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劈里啪啦响个没完。
这男人什么意思?
不想让別人看?
非要说明白?
这是在要名分吗!
宋语琦感觉自己的脸烧得能煎鸡蛋了。
她咽了口唾沫,正准备开口,话还没到嘴边。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吴征和李宰河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还跟著探头探脑的邓朝和陈鹤。
“江澈!水幕绝对不能撤!”吴征大嗓门喊了一半,声音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眼前这画面太刺激了。
江澈光著膀子,把湿漉漉的宋语琦圈在沙发上,两人几乎脸贴著脸。
“哎哟我去!”
陈鹤一把捂住眼睛,指缝却漏得老大,“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办事了?继续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宋语琦一把推开江澈,扯过旁边的干毛巾捂住自己的脸,连脖子都红透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澈直起身,顺手捞起一件乾爽的外套扔在宋语琦头上,语气冷颼颼的:“门在那边,出去敲了再进。”
吴征哪顾得上敲门,他几步走过来盯著江澈。
“別扯没用的。水幕是这场演出的核心爆点,十万人的场子,没这个视觉衝击力根本压不住阵!
你说撤就能撤?这可是棒子国啊,那边肯定不会同意。”
李宰河也在旁边附和,“江老师,艺术,这是为了艺术。观眾喜欢看这种刺激的。”
“去你的艺术。”
江澈抓起旁边椅子上的短袖套上,一点面子没给。
“这种靠卖肉博眼球的烂点子,谁爱用谁用。我江澈的舞台,还轮不到穿透视装来留观眾。”
吴征气得直跳脚:“不靠这个你靠什么?咱们时间紧任务重,临时换方案?你拿什么填这五分钟的空缺!”
江澈看了一眼宋语琦,转头看向两个导演:“有製作室吗?”
李宰河愣了一下:“有,二楼的设备都是亚洲顶配。”
江澈扯著宋语琦的手腕就把她拉了起来,“半小时,我给你们一首新歌加新的舞台编排。”
十分钟后。
首尔巨蛋后台的顶级製作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江澈。
江澈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midi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
底鼓、贝斯、合成器,一条条音轨在他手下迅速成型。
没有卡顿,没有试错,旋律从他指下一气呵成。
“吉他轨进得太晚了,往前推两拍。”江澈头也不抬,直接对著旁边的棒子国混音师下指令。
混音师满头大汗地操作著滑鼠,手都在抖。
他干这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谁写歌跟流水线生產一样,偏偏质量还高得离谱。
“行了。”
江澈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把监听耳机扔在桌上,“导出的分轨发给现场乐队。”
吴征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十分钟!
这特么才过了十分钟!
一首完整的编曲就出来了?!
李宰河双手抱头,嘟囔了一句,大概意思是见鬼了。
江澈把刚打出来的几页歌词塞进宋语琦手里,“去换衣服,十分钟后上台走位。”
舞台彩排重新开始。
宋语琦换了一身银色连衣短裙,外边披著一条奶白色长外套,手上带著白色长筒手套。
她站在舞台中央,拿著歌词纸,手心微微出汗。
这首歌太甜了,歌词句句都在踩她的神经。
“这首歌的重点在互动。”
江澈拿著对讲麦克风,站在控制台前看著她,“你別急著唱,先热场。”
宋语琦还有点发懵:“怎么热场?”
“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台词在歌词背面,你先感受一下。”
舞台上,江澈耐心的指导著,把下边的人都看傻眼了。
特別是宋语琦的导入,还有中阶段江澈的出场。
简直严丝合缝,cp互动感也很足。
两个关节点,吴征和李宰河这两个资深导演,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舞台的火爆场面。
爆!
绝对能力压全场!
吴征和李宰河对视一眼,拿著新设计的编排直奔vip会议室。
首尔巨蛋vip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大財阀韩星集团的理事朴东勛双腿交叠,將吴征递过去的新方案重重摔在茶几上。
“换方案?谁给他的胆子?”
朴东勛冷嗤一声,满眼轻蔑。
“一个龙国来的戏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我们大韩民国的地盘,轮得到他做主?”
李宰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陪著笑解释:“朴理事,江澈的新歌质量极高,现在的编排绝对能爆……”
“我不管什么新歌!”
朴东勛用力一拍桌面,强行打断李宰河。
“我要的是水幕!是透视装!是感官刺激!这是十万人的场子,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怎么赚钱?”
朴东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满脸傲慢的看向吴征。
“回去告诉那个姓江的,要么按原计划上去唱,要么带著那个绿卡滚回龙国!违约金我让律师团队告到你们破產!”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异常压抑。
吴征灰头土脸地把原话带到,急得直搓手。
宋语琦脸色泛白,紧张地绞著衣角。
江澈眼神一冷,隨手將麦克风往桌上一丟。
“行啊。”
他冷笑一声,直接扣住宋语琦的手腕,“违约金我出,这破台子,我还真就不伺候了。”
“江澈,別衝动!”吴征大步拦在门口。
“让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
“谁敢让江先生走?”
伴隨著一声怒喝,三拨西装革履的人强势推开安保,直接闯进休息室。
为首的正是sm、yg、jyp三大娱乐巨头的高层。
yg代表满头大汗,越过吴征,直接对著江澈九十度鞠躬:“江先生,实在抱歉,让您在首尔受委屈了!”
跟在三大巨头后面追过来的朴东勛刚迈进门,就被sm高管凌厉的眼神锁定。
“朴理事,好大的威风啊,连我们都要当祖宗供著的顶级製作人,你让他滚?”
朴东勛脸色微变,却依然端著財阀的架子。
“三位,这是我们韩星集团赞助的舞台!他临时改规则,还撤了最吸睛的水幕。”
“我教训一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人,有问题吗?”
“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jyp理事冷著脸,直接把一份文件砸在朴东勛脚下:“你懂个屁的音乐!江先生的一首歌,能抵你十个破水幕!”
朴东勛被砸得后退一步,恼羞成怒:“你们疯了?为了一个外国人,要跟韩星集团作对?我一句话就能撤资!”
“撤啊!现在就撤!”
yg代表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字字鏗鏘:“我们三家刚才已经达成共识。
今天只要你敢逼江先生用原舞台,我们三大公司旗下所有在首尔巨蛋参演的艺人,现在、立刻、全部罢工!”
sm高管冷笑补充:“韩星集团想算违约金是吧?算!该赔多少,我们三家平摊,照单全付!
但这首尔巨蛋的场子,你今天绝对办不下去!”
全场死寂。
邓朝和陈鹤倒抽一口冷气,互相掐著大腿。
为了保江澈,三大巨头竟然寧愿赔付天价违约金,甚至不惜跟国內顶尖財阀撕破脸。
朴东勛彻底傻眼,脸色铁青,囂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根本想不通,这个龙国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能让这三个互相撕咬了十几年的巨头,铁板一块地站出来替他撑腰。
宋语琦站在江澈身边,看著身侧从容镇定的男人,心跳如鼓。
江澈瞥了朴东勛一眼,“现在,这舞台怎么演,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