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手指碾了碾布料。
他没往后退,而是顺著她拽衣领的力道,整个人往前倾。
右手直接扣住宋语琦摸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掌心垫在红砖墙上,將她牢牢困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宋语琦眼前只剩下一片黑色的衝锋衣布料,鼻息间满是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薄荷味。
“玩这么大?”江澈低头,嘴唇几乎擦著她的耳垂。
这反客为主。
让宋语琦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还囂张的气焰瞬间漏得一乾二净。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江澈扣得很紧。
他的拇指还在她手腕的脉搏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滴——滴滴滴滴!”
宋语琦手腕上的仪器直接发疯,红灯亮得像个警车报警器。
【宋语琦心率:136】
“卡!”吴征举著大喇叭,笑得见牙不见眼,“宋语琦心率超標!挑战彻底失败!”
江澈鬆开手,往后退开半步,理了理被她拽歪的衣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稳稳停在102。
“承让。”他看著脸红得像煮熟小龙虾的宋语琦,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宋语琦气得去踩他的鞋,这回踩实了。
“江澈你大爷的!”她骂完,捂著脸蹲到地上,“你知不知道输了要一起蹦极啊?”
旁边看戏的五哈成员早就笑疯了。
陈鹤笑得直拍大腿:“不行了不行了,语琦你这是送人头啊!上去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一百三!”
邓朝揣著手走过来,嘖嘖两声:“老陈,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杀敌一百,自损一千。词爷这定力,我服。”
鹿涵拿著个矿泉水瓶当话筒,懟到江澈面前:“江老板,採访一下,刚才被反压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澈拨开他的水瓶,连个正眼都没给:“想蹦极台有多高。”
几个女团成员在旁边嘰嘰喳喳。舒华拉著美延的手,用生硬的中文喊:“语琦,你好勇敢啊!”
宋语琦蹲在地上,恨不得把头埋进砖缝里。
勇敢个屁,她现在只觉得丟人!
“行了行了,愿赌服输。”
吴征走过来,敲了敲手里的台本,“失败队伍,现在立刻前往南山塔蹦极点。”
“其他人继续打卡,用时最短的队伍今晚有大餐。”
宋语琦一听“蹦极”两个字,腿肚子就开始打转。
她站起身,试图跟吴征討价还价:“吴导,商量一下,我扣通告费行不行?我不吃晚饭也行!”
“不行。”吴征无情拒绝,“节目规则是铁打的。再说了,你捨得让江澈一个人跳吗?”
宋语琦立刻转头看著江澈:“我捨得!我太捨得了!”
江澈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揪住她卫衣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往蹦极台的方向带。
“晚了。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转移阵地。
首尔塔的极限蹦极点建在悬崖边上,风特別大,呼呼地往人领口里灌。
站到台子底下,宋语琦往上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这也太高了!
教练拿著安全带走过来,用韩语示意两人转身。
“双人蹦极需要面对面绑定,请两位抱紧对方。”旁边隨行的翻译尽职尽责地传达。
宋语琦紧抱著旁边的栏杆不放手。
“我能不能弃权!江澈,你跳吧,我在这儿给你加油!我用大喇叭给你放《好运来》!”
江澈走过去,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少废话,过来穿装备。”
他语气虽然凶,但动作却没用多大蛮力。
宋语琦被他半拖半抱地拉到教练面前。
教练手脚麻利地给他们套上复杂的安全绳。
由於是双人面对面跳,两人的身体被好几道粗重的绑带紧紧缚在一起。
严丝合缝。
宋语琦的脸直接贴在江澈的胸口,想转个头都费劲。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男人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抱紧。”江澈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我不敢……”宋语琦声音都在抖,手虚虚地抓著他腰侧的衣服。
江澈乾脆伸手,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强行环在自己的腰上。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怕就闭上眼睛,抓紧我。”
宋语琦咬著牙,用力抱住他的腰。
心想今天要是摔死了,黄泉路上她也得天天烦死他。
底下的五哈成员开始起鬨。
陈鹤拿著大喇叭喊:“词爷!语琦!要是害怕,现在大喊三声吴征是王八蛋,我们考虑去救你们!”
邓朝跟著喊:“语琦別怕!把你跳舞的那股狠劲拿出来!咬他!”
鹿涵跟小娟站在一块儿,举著手机疯狂录像:“这视频我必须保存下来,以后拿出来当新婚贺礼!”
机器把他们缓缓吊起,推向高台边缘。
脚下悬空的那一刻,宋语琦尖叫出声,直接把脸埋进江澈的怀里,眼泪都快嚇出来了。
风更大了。
江澈一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护在怀里。
“宋语琦。”江澈在风中喊她的名字。
“干嘛!”宋语琦闭著眼睛大喊,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刚才摸我脖子的时候不是挺囂张的?”江澈笑出声,“现在怂了?”
“你王八蛋!都这时候了还气我!”宋语琦气得想咬他一口,但脸被他按著,根本抬不起来。
“准备——”教练在后方拉长了声音倒计时。
“三!”
宋语琦抓著江澈衣服的手指骨节用力。
“二!”
江澈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