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饿得声音都没了底气,“早饭都没吃饱,你现在还让我们去干活?”
吴征完全不搭理他的哀嚎,手一挥,直接把人赶上麵包车。
目的地:武汉长江轮渡。
到了码头,江风呼呼地刮。
初秋的武汉,早上江边还是挺凉的。
宋语琦穿了件宽鬆的薄卫衣配运动短裤,风一吹,两条腿光溜溜的,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白露更惨,那条短裙被江风吹得乱晃,她一手压著裙摆,一手抱著胳膊,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她眼神左右飘了飘,最后定格在江澈身上。
江澈今天穿了件黑色薄款衝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江老师……”
白露踩著小碎步往江澈那边凑,声音娇滴滴地发颤,又透著恰到好处的可怜。
“这风太大了,我有点冷,能不能借你外套披一下呀?”
江澈视线落在江面即將靠岸的轮渡上,连眼皮都没抬。
“冷就多跑两圈,跑出汗就不冷了。”
听见这话,白露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乾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我穿的是裙子,跑起来不方便。”
江澈没接话,手已经拉开了衝锋衣的拉链。
见状,白露眼睛一亮,以为他改主意了,刚想伸手去接。
结果江澈把外套脱下来,转身直接甩到宋语琦脑袋上。
“披上,腿上没二两肉,在这吹什么冷风。”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满屏的问號和狂笑淹没。
【哈哈哈哈神特么多跑两圈!江澈治绿茶是真有一手!】
【白露:我都这么可怜了。词爷:莫挨老子。】
【前一秒『冷就多跑两圈』,后一秒主动脱衣服甩给语琦弟弟,双標狗我爱了!】
宋语琦视线一黑,把从脑袋上滑下来的衣服抓在手里。
衝锋衣上还带著他的体温,那股乾净的皂香一下子裹住了她。
她嘴上不服输:“谁没二两肉了?我这是肌肉线条好吗!”
但手却很诚实地把外套套上了。
男款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宽大,直接盖过大腿,她低头把袖子挽了两折,嘴角翘得老高。
陈鹤在旁边乐得直拍邓朝的大腿:“老邓,你看江澈,这哪是没开窍,这简直是开了个全景天窗啊。”
上了轮渡,甲板上风更大。
吴征从工作人员手里拿出了几个巨大的特製t恤,领口大得能直接塞进两颗脑袋。
“第二关,同舟共济!”
吴征举起喇叭宣布规则,“每队选出两个人,共同穿上这件连体衣,端著这杯装满水的高脚杯,从船头走到船尾。水洒出来超过一半就算失败。”
他顿了顿,笑得很欠揍。
“红队因为白露刚才已经退出红绳任务,所以这一关,依然由江澈和宋语琦完成!”
白露站在风里,咬著后槽牙,看著宋语琦和江澈被套进那件滑稽的连体衣里。
衣服一罩下来,宋语琦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衣服实在太小了!
说是双人t恤,但江澈肩膀宽,他一穿进去,留给宋语琦的空间就所剩无几。
两人被迫挤在一起,几乎是肩膀贴著肩膀,胯骨撞著胯骨。
“江澈,你往边上让点,挤死我了。”宋语琦在衣服里扭了扭身子。
“我已经贴著线了,再让衣服就撕了。”
江澈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他一说话,温热的呼吸全洒在宋语琦的额头上,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宋语琦不敢动了。
【导演组干得漂亮!这衣服谁借的?我隨二百!】
【语琦弟弟別乱动了,再动就不是撕衣服的事儿了,小心走火啊!】
【江澈这眼神绝了,感觉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两人踩著江风往前走。
轮渡开动,江水翻涌,船身晃了一下。
“哎!”
宋语琦脚下一个踉蹌,手里端著的水杯跟著一歪。
她伸手乱抓,一把扯住了江澈衣服底下的布料。
江澈眼疾手快,右手一把托住宋语琦手里的水杯底座,左手直接穿过去,揽住宋语琦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船身还在晃,江澈的双腿像生了根一样稳稳扎在甲板上。
宋语琦半个身子全掛在他身上,腰上那条手臂勒得极紧,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发力的轮廓。
两人像被同一件衣服强行按进怀里,想退都退不开。
“宋老师,你是想连体衣变撕裂衣吗?”
江澈的声音从她头顶低低传来,明显是在调侃。
宋语琦这会儿顾不上水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紧抓著江澈的t恤下摆。
刚才那一扯,差点把人衣服给掀起来,隱约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腹。
她赶紧鬆手:“我不是故意的!船晃得太厉害了!”
“嗯,船的问题。”
江澈没鬆开揽著她腰的手,“抓紧,別看水,看著我。”
宋语琦抬起头,撞进江澈的眼睛里。
他盯著前方的障碍物,侧脸线条利落,下頜紧绷。
弹幕这会儿已经全线崩溃了。
【啊啊啊啊按头小分队在哪里!亲下去!】
【江澈那个搂腰的动作太苏了吧!单臂托水杯,单臂护老婆,老公力爆棚啊!】
【等等!刚才语琦弟弟扯衣服那一下,我好像看到了腹肌?!导播!我要看特写!】
【白露在后面脸都绿了,她刚才想借衣服被拒,现在只能在风中凌乱哈哈哈哈!】
有江澈稳著底盘,两人后面的路走得异常顺利。
三分钟倒计时结束,两人稳稳踩过船尾的红线。
杯子里的水还剩一大半。
“过关!”
裁判吹响哨子。
宋语琦鬆了口气,刚想从连体衣里钻出来,船恰好靠岸,船头重重磕了一下缓衝轮胎。
巨大的惯性让宋语琦直接朝前扑过去。
江澈为了拉住她,两人连体衣还没脱完,手脚缠在一起,双双摔在了甲板终点的软垫上。
节目组提前铺好的软垫派上了用场。
这次不仅是贴著,宋语琦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压在了江澈身上。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轮渡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江风的呼啸。
宋语琦双手撑在江澈胸口,慌乱中抬起头。
江澈躺在垫子上,看著近在咫尺的宋语琦。
他气息还没完全平,眉梢却先挑了起来。
“宋语琦,你今天是不是非得占点便宜才甘心?”
“你闭嘴!”
宋语琦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胡乱扯掉连体衣,落荒而逃地跑向摄像机后面。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土拨鼠的尖叫。
【臥槽臥槽!刚才扑倒那一下是不是亲到了?!绝对擦到嘴唇了吧!】
【语琦弟弟耳朵红得快滴血了!江澈你別太得了便宜还卖乖!】
【民政局我搬来了!今天就在这江上把事办了吧!】
【江澈你这张嘴,明明心里爽得要命,非要嘴贱调侃一句是吧哈哈哈!】
陈鹤凑过来拉江澈,边拉边嘖嘖出声:“澈啊,这软垫子舒服吗?”
“挺好。”
江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神色自若,连气都没喘匀就接了这么一句。
【划重点:挺好!词爷说挺好!】
【笑死我了,陈鹤问垫子,江澈答的未必是垫子啊。】
吴征这会儿走过来,递给江澈一个黑色的信封。
“恭喜红队率先拿到下一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