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砰砰........砰砰......”
    昏暗的房间里,席梦思大床发出沉闷的撞击响声。
    床头散乱的卫生纸,掉落在地上的性感包臀裙,紫色高跟鞋.......
    “这春梦也太真实了……”赵建国舒服得倒吸冷气。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赵建国的脸上,直接把他扇醒了。
    他猛地清醒了过来,抬眼一看!
    只见床上一个咬著红唇,冷艷丰满的女人紧紧捂著被子,正用恼羞成怒的眼神死死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美女,这是个误会,我……”
    赵建国看著洁白的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鲜艷,顿时就语塞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跟一个陌生美女滚床单了!
    “滚!”女人竭力压抑愤怒的声音传来,赵建国赶忙穿起裤子。
    赵建国狼狈地从宾馆跑出来的时候,脑袋还是蒙的。
    临出门之前,他瞥眼看到女人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市委刘书记来电!
    赵建国没来得及多想,满脸窘迫地逃离了现场。
    五月的风裹著热浪扑面而来,他站在路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车流,满脑子都是女人愤恨的目光,脑子里反反覆覆就一个念头,我怎么就跟一个陌生女人睡一起了呢?
    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隱约记得自己跟老婆徐青青大吵了一架,就因为她总是找藉口不跟自己同房,一次两次他忍了,可他足足憋了三年,都快憋疯了。
    然后他就去了酒吧,一杯接一杯地灌。
    后来的事就模糊了,好像是自己进酒店开了个房,晕晕乎乎地往床上那么一趴,仿佛趴在了一大团丰满柔腻的棉花上。
    伴隨著一道柔情蚀骨的女人呻吟,他只觉得浑身燥热的厉害,借著酒劲儿玩命折腾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了刚才那漂亮女人的三点一线,咳咳,是那娘们的长相身材气质!
    虽说掩藏在被窝下的那具雪白娇躯丰满火爆,完美贴合了胸大屁股翘,令人血脉喷张。
    但那张冰山般的冷艷容顏下,却透著常年身居高位者的疏离和冷淡,这种气质作为体制內的他可太熟悉了。
    再联想起离开前对方手机来电显示的刘书记,这娘们应该不是什么外围,估计跟自己一样,是体制內的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反倒鬆了口气,体制內的就好,大家都要脸,不至於拿这事儿威胁他,毕竟已婚公职人员发生一夜情,也是违反组织作风规定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今天请了半天假,本来说是去办点私事,现在倒好,私事办到酒店开房去了。
    正想著,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他打开一看,是主任郭淮兴发的:“赵建国,你在哪!现在立刻过来一趟!”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標点,乾净利落得不像郭淮兴平时的风格。
    他心里一动。
    郭淮兴平时发消息喜欢带感嘆號,还喜欢发那种中年男人专属的表情,什么握手、抱拳、咖啡,一个都不能少,说话也十分讲究,今天这么简洁,不太对劲。
    难道是提职的事有眉目了?
    想到这里,他心臟猛地跳了两下。
    他今年是进入政府办第五年,按县里的规矩,满五年就可以考虑副科了。
    他在政府办这几年,任劳任怨,加班加点,从不抱怨,领导交代的事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完成,论资排辈也该轮到他了。
    当然,他也清楚,这里面少不了丈母娘的功劳。
    他的老婆徐青青,是县纪委副书记曹文婷的女儿。
    曹文婷在县里干了十几年纪检工作,人脉深厚,手腕老练,在县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这次提副科,曹文婷確实出了力,他听政府办的小道消息说,曹文婷专门找了组织部的领导“沟通”过,意思很明確,赵建国这个同志,该提了。
    现在郭淮兴突然叫他过去,十有八九就是这事。
    赵建国收起手机,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县政府。”
    .......
    计程车停在县政府大楼前,付了钱,赵建国整了整衣领进去,来到电梯前,按了七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注意到大厅角落里有两个年轻女干部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著什么,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瞟,满是嫌恶。
    电梯门彻底关上之前,他隱约听到了几个字。
    “……妈呀,真的假的?”
    “……赵建国体检……”
    “……爱滋,梅毒……”
    他嘴角抽抽,体检?
    还特么爱滋梅毒,有病吧,造谣造到他头上了。
    他一直很健康,平常连个咳嗽感冒都很少得。
    电梯到了七楼,门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政府办的办公室在七楼和八楼,郭淮兴的主任办公室在七楼最里面。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轻轻叩了两下门。
    “进来。”
    里面传来郭淮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办公桌对面掛著一幅字,“公生明,廉生威”,是县里退休的老书法家写的。
    郭淮兴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支笔,正低头看著什么文件。
    他一进门,郭淮兴就抬起了头。
    两个人目光交匯的那一瞬间,赵建国心里咯噔了一下。
    郭淮兴看他的眼神,跟楼下那些人一模一样,不对,比那些人更冷,那种冷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是一种“我看错人了”的厌恶。
    “把门带上。”郭淮兴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平静的让人发毛。
    他心里七上八下,赶紧转身把门关好,还顺手拧了一下锁扣,確认门关严实了。
    “郭主任,您找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郭淮兴猛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扬手就朝他扔了过来。
    信封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他脚边,几页纸从信封里滑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他顿时愣住了。
    郭淮兴这个人,在政府办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对下属虽然要求严格,但从来不会拍桌子骂人,就算是下面的人犯了大错,他也是板著脸说几句重话,不会失態。
    他跟了郭淮兴五年,从来没见过郭淮兴发这么大的火。
    但今天……只见郭淮兴一张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手指著地上的信封,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建国,你给老子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你身为县政府职员,代表的是政府形象,你看看你的体检结果,竟然是……”
    郭淮兴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
    “爱滋病!梅毒!”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