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大喘气发微信,还专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隨便套了件宽大的连帽卫衣,把棒球帽扣在脑袋上,连妆都顾不上化,气势汹汹地杀下楼。
首尔酒店的大堂里,江澈靠在真皮沙发上,长腿隨意交叠,正在刷手机。
邓朝和陈鹤一左一右,跟两大护法似的蹲在旁边。
听到脚步声,江澈抬起眼皮。
宋语琦直接衝过去,把手机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拍:“江澈,打字能不能一次性打完!”
江澈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顺手按灭了她的屏幕,语气里一点心虚都找不到。
“这不是怕你刚起床脑子不清醒,给你提提神。”
“我谢谢你啊!”宋语琦咬牙切齿。
陈鹤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语琦啊,这你就不懂了,词爷这是在给你打预防针。
今天领演出证,明天说不定就真去民政局领证了。”
“你闭嘴!”宋语琦脸红了一片,转头去瞪陈鹤。
鹿涵从餐厅溜达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別怪老陈瞎说,刚才词爷发完微信,自己盯著屏幕笑了足足一分钟。我都怀疑他中邪了。”
江澈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目光扫过鹿涵:“今天的午饭你请。”
鹿涵立刻闭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一帮人呼啦啦往保姆车上挤。
五哈那四个老男人抢座比谁都快,直接把最后排的双人座留给了江澈和宋语琦。
宋语琦上车的时候,江澈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了。
她只能贴著过道坐下,儘量把身子往外侧靠。
车子刚开出酒店,司机为了避让行人,踩了一脚急剎。
宋语琦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整个人直直往江澈那边倒。
江澈连眼睛都没睁,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回座位上。
宋语琦刚想道谢,江澈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你这碰瓷的技术越来越糙了。”
宋语琦刚想开口骂他,江澈却睁开眼,上半身突然靠过来。
他衣服上的薄荷味直接把她包围了。
宋语琦呼吸一滯,后背紧紧贴著座椅。
这时。
江澈的手指越过她的腰,拉过安全带,咔噠一声帮她扣好。
“坐车不系安全带,你是想一头扎进我怀里?”他坐回原位,语气散漫。
宋语琦把头偏向窗外,气鼓鼓地反驳:“谁想扎你怀里!我是没来得及!”
坐在前面的王勉幽幽地插了一句:“语琦,你刚才如果没转头,说不定已经亲上了。”
“王勉你不说话能死啊!”宋语琦把棒球帽往下一拉,遮住大半张脸,彻底装死。
半小时后,车停在首尔巨蛋外面。
跟著工作人员走进去的那一刻,连平时最能贫的邓朝都安静了。
十万人的场馆!
站在舞台中央往上看,密密麻麻的座位像巨大的漩涡,一眼望不到头。
灯光设备掛在几十米高的穹顶上,压迫感十足。
宋语琦站在台上,有点腿软。
这可是首尔巨蛋,多少歌手做梦都想站上来的地方。
江澈倒是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他直接走到总控台,拿起对讲麦克风,切入了製作人模式。
“三號追光灯往左调两度,光圈打得太散了。”
江澈指著头顶的灯光架,“低音炮的频段切得太死,放开点。鼓点的回音时间再缩短零点五秒。”
韩方的灯光师和音响师连连点头,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
邓朝在台下嘖嘖称奇:“老陈,你看词爷这气场,跟刚才在车上欺负语琦的无赖简直判若两人。”
陈鹤剥著橘子往嘴里塞:“这就叫专业。我要是语琦,我也迷糊。”
江澈把灯光音响搞定,拿著设备走到宋语琦面前。
他掏出一个定製的黑色耳返,递过去:“戴上试试收音。”
宋语琦接过来,塞进左边耳朵,右边却怎么也卡不好。
江澈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一步。
他低头,温热的手指捏住她的耳垂,將耳返轻轻一推,准確地卡进耳廓。
那触感太明显,他手指上薄薄的茧,擦过敏感的耳后皮肤。
宋语琦呼吸一顿。
江澈没退开,反而凑得更近,低声问:“有杂音吗?”
这声音顺著耳返在她脑中轰鸣,带著低音炮一样的质感。
宋语琦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摇头:“没、没有。”
“你抖什么?”江澈看著她红透的耳朵,眼中闪过笑意,“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这是冷的!”宋语琦嘴硬,双手抱在胸前。
江澈没拆穿她,转身打了个手势,示意乐队准备过一遍伴奏。
就在两人准备试音的时候。
李宰河跟吴征一起从观眾席通道跑了过来。
这两只老狐狸脸上都掛著极其诡异的笑容,一看就没憋好屁。
吴征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场馆:“江澈!语琦!先停一下!”
江澈抬起手,乐队伴奏戛然而止。
“刚才韩方导演组和我们开了个紧急碰头会。”
吴征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我们一致认为,你们现在这首合唱,情绪推得不够狠!视觉衝击力不够!”
江澈皱起眉头:“不够狠?要怎么狠?”
李宰河用流利的中文宣布:“我们决定,在歌曲最后高潮部分,启动舞台中央的升降水幕!”
他一挥手,几个工作人员推著两个掛满衣服的衣架跑了上来。
“你们俩要在水幕里完成最后一段双人互动。衣服都准备好了,透视感极强的白衬衫!马上换装彩排!”
此言一出,宋语琦瞪大眼睛,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掉在脚背上。
透视白衬衫?
水幕?
在十万人的场子里?!
她转头去看江澈,指望他能一口回绝这种离谱的要求。
结果江澈站在原地,盯著工作人员推上来的那件薄得像纱一样的男士白衬衫,眉毛挑了一下。
他不仅没拒绝,反而转过头,目光落在宋语琦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行啊,我没意见,就是不知道某人……”
江澈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全是看戏的恶劣:“敢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