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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伙人的目的呼之欲出,他们恐怕是长时间调查周清晏却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查不到周清晏竭力隱藏的软肋,所以,他们转移了目標,想要通过物理手段直接把他绑走,严刑拷打,从他嘴里撬出周清晏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查出怀孕的秘密,从而针对性地下死手!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他靠著现在的身体素质毫不畏惧,但面对这种为了政治斗爭而不择手段的恐怖势力,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一把抓起手机,根本顾不上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直接翻出周清晏的號码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很快被接通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周清晏带著朦朧睡意和明显慍怒、冷漠的声音呵斥道:“大半夜的,什么事?!”
    他完全顾不上计较周清晏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恶劣语气,语速极快地说道:“周书记,出事了!刚才有四五个练家子破门衝进我宿舍想绑我!我把他们打退了。”
    紧接著,他没有半句废话,把自己观察到的那些袭击者的专业做派、现场情况,以及推测他们可能是因为调查她受阻、想从自己身上撕开口子的推理想法,原原本本地快速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周清晏的呼吸声骤然一顿。
    原本还带著浓重睡意的声音瞬间清醒无比,语气变得如冰一般冷冽,乾脆地问了几个关键问题:“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撤退的时候开的是什么车?带头的人有什么特徵?”
    他回忆了一下,一一作答:“用的是伸缩甩棍,没亮刀子,车停在院门外没看清牌照,是辆深色的suv,带头的人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只看清眼神很阴狠,格挡的时候下盘非常稳,绝对练过。”
    周清晏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
    “我知道了。”十几秒后,周清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极强的决断力:“这件事你猜得没错,应该是衝著我来的,跟你个人没关係,你自己这几天小心一点,防著他们反扑。”
    周清晏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机:“我会儘快处理乾净的。”
    “嘟……”
    说完这句话,周清晏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他放下拿著手机的手,站在破败的冷风中,看著逐渐黑屏的手机界面,心里反覆沉吟著她刚才那最后两句话。
    周清晏说“我知道了”“我会儘快处理”,这种回答太篤定了。
    这说明,这位刚上任不久却频遭暗算的女书记,心里恐怕早就有了高度怀疑的明確目標!只是碍於时机或者某些原因还没收网,而今晚针对自己的这场未遂绑架,显然触碰到了她最后的底线。
    “既然她已经有了明確的目標,那以周清晏这种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肯定会雷厉风行的处理乾净。”
    他默默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如果她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背后那股势力连根拔起彻底处理完,那他也可以鬆口气,不用再天天提防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他准时醒来。
    儘管昨晚经歷了那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夜袭,但他那经过聚宝盆改造的身体恢復力极强,精神並没有显得多么萎靡,洗漱完毕,將昨天跟陈老板签好的垫资备忘录、现场查勘照片以及村里打的申请报告,全都仔细地装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准备今天一併交到县財政局。
    七点半刚过,刘志军就拎著扫帚和水盆来村委会了。
    刚走到宿舍门口,刘志军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那扇连门锁都崩飞、木茬横生、可怜巴巴地敞开著的破木门。
    “我滴个乖乖!赵书记,这……这门咋成这样了?昨晚遭贼了?!”刘志军嚇得扫帚都扔了,赶紧衝进屋里上下打量赵建国,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他正在系衬衫的扣子,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地笑了笑:“遭什么贼啊,咱这村委会有啥可偷的,是我昨晚起夜去上厕所,外面太黑,脚底下一滑,不小心整个人撞门上了,这门年久失修,木头早朽了,一下就给撞劈裂了。”
    “哎哟,您没摔坏吧?”刘志军半信半疑地看著那惨烈的门框,心里直犯嘀咕,这得是多大的劲儿能把门撞成这样啊?但看著书记毫髮无损的样子,也只能信了。
    “没事,皮糙肉厚的,志军,我待会儿得去县里一趟,匯报一下路灯和环保银行的工作,这门你今天受累,去村里找个木匠师傅,买把新锁,重新给钉一钉修好。”
    “行,包在我身上,书记您放心去吧!”刘志军连连点头。
    交代完村里的事,他掏出手机给镇党政办打了个电话,轻车熟路地请了假,隨后骑著电瓶车到了镇上,转乘大巴直奔县城。
    到了县里,他轻车熟路地直奔县財政局。
    上了楼,来到农业科的办公室门外,往里一瞅,几个科员正在低头办公,唯独不见科长李兴的人影。
    他没贸然进去,退到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李兴发了条微信:“李科长,我带罗家村亮化工程的材料过来了,您在办公室吗?”
    没过一分钟,李兴的信息就回了过来:“建国老弟,我正陪局领导在市里开会呢,今天回不去,你直接把材料放我办公桌的左上角就行,我都交代好了,不用等我。”
    他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一勾,这就是送过“特產”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回了个“辛苦老哥,改天聚”,便推门走进了农业科,跟其他科员客气地点了点头,把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稳稳地放在了李兴桌子的左上角,转身离去。
    从財政局出来,时间还早,他寻思著,这段时间一直扎在罗家村,好些天没去看刘涛和李敢了,也不知道老城区那个超市的进度怎么样了,溜溜达达地来到老城区的十字路口,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叮叮咣咣”的电钻和砸墙声。
    抬头一看,三百平米的大商铺外面已经搭起了脚手架,里面更是干得热火朝天,原先那些杂乱的隔断墙全被砸通了,地面正在铺设防滑地砖,整体那种宽敞明亮的大型超市框架已经初具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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