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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晏什么时候能醒?”他盯著妹妹稍微有了点血色的脸,沉声问道。
    他摇了摇头:“说不准,药效吸收需要时间,快的话几个小时,慢的话可能要一两天。”
    听到这个不確定的答案,周明远刚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再次往上涌,转过头,狠狠盯著赵建国,目光中透著一丝阴狠:“小晏要是醒不过来,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你给我等著!”
    赵建国不仅没被嚇住,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反问:“放狠话对你有好处吗?”
    周明远呼吸一滯。
    赵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周清晏现在命刚捡回来,后续还需要我手里的东西保驾护航,你现在激怒我,除了图一时的嘴上痛快,对你们周家没有半点好处。”
    这番话像一根软钉子,扎得周明远哑口无言。他堂堂一个副市长,何曾被一个底层年轻人数落得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理智告诉他,赵建国说得全对,现在翻脸绝对是下下策。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这小子那副云淡风轻、永远不把周家放在眼里的做派,心里那股邪火就忍不住地往外冒。
    第二天,周清晏依然没有睁眼的跡象。
    抢救室外面的走廊上,周明远眼底布满血丝,將一张新卡推到赵建国面前,声音透著深深的疲惫:“这里是一个亿,剩下的,我还在想办法。”
    赵建国没多说什么,接过来收好,两人就这么像两尊门神一样,在病房外熬到了第三天清晨。
    透过玻璃探视窗,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標平稳得犹如正常人,甚至连主治医生查房时都连呼不可思议,可周清晏就是迟迟没有甦醒。
    赵建国揉了揉僵硬的后颈,胃里一阵泛酸,看了一眼还在里面盯著妹妹发呆的周明远,转身出了住院部,去医院外面的早点摊对付了两根油条和一碗热豆浆。
    等他提著给周明远带的早饭推开病房门时,脚步猛地一顿。
    病床的靠背被摇起来了一点弧度,周清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半合著眼瞼,声音细若游丝地在跟床边的周明远说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周明远回过头,看清来人是赵建国,原本满是关切的脸庞瞬间拉了下来,目光有些复杂地扫了赵建国一眼,倒是破天荒地没有出声赶人。
    周清晏闻声也微微侧过头,显然已经从哥哥嘴里知道了这两天发生的惊险始末,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劫后余生的庆幸,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建国身上。
    “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语调依旧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却透著一股虚弱的认真。
    他走过去,把早餐搁在床头柜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別谢我,算你运气好,我手上刚好留著一颗祖传的救命药,正好对你的症,这才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
    周清晏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深究这套说辞的真假,她现在的精力严重透支,重新闭上眼睛,没过片刻,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再次传来,她又睡了过去。
    赵建国见状,转头看向周明远:“既然人已经醒了,我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村里还有一堆工作等著,我先走了。”
    “不行!”周明远下意识地一口回绝,眉头拧成个疙瘩:“小晏才刚醒,情况还不稳定,万一再出什么岔子……”
    “我不是大夫。”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很现实:“再有什么状况,我也变不出第二颗药来救她,留在这里也是乾瞪眼,反正在你们这群专家的眼皮子底下,人是彻底拉回来了,剩下的事医院比我专业。”
    周明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最终只能烦躁地闭上嘴。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回头说道:“周明远,有句话我多嘴提醒你一句,周清晏调来临水县满打满算才一个多月,身体接二连三出状况,这次更是差点把命交代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管是对上还是对下,政治影响都不好,县里现在是一团乱麻,她这个一把手长期缺位,难免有人会生出別的心思,市里和县里的工作怎么安排,怎么平息,你最好赶紧拿个主意。”
    周明远脸色一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回应。
    他没再理会这个傲气的副市长,推门扬长而去。
    来的时候是一路警车开道、救护车狂奔,回去就只能自食其力了,他打车直奔火车站,买了一张最早去新阳市的车票。
    火车上哐当哐当摇晃了一路,靠在座位上沉沉睡去,把这两天熬大鹰欠下的觉补了回来。
    到达新阳市后,他去停车场取了那辆借来的车,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两张无记名银行卡。
    心念一动,两张卡瞬间从掌心消失,他闭上眼睛,意识下沉,直接进入了脑海深处的聚宝盆。
    打开须弥芥子的空间,果然,那两张卡静静地悬浮在储物格里。
    “两亿三千六百万,加上今天的一个亿,这就是三亿三千六百万。”他在心里盘算著这笔帐:“再加上我自己手头上这段时间攒下来的近五千万……加起来將近四个亿了。”
    距离补上大还丹的五亿窟窿,只差最后一线。
    他睁开眼,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心里忍不住感嘆,周明远这廝看著两袖清风,还真够富有的,能够在短短一个小时內调集两亿多现金,第二天又能砸出一个亿,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工资收入,指不定背地里是个多大的贪官。
    而且,这四亿不到绝对不是周家的极限,周明远承诺过这几天会想办法凑齐剩下的尾款,凑足五亿应该不成问题。
    回想起前两次跟周明远打交道,对方回回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冷漠傲气的官老爷做派,甚至上次出事时,对周清晏的生死表现得也颇为冷静克制,但这次,真到了妹妹命悬一线的节骨眼上,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砸出几个亿的天价来保命。
    看来,在权力和利益的偽装下,这对兄妹的感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深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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