅得老高,把她新做的石榴裙都染成泥色了!”
    秦氏笑著摇头,却知道萧放这不是莽撞,他是在替瑶儿立威,替她这个岳母挣回顏面。
    “对了娘。”
    云舒瑶忽然收了笑,舀了勺汤递到秦氏面前。
    “女儿给您做的药枕,您带过来用了吗?
    府医说您早年落的风寒,得好好调理。”
    秦氏的动作顿了顿,接过汤碗的手微微发紧。
    “老毛病了,调理也没用。
    倒是你,刚嫁过去,应当把心思都用在抄持王府上。”
    “可是母亲您的身子……”
    “吃饭吧。”
    秦氏打断她,用公筷往萧放碗里夹了块鸽肉。
    “这鸽子是庄子里养的,清燉了三个时辰,大补之物,世子多吃点。”
    云舒瑶看著母亲避开的侧脸,心里沉了沉。
    前世母亲就是这样,总把“老毛病”掛在嘴边,直到咳得直不起腰,才肯让大夫来看,可那时早已积重难返。
    这一世秦家虽安稳,可母亲眼底那抹郁色,怎么看都像是藏著心事。
    萧放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秦氏微颤的指尖上。
    “岳母若是信得过,改日我让王府的张太医来瞧瞧?
    他最擅长调理腑府,当年我父亲在边关受的旧伤,都是他给治好的。”
    秦氏捏著筷子的手鬆了松,脸上露出些犹豫。
    “这……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
    萧放往云舒瑶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鱼肚。
    “舒瑶惦记著您的身子,我这个做女婿的,自然该上心。”
    云舒瑶望著萧放坦然的侧脸,心里忽然一暖。
    他明明才嫁过来三日,却把她的事都放在首位。
    秦氏望著两人交相辉映的眉眼,忽然笑了。
    她让丫鬟把那碟血燕膏推到中间,膏体在玉碗里泛著莹润的光。
    “这是去年从南海采的,你们俩都尝尝。”
    秦氏再次岔开了话题,没再提看病的事,云舒瑶也只得住了口。
    但她暗下决心,定要查清母亲的病根。
    萧放则把云舒瑶爱吃的几道菜,都暗暗记在心里,打算回去就让厨子学著做。
    饭后秦氏要歇午觉,云舒瑶拉著萧放去逛庄子。
    石板路上的青苔被晒得发烫,她踩著萧放的影子往前走。
    “刚才那道鹿肉,你真吃惯了?”
    “还行。”
    萧放攥紧她的手,指尖轻轻的摩挲著。
    “你爱吃的,我都得学著习惯。”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小姐!姑爷!镇国公府的冯管家来了。
    他也不等通传,非要去见夫人,说国公爷让他来接人回去!”
    云舒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萧放揽住她的肩,立刻向秦氏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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