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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床软得像云,萧放把人放下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红烛的光落在男人的眼底,映得那点痞气都化成了温柔。
    萧放替她解开腰间的系带,指尖划过她的腰侧,引来她一阵轻颤。
    “舒瑶。”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耳垂上。
    “別怕,把自己交给我。”
    云舒瑶闭著眼,睫毛抖得像雨里的蝶,轻轻“嗯”了一声。
    雨声不知何时密了些,打在窗上,连成片湿漉漉地响。
    男人的吻顺著脖颈往下,带著小心翼翼地试探。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乱了,才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袍。
    绸料滑落的轻响里,云舒瑶听见他在耳边低语。
    “我会小心的,不让你疼。”
    云舒瑶的指尖攥紧了锦被,指节泛白。
    “啊——”
    萧放,你骗人!”
    萧放察觉到她的紧绷,停下来吻她的眉眼,直到她渐渐放鬆,才重新靠近。
    窗外的雨突然急了,噼里啪啦打在窗欞上,像是要把这满室的暖都锁在里面。
    芭蕉叶被打得剧烈摇晃,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像两人交缠的呼吸。
    男人的大手始终护著她娇弱的后颈,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云舒瑶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见他额角的汗顺著下頜线滑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滚烫得让人轻颤。
    “还疼吗?”
    萧放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点喘。
    已经神志有些涣散的她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疼,就是……好累……”
    萧放便低低地笑了,吻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將那些贴在颊边的碎发拨开。
    “不疼就好,那我可要认真了……”
    云舒瑶吃惊地看了看快要燃尽的红烛,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抱著。
    窗外的雨一阵急过一阵,像是要把人淹没。
    烛火不知何时跳了跳,爆出个小小的火星,最后彻底灭了。
    臥房內只有些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反而放大了人的所有感官。
    云舒瑶感觉自己已经被摇散了架,累得再也睁不开眼。
    直到三更鼓响,屋外的风雨才终於停了下来。
    萧放替她擦汗时,她能感觉到那带著薄茧的指尖,在轻颤,像是在珍视一件宝物。
    男人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天边泛白时,云舒瑶在他怀里动了动。
    萧放立刻醒了,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
    “醒了?”
    云舒瑶点点头,看见窗纸已透进浅淡的光,带著雨后的清新。
    “还疼吗?”
    萧放替她拢了拢被角,声音柔得能滴水。
    云舒瑶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管我死活?”
    萧放將人揽入怀中,轻拍著她的后背,认错態度诚恳。
    “是我让夫人受累了,那你再睡会儿,这样恢復快。”
    云舒瑶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混著淡淡的汗味,竟让人莫名安心。
    闭上眼时,听见他在耳边轻声问。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云舒瑶没回答,只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时间回到昨日,永安侯府。
    “什么?沐神医不肯来?”
    顾景淮如遭雷击。
    沐神医是母亲的专属大夫,从前母亲每次犯晕,都是云舒瑶亲自去请才肯来的。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抹悔恨。
    “沐神医说……”
    小廝战战兢兢地稟报。
    “侯府敢在大婚之日,用一个教坊司女子羞辱云小姐,可见顾家门风败坏。”
    小廝窥著顾景淮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著。
    “沐神医还说,以后不要再派人去请他,请了他也不会来。
    顾景淮挥挥手,小廝如蒙大赦般的退了出去。
    他没有迁怒下人,沐神医不来,不是小廝的问题。
    西跨院。
    苏语嫣听著外面的动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以为嫁入侯府是绝境逢生,却不想只是从一个泥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带著鄙夷,刘姨娘接管中馈后,乾脆没给她送吃食。
    他从入侯府开始,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她翻遍了自己的箱子,除了几件旧衣,竟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顾景淮说是娶她为平妻,实际上什么都没给她准备。
    而那个许诺会护著她的男人,就知道守著母亲的病榻,对她不闻不问。
    直到傍晚,顾景淮醉醺醺地闯进西跨院,打掉了桌上的喜烛。
    苏语嫣嚇得缩在角落。
    他却突然衝过来,抓住苏语嫣的手腕,红著眼嘶吼。
    “你看看!你把府里搅成了什么样子!”
    “云舒瑶在的时候,府里何曾这样乱过?”
    他像是魔怔了,嘴里不停念叨著。
    “云舒瑶管理府务时,母亲的病有人照料,帐房的银子充足,下人们哪个敢偷懒?
    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本世子操半分心……”
    苏语嫣猛地推开他。
    “你既然念著她,为何还要娶我?”
    “我……”
    顾景淮语塞,脑海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云舒瑶穿著素衣,在灯下核对著帐本,鬢角的碎发被烛火映得泛白。
    他那时只当是寻常,如今想来,竟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安稳。
    他看著眼前这个妆容精致,却只会惹是生非的苏语嫣。
    再想起云舒瑶那双沉静的眼,心口突然像被掏空了一块。
    原来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贵。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侯府的烂摊子越摊越大,翼王的不满,亏空的银子填不上,母亲的病没有大夫医治,连库房的药材都快见底了
    这一切,都和他记忆里那个,被云舒瑶打理得妥帖安稳的侯府,完全相反。
    窗外的风卷著落叶飘过,顾景淮瘫坐在地上。
    深深地尝到了“悔恨”的滋味,又苦又涩,像吞了黄连。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稟报。
    “公子,您快去看看夫人吧……”
    “母亲怎么了?”
    顾景淮的酒气醒了三分。
    “夫人醒了以后,就说胸口闷的喘上来气,她说让您过去亲自伺候她。”
    顾景淮一愣,也没耽搁,直接拉起苏语嫣就走。
    他那里会照顾人,以前母亲生病,都是云舒瑶亲自照顾的。
    如今既然母亲病发了,自然该让表妹去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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