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离白露近,那浓烈的香水味熏得他直想打喷嚏,心里早就骂开了。
这赞助商硬塞进来的皇族,干活不行,一来就挑事。
拿撤资压我?
上一个拿撤资威胁的某牛,现在连各大超市的货架都快保不住了,股票绿得跟韭菜地似的,他还怕这个?
五哈现在的热度靠谁?
吴征心里门儿清,录完这一站,说什么也得找个由头把这带资进组的“小作精”连同她背后的金主一起打包扔出去。
“都別磨蹭了!”
吴征拍了拍手,把话题强行拽回主线,“太阳都快下山了!词爷,选好歌没有?广大网友可是等不及了哦!”
吴征三言两语把水端平,直接把火力点转移到任务上。
白露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狠狠剜了吴征一眼,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板著个脸不吭声了。
江澈根本没搭理白露的小动作,他低头滑著手机屏幕。
几秒后,点开一张手写的谱子扫描件,把手机递到宋语琦眼皮底下。
“这首。”
宋语琦凑过去,脑袋都快贴到他肩膀上了。
“《浪漫爱》?我怎么没在各大榜单上听过这歌?”
“没发过,算是个半成品,存在手机里好几年了。”
江澈把手机往她手里一塞,“这歌没进棚做过编曲,连吉他伴奏的谱子我都没来得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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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弄伴奏来不及了,咱们只能清唱。”
宋语琦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五线谱和歌词。
她在脑子里顺了一遍调子,抬眼看他:“这歌也太甜了吧?江老师,你背地里还会写这种小情歌?”
江澈伸手去拿手机:“不唱换一首,我看那首《向天再借五百年》就挺適合你。”
“別別別!”宋语琦赶紧把手机抱进怀里,笑得像个护食的猫,“我唱!我这不是夸你风格多变嘛!”
两人拿著手机往旁边的柳树底下一站,开始对歌词。
江澈手指在膝盖上敲著拍子,为她定了基调。
宋雨琦清了清嗓子,跟著他的节拍,哼出第一句:“牵我的手,我知道你会带著我向前走。”
她原本就是那种清甜的嗓音,压低了声音清唱,那股子甜腻劲儿直往人耳朵里钻。
江澈敲拍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过了两秒,才把下一句稳稳接上。
他的嗓音乾净沉稳,与她的甜美奇异地互补,给漂浮的粉色泡泡增添了踏实的质感。
两人就这么站在柳树底下,头碰著头,低声对旋律。
偶尔宋语琦抢拍了,江澈就拿手背敲一下她的胳膊,低声纠正两句。
宋语琦也不恼,吐吐舌头重新来一遍。
不远处,几个老狐狸早就看直了眼。
邓朝不知从哪摸出个小马扎,大咧咧地坐著,手里还捧著块西瓜。
“老陈你看,你看他俩那腻歪劲儿。”
邓朝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陈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录什么恋综呢。”
陈鹤正啃著一根黄瓜,咔嚓咔嚓咬得直响。
“朝哥,你说吴老头是不是故意的?”
陈鹤指了指拿著喇叭装瞎子的吴征,“就江澈现在这热度,这首歌今天一清唱,明天各大音乐平台的伺服器又得崩一回。”
鹿涵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你们懂什么,这是音乐人之间灵魂的碰撞。”
他乐不可支地调侃,“你看老江平时那么冷淡,现在都快憋不住笑了。”
白露想插话,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一旁点头。
要不是直播镜头在跟前,她早就甩脸走人了。
十分钟后。
江澈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行了,调子差不多顺下来了。”
“没问题,全拿捏了。”
宋语琦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清唱乾巴巴的,导演组不给个氛围感?”
吴征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氛围感必须有!”吴征大手一挥,“场工!把那两排衣服推上来!”
“既然是网友票选的合唱舞台,咱不能穿著一身湿透的救生衣唱啊!十分钟换装准备,赶紧的!”
两个工作人员推著两排掛满衣服的移动衣架走了过来。
这是节目组从附近摄影棚借来的,什么风格的衣服都有。
宋语琦眼睛一亮,上去在一堆衣服里扒拉了两下,挑了一套直接钻进了临时搭起的换衣帐篷。
江澈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隨手从另一排衣架上拽了一套黑色的,走进了旁边的帐篷。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岸边的游客和粉丝早就被保安拦在警戒线外围,但这会儿谁也没走,全都举著手机翘首以盼。
邓朝连西瓜都不吃了,把瓜皮往垃圾桶一扔,眼巴巴地盯著帐篷门帘。
左边的帐篷帘子被掀开了。
宋语琦先走了出来。
她平时在五哈里不是穿宽大的衝锋衣就是穿运动套装,基本没把好身材露出来过。
但这会儿,她罕见地换上了一条黑色的吊带修身连衣裙。
细细的黑色肩带掛在白皙的肩膀上,裙子恰到好处地收紧了腰线,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套著一双黑色皮质长筒靴。
原本隨意散落的头髮被她高高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不仅甜,还带著颯。
看到宋雨琦的造型,陈赫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靠……”鹿涵在旁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弹幕在这短短几秒钟內就刷满了屏幕。
【杀疯了杀疯了!这才是顶流女团该有的样子啊!】
【平时宋老师太接地气,我都忘了她是个用脸杀人的爱豆了!】
紧接著,旁边帐篷的门帘也被撩开了。
江澈走了出来。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江澈自打来录节目,就没穿过正式的衣服。
现在,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小礼服。
不是那种死板的职场西装,而是剪裁极其贴身、衣领带点丝绒质感的那种。
他领口没系领带,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分明的锁骨。
更要命的是,他显然用帐篷里的髮胶隨便抓了一下头髮。
平时那种隨意的碎盖,变成了露出额头的韩式三七分。
那股平时懒得搭理人的高冷劲儿,此刻化为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禁慾气场。
宋语琦正低头整理长筒靴的拉链,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她看著迎面走来的江澈,也愣住了。
平时这人从来不打扮,现在换上这身行头,简直就像是从哪个財阀家族晚宴里偷跑出来的贵公子。
两人穿著登对的黑色系,站在波光粼粼的东湖边,风一吹,画面美得像电影镜头。
宋语琦回过神,她不仅没怯场,反而笑得极为开心。
在一片起鬨声中,她主动伸手握住江澈的手腕,顺势滑下,与他十指相扣。
她仰起头,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的江澈,小虎牙露了出来。
“江老师,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