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青等了傅尧一下午,看著傅尧红光满面的样子,心中怒火翻腾。
见傅尧身上的装扮与早上截然不同,他心中有些慌乱,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吼了起来。
傅尧该不会,真的跟程霽好上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了解傅尧,一根筋不说,还傻得可以。他一句话,就能让她乖乖听话。否则,怎么能骗她这么多年。
而且,就程霽那眼高於顶的样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傅尧这个村姑。
对,他们一定是骗他的。对!
傅尧被嚇了一跳,转头看见是刘少青,讥讽道:“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儿,你谁啊?”
刘少青被傅尧懟得面色一僵,但想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还是强行缓了神色。
“小尧,我知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可我真的不知道程霽强迫你的事儿啊。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你千万不要听他的话,他一直看不惯我,没一句真话的。”
刘少青捂著脸,一副痛心无比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爹娘呢!
傅尧听著,只觉得噁心。
“刘少青,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只有你最聪明!”
傅尧越说,就越想起上辈子因为这个浑蛋遭受的苦难。
她冷下脸,看向刘少青。
“刘少青,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你结婚的事儿了。你对我是骗婚,你知道吗?”
“我要是上部队去告你,你吃不了兜著走。”
刘少青闻言,顿时冷下脸来。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怎么,你还能弄死我不成?这里可是京市。”
“我好歹也是个烈士子女,我要是抱著我爸妈的牌位跪在部队门口,不知道你能不能全身而退呢?”
傅尧丝毫不惧地看著刘少青。
刘少青看著傅尧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脸上有些慌乱。
傅尧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村里的人被你打点好了,都不会帮我证明。”
“但是,刘少青啊刘少青,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会觉得,你家在村里的人缘很好吧?”
这话说完,刘少青心中的侥倖彻底熄灭。他父母这些年的做派,他一清二楚。
“你想怎么样?傅尧,把我拉下马,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而且,若不是你没用,我怎么会需要娶別人?”刘少青恨恨地说道。
傅尧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话气笑,她冷下脸,不再跟他掰扯。
她现在已经和程霽结婚了,再跟刘少青扯这些事儿对她的名声没有半分好处。
而且,光靠这件事,有孙倩倩她爹在,刘少青就不会被摁死。
所以,倒不如先收一波债,这样还能让他们放鬆警惕。
“刘少青,我不跟你掰扯这些,不过你刚刚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在你心里我这么没用,但你进部队的名额可是用了我爸的介绍信。还有,你当兵不在家这几年,你父母可没少花我的钱。”
“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三千块。”
“三千块还我,我可以考虑不提你骗婚的事儿,怎么样?很划算吧!我相信你的好媳妇儿会同意的。”
傅尧说完,只觉神清气爽。没事儿,她不提,她男人可以提啊!
对於这种败类,傅尧丝毫没有讲诚信的想法,只有把他们搞死的决心。
刘少青听到这话,震惊道:“三千块?你这是敲诈勒索!不可能!”
“敲诈?你爸妈可是连我家一点余粮都要搬走的人。还有那封介绍信……”
“好好好,你別说了。三千块太多了,能不能少点,傅尧,你別太贪。”
听到介绍信,刘少青顿时像个跳脚的蚂蚱。
傅尧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她知道,刘少青一定会答应的。
“不行,一分都不能少。明天下午五点,军政大学门口,你要是没把钱送到我手里,我就立马去告你,咱们鱼死网破。”
“想必,程霽会很愿意帮我的。”傅尧微微弯唇,笑得十分囂张。
“你!我给,但是,你要保证这事儿再也不说出来。”
刘少青狠狠咬牙,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大霉,不仅没让傅尧反水,还倒出去三千块钱。
“三千块钱可以,但是你拿完必须回老家。”
“那是自然,我肯定还是会回家的。”不过是回家属院这个家哦!
刘少青见她答应,眼睛闪了闪。
只要让傅尧回去,他就有办法把这钱让她吐出来。
两人各怀心思地想著事儿,都没有发现楼梯口站在的程霽。
程霽看著不远处的小姑娘,好心情顿时跌到谷底。
她还是想回家吗?那他呢,也只是权宜之策吗?
程霽靠在墙上,看著窗外高悬的月亮,花了一秒钟的时间说服了自己。
傅尧都答应了做他的媳妇儿,那就是他一辈子的媳妇儿。他们之间可是有证的。
想回家可以,必须带上他。正好把欺负她的人都收拾一顿,顺便再给岳父岳母拜个山头。
一个女人,只有嫁给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总想著回娘家。
他只要对傅尧足够好,好到她觉得幸福,那她自然就不会想著回去。
想通之后,程霽不再纠结,直接走了出去。
他看向想把傅尧骗回老家的始作俑者,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刘少青被看得一抖,隨即快步离开。只要把傅尧送走,程霽这边自有他老丈人出手。
“东西收拾好了?要不要我帮你?”程霽走到傅尧面前,问道。
傅尧看见男人的身影,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还没有,你那边问出什么了吗?”
程霽摇了摇头。那个服务员说,他昨天拿完钥匙,是自己上的二楼。
而且还有其他服务员做在场证明,所以这条线索暂时算短了。
傅尧听罢,点点头,在她的预料之內,毕竟上辈子这事儿就成了冤假错案。
“程霽,你就不好奇,我刚刚跟刘少青说了什么吗?”回家的路上,傅尧突然问道。
程霽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但面上却古井无波。
“说了什么?”
傅尧本就没准备骗他,这事儿还需要程霽跟她打配合呢。
但看著男人紧绷的下頜线,傅尧突然福至心灵。程霽刚刚该不会是在偷听吧。
想到这里,傅尧嘴角微勾。
她就说,怎么感觉这男人从招待所出来,就不太对劲呢。
本来以为是男人只是没找到证据不太开心,没想到是听到了她跟刘少青的话。
“咳咳,怎么不说话?”被傅尧一直笑盈盈地盯著,程霽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程霽,你听见了吧?”傅尧打直球道。
程霽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我那是为了要钱故意说的,你別给说漏嘴了,到时候拿到钱了,请你去吃大餐。”
傅尧没再逗他,认真地解释道。
既然结婚了,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而且,她希望能跟程霽好好过下去。
程霽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半晌,傅尧才听见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嗯”。
她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意。
奔波了一天,情绪大起又大落。傅尧靠在椅背上,没忍住睡了过去。
程霽见人睡著,开车的速度便慢了些。
直到回到家属院,傅尧还没有醒。
九月的晚上,已经有了些凉意。程霽担心傅尧感冒,便准备將傅尧抱到房间里睡。
傅尧迷迷糊糊醒来,一抬眼就是男人微微冒著胡茬的下巴。
她抬手,好奇地摸了摸,然后便发现男人的身体登时僵硬了起来。
“醒了?”程霽低头看了眼怀里使坏的小姑娘,声音暗哑无比。
傅尧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的举动好像在玩火。
“你放我下来吧!”傅尧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有些不安地扭了扭。
“別动!”程霽一个没注意,差点让人给摔下来。他將傅尧往上掂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容置疑。
傅尧听著耳边急促的心跳,也有些后怕。她肚子里可是还有宝宝呢!这要是摔下去,不仅屁股摔成八瓣儿不说,孩子有没有问题都不好说。
將人安全放到床上,程霽自己都没察觉到鬆了一口气。
想到刚刚的事情,他严肃地看向傅尧:“下次要小心点,摔著了可有你痛的。”
傅尧坐在床上,乖乖地点头。
程霽见她如此乖巧,哪里还板得住脸。轻咳两声,然后捏了捏小姑娘腮边的软肉。
气氛忽地有些曖昧,傅尧看著程霽眼里的火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见傅尧小腰一扭,开始蛇形走位,程霽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