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迈著长腿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个一苇渡江的图腾。
他伸手握住黄铜门把,往下一压。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浓烈的樟脑丸混著旧报纸的霉味扑面而来。
白露立刻提著那层层叠叠的蕾丝洋装裙摆,踩著小皮鞋就想抢先一步往里挤。
“我先进去看看有什么!”
江澈肩膀往旁边一斜,直接把门框挡了大半。
“里面没灯,你这裙子拖地三尺,踩到什么摔了算谁的?”
白露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就没了,抿著嘴唇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委屈。
“江老师,我也是想给队伍出点力嘛。”
“在外面放风就是出力了。”
江澈一点面子没留。
他顺理成章转头,对宋语琦扬了扬下巴:“你跟紧我。”
宋语琦冲白露摊了摊手,忍不住翘起嘴角,提著旗袍的裙摆跟著江澈跨进门槛。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江澈这波操作点燃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放风!词爷这驰名双標简直绝了!】
【江澈:你裙子长別进来碍事。转身对语琦:跟紧我。磕死我了!】
【白露脸都绿了,强行挤c位失败,痛失护花使者一枚。】
屋里的光线极暗,只能借著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清大致轮廓。
这是个类似杂物间的储藏室,到处堆满了老式皮箱、木架子和蒙著白布的家具。
“你別乱跑。”
江澈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直接咬在嘴里,腾出双手去翻靠墙的那个樟木箱子。
宋语琦平时在节目里野惯了,哪是个能安静站著的主。
她看江澈在那翻找,自己也急著去查旁边的柜子。
结果脚下一个没踩稳,高跟鞋的跟直接磕在了一块翘起的木地板上。
她身体一歪,慌乱中往前踉蹌了两步,大腿侧面传来一阵布料拉扯的紧绷感。
“哎!”
宋语琦没摔在地上,直接一头撞进了江澈的后背。
江澈转过身,单手抓住她的手腕,拿下嘴里咬著的小手电筒往下照。
酒红色的丝绒布料紧紧绷著,开叉的地方原本就高。
现在下摆边缘,正牢牢勾在一个翻倒木架子的铁钉上。
稍微一动就可能撕裂,露出一大截白皙笔直的腿。
“宋语琦,我刚在外面跟你说什么来著?”江澈鬆开她的手腕,语气有些无奈。
“我没乱跑,是这鞋太高了。”宋语琦低声嘟囔。
她双手紧紧扯著旗袍的上半部分,站得像只金鸡独立的鹤,一动都不敢动。
江澈半蹲下去,伸手去解勾在铁钉上的丝线。
杂物间里安静得只剩船体轻微的震动声。
江澈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蹭过了宋语琦的小腿肚子。
他体温偏高,皮肤相触的那一下,宋语琦膝盖软了软,往后缩了半寸。
“別动,线缠住了。”江澈抬头看她一眼。
“痒。”宋语琦咬著牙,脸颊开始发烫。
这酒红色的旗袍本来就惹眼,现在江澈蹲在她腿边,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彆扭。
弹幕这会儿已经刷疯了。
【臥槽臥槽!跟拍摄像大哥加鸡腿!这死亡打光绝了!】
【江澈这哪里是在解线,这明明是在我的心弦上疯狂拨弄啊啊啊!】
【语琦弟弟这腿……我是女的我都馋!江澈你小子定力可以啊!】
“知道痒还瞎跑。”
江澈耐著性子,一点点把丝绒线从生锈的钉子上绕下来,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站我后面。”
他转过身,继续去开那个樟木箱子。
从底层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带密码锁。
三位数字。
“找到了?”宋语琦立刻凑过来,两人头挨著头。
江澈手指在老式密码锁的拨盘上拨弄:“密码需要三位数。”
“会不会是房间號?或者今天录製的时间?”宋语琦盯著那把锁。
江澈摇了摇头,这太简单了。
不符合吴征那老头的人设。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上船时发的那张復古船票:“船票上的印花数字是927。”
“还有船上经常出现927这个三个数字。”
宋语琦歪头一想,927这个数字还真的有点熟。
好像看到很多次。
江澈试著拨动数字927。
咔噠一声。
锁开了。
里面躺著半块做工精细的黄铜怀表,背面刻著四个极小的字:二层舞厅。
两人正研究著,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靴敲击木地板的声音,还伴隨著几声粗声粗气的吆喝。
“三舱这边给我搜仔细点!那几个拿假船票的逃犯就在这层!抓到一个赏大洋十块!”
是知音號的npc剧情推进了。
门外传来白露压低的嗓音。
“江老师!有巡警群演来了!赶紧躲躲!”
紧接著,就是一阵高跟鞋跑远的声音。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弹幕飘过一片问號。
【??大难临头各自飞?白露这就跑了?】
【笑死,说好的给队伍出力呢,这逃跑速度堪比博尔特!】
江澈反应极快,一把抄起那块怀表揣进兜里。
他扯住宋语琦的胳膊,直接把她往旁边那个巨大的双开门衣柜里塞。
柜门刚合严实,杂物间的门就被外面的群演一脚踹开了。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扫来扫去。
柜子里空间极小,原本就掛著几件厚重的旧大衣。
江澈几乎是把宋语琦挤在角落里,双手撑在她耳边的木板上,用高大的身体把她完全罩住。
宋语琦整个人贴著衣柜后背,胸口微微起伏。
木质香和柑橘香在这狭小闭塞的空间里,曖昧地缠在一起。
外麵皮靴踩来踩去,甚至有人拿枪托敲了敲柜子门。
“这屋没人,去走廊尽头看看!”
江澈低头看著宋语琦。
两人离得太近,视线在黑暗中逐渐適应。
他能清楚地看到宋语琦因为紧张而紧抿的下唇。
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全扑在自己锁骨的位置。
他故意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用气声开口:
“宋老师,你这心跳声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