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周明远瞬间暴怒,指著赵建国大骂:“什么仙丹妙药值五个亿?!”
“那就看周清晏的命,在你这个当哥哥的心里值不值五个亿了。”他语气平淡:“你拿五个亿,我马上进去救人,不然,我也没办法,大家只能站在这里看著她咽气!”
“你这是在敲诈我!”周明远气得浑身发抖。
“你就当我是敲诈好了。”他看了一眼抢救室的方向,冷冷说道:“我的话已经说明白了,机会也就这最后几分钟,再晚,大罗金仙来了我也没能力救她,给你一分钟时间,儘快做决定!”
周明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內心剧烈挣扎。
五个亿!他虽然是堂堂副厅级高官,手里掌握著极大的权力,但他又不是什么首富钱袋子,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更何况还要在短短几分钟內搞定!
他愤怒地瞪著赵建国,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可是赵建国面容冷漠,面对周清晏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眼神里没有半点动摇和妥协,心里越发清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赵建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淡淡提醒:“还有三十秒。”
这句话成了压垮周明远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我掏!”周明远猛地一咬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我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我现在手里能动用的资金只有两个多亿,剩下的缺口我需要时间去凑!”
他点点头,他心里也有数,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在几分钟內调集五个亿的现金,但只要对方有这个实力,並且愿意为了周清晏拿出来,那他就不介意拿命去搏一搏。
“好!成交!”
他乾脆利落地答应下来,转身快步走进急诊科的导诊台,从护士站借来纸和笔,垫著墙壁,飞速在上面写下了一张简明扼要的字据。
內容很简单,证明周明远自愿出资五亿元购买赵建国手中的特效药,只要赵建国將周清晏救活,周明远必须在三天之內,將五亿元全额转入赵建国指定的帐户。
写完后,他將字据递给周明远:“签字,按手印。”
周明远扫了一眼纸上的內容,此刻救人如救火,也顾不上计较这字据在法律上站不站得住脚,一把抓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用力按下了一个鲜红的指印。
把字据拍回赵建国手里,周明远怒视著他:“现在可以去救人了吧?!”
赵建国將字据折好揣进贴身的口袋,看了一眼时间,有条不紊地说道:“为了防止赖帐,我先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等周清晏恢復自主呼吸,脱离最危险的生命危机后,你需要立刻把那两个多亿的现钱转到我帐户里,钱一到帐,我才会进行下一步的彻底根治!”
周明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你能把人救活,这笔钱,我一分不少地出给你!”
他点头应允,转身走到走廊一处没有监控的昏暗角落。
他屏息凝神,意识迅速沉入脑海中的聚宝盆。
“借贷,大还丹!”
隨著意念確认,聚宝盆底部的暗金色光芒一闪,下一秒,他的手心里凭空多出了一个精致古朴的紫檀木盒子。
轻轻掀开盒盖,一颗仅有龙眼大小、通体流转著暗金色光泽的药丸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垫上,隨著盒子打开,一丝氤氳奇异的清香瞬间扑面而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胸腔里的浊气都散去大半。
“希望这玩意儿真值五个亿。”
他合上盖子,將木盒拿在手里,转身迈开大步,直接朝著那扇还亮著红灯的抢救室大门走去。
快步来到抢救室门前,抬手重重敲了两下门。
片刻后,厚重的感应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戴著无菌帽、双手甚至防护服上还沾著斑驳血跡的护士探出头,皱著眉头不悦地问:“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正在抢救!”
“里面躺著的是我妻子。”赵建国语气低沉:“医生已经交代了结果,让我们进去,见她最后一面。”
护士闻言一愣,看了一眼站在赵建国身后的周明远,她认得这个刚才在外面发过极大官威的大领导,也清楚里面那位女患者的特殊身份,既然主任都出去下过病危通知了,家属要见最后一面,也是人之常情,低下头,默默往旁边退开半步,让出了通道。
赵建国大步跨进抢救室,周明远紧隨其后。
刚一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直衝脑门。
他来到抢救床前,目光落下的那一瞬,瞳孔微微一缩。
此时,医生已经停止了徒手按压,换上了一台自动心肺復甦机,机器正发出沉闷规律的“砰、砰”声,每向下重压一次,旁边的监护仪屏幕上,那条原本平直的绿色心电图才会被动地跟著跳出一个波峰,这是纯粹的机械物理作用,根本不是心臟自身的跳动。
病床上的周清晏,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嘴角、下頜,还有身下垫著的中单上,全是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跡。
那个在临水县委大院里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铁娘子,那个哪怕身陷绝境也绝不低头的女强人,此时此刻,竟然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她吹散。
周明远看到妹妹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眼眶瞬间红透了,双拳紧握,猛地推了他一把,声音发颤地催促:“你还愣著干什么?快救人啊!”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头泛起的那丝莫名悸动,没有迟疑,打开紫檀木盒,取出那枚散发著奇异清香的大还丹,伸手就准备往周清晏的嘴里放。
旁边一个正准备撤掉输液管的年轻医生见状,嚇了一跳,急忙出声阻止:“你们要干什么?!”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拉扯赵建国的胳膊:“这里是医院!病人虽然没有生命体徵了,但你们也不能隨便乱餵来路不明的东西!”
“滚开!”
还没等赵建国动手,周明远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猛地跨前一步,一把將那个年轻医生狠狠推开。
年轻医生撞在旁边的推车上,有些恼火地急道:“你们这是胡闹!这是医疗重地,出了问题谁负责?”
“不吃这个药,我妹妹就能活过来吗?!”周明远红著眼,指著那名医生的鼻子厉声怒喝:“你们要是能把人救回来,这个药我绝对不让她吃!你们能吗?!”
此话一出,抢救室里的几个医生顿时面面相覷,纷纷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