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拿到“武汉之心”的兴奋劲儿,被这一嗓子喊得乾乾净净。
“完了。”
她看著面前那扇敞开的铁门,欲哭无泪。
江澈倒是没慌。
他把那条宝石项炼往西装裤兜里一揣,转身看向宋语琦。
视线从她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一路扫过高开叉的酒红旗袍,最后停在那双白生生的脚背上。
“宋老师,自己能跑吗?”
宋语琦气笑了,扯了扯紧绷的裙摆:“你觉得我这样子迈得开腿?”
“就算我把旗袍撕了,一脚踩在这铁锈地上,咱们就得在医院急诊科见。”
楼梯上的脚步声更近了。
鹿涵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鹤哥!门开著!他们肯定没跑远!”
“得罪了。”江澈扔下这三个字。
宋语琦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个得罪法,男人宽大的手掌已经穿过了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后背。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直接被打横抱了起来。
“江澈你干嘛!”宋语琦嚇得本能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条件反射般收紧。
“闭嘴,別乱动。”江澈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得益於系统刚才奖励的体质加成,他现在抱个九十来斤的女人,感觉比抱那只柯基费不了多少劲。
他抱著宋语琦,没走正门,而是长腿一迈,直接闪进了锅炉房旁边的检修备用通道。
两人前脚刚拐进去,陈鹤跟鹿涵就带著三个黑衣npc衝进了动力室。
“人呢!刚才还听到声音了!”陈鹤气喘吁吁地在里面转圈,“那把破铜锁怎么开的?吴老头不是说钥匙在二楼吗?”
检修通道太窄了,全是错综复杂的蒸汽管道。
江澈走了一段,听见前面也有npc搜查的动静,只能停下来。
他把宋语琦放平在地上,拉著她躲进两个巨大储水罐的夹角里。
这地方真是小得可怜。
江澈为了不暴露目標,只能往前压,双手撑在她耳边的铁壁上,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距离太近了。
近到宋语琦能清晰地数出江澈有几根睫毛。
近到他呼出的热气,全扑在了她的鼻尖上。
外面的脚步声来回走动,鹿涵正在往这边探头探脑。
宋语琦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憋得脸颊通红。
她抬起眼,正好撞进江澈低垂的视线里。
底舱昏暗的灯光下,这男人的眼睛亮得有些犯规。
江澈看著她因憋气而泛红的脸和紧咬的嘴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用极低的气声问:“宋老师,你这心跳声,外面人都快听见了。”
热气钻进耳朵,宋语琦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气不过,伸手在江澈腰侧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江澈闷哼一声,反手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腕。
“別闹,真想被抓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警告,但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却不重。
宋语琦的手指被他包裹在掌心里。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想缩回来,却又无路可退。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这第一人称视角是我这种vip能看的吗?】
【救命!这体型差!这逼仄空间!我不懂怎么会有综艺拍得比偶像剧还欲!】
【江澈刚才抱起她跑的时候,那个手臂肌肉线条,简直绝了!】
【这两人要是没谈,我把那储水罐吃了!】
外面,陈鹤转了两圈没找著人,开始犯懒了。
“行了,別找了,这俩肯定从別的门溜了,咱们回去蹲守电梯得了。”
鹿涵不死心:“不可能,我看地上的灰只有脚印进去没出来。”
“走走走,我腰疼。”陈鹤连拉带拽地把鹿涵弄走了。
听著脚步声彻底远去,宋语琦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推了推江澈的胸口:“人走了,放开我。”
江澈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看著她被捂得通红的脸,他顺手替她理了理乱掉的碎发。
“走吧,宋老师,好戏才刚开始。”
两人从储水罐后面钻出来。
江澈没按原路返回,而是带著她绕到了动力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排直通顶层甲板的员工消防楼梯。
刚走到楼梯口,底下突然传来陈鹤的一声哀嚎:“我就说还在里面!他们在那!快追!”
原来这老狐狸刚才是在诈他们,根本没走!
江澈回头看了一眼,陈鹤和鹿涵正带著人疯狂往这边跑。
他果断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铁门,把宋语琦拉进去。
就在陈鹤马上要抓到门把手的瞬间,江澈从兜里掏出刚才撬开的那把老式黄铜大锁。
直接扣在了防火门的铁环上。
“咔噠。”
落锁,严丝合缝。
陈鹤撞在门上,拍得铁门梆梆作响:“臥槽!江澈你怎么会有锁?”
鹿涵也在外面绝望地喊:“哥!澈哥!有话好商量!里面太闷了,放我们出去!”
江澈隔著门,阴阳怪气道:“鹤哥,底下暖和,你们多待会儿,等我贏了叫人来捞你们。”
“江澈!你大爷!”
听著底下的无能狂怒,宋语琦实在没忍住,扶著楼梯栏杆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人怎么这么损啊。”
江澈看著她笑弯的眼睛,嘴角也跟著扬了起来。
“对付老狐狸,就得比他们更损。”
他转过身,看著向上延伸的漫长铁楼梯:“行了,別笑了,还有五层楼要爬。”
宋语琦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脚,又看了看这布满防滑凸起颗粒的铁皮楼梯。
江澈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在台阶上蹲了下来,背对著她。
“上来。”
“啊?”
“啊什么啊,等那几个蠢货找npc来砸门吗?”
江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麻溜的,背你上去。”
宋语琦抿了抿嘴,心里那股甜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直接扑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盘住他的腰。
江澈托著她站起来,步伐稳健地开始往上爬。
一层,两层,三层。
整个消防通道里,只有江澈沉稳的脚步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江澈。”宋语琦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小声叫他。
“干嘛?”
“你今天喷香水了?”
“没喷。怎么,嫌我臭?”
“不是。”宋语琦把脸往他脖颈里埋了埋,“闻著挺安心的。”
江澈往上爬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大大咧咧的像个哥们儿,突然打起直球来……
简直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