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鱷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它“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断臂处还在淌血,整个身体伏在地面上,头低得几乎贴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它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没有机会了,
“我乃枯泽之地泥沼鱷女的手下!请大人看在鱷女大人的面子上——”
“泥沼鱷女?”
顾北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什么狗屁鱷女,老子没听说过!”
浊鱷的身体猛地一僵。
“大人!鱷女大人是枯泽之地的霸主,五境大妖!我只是路过,没有想要冒犯大人的意思!”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意外!他们先发现了我,我不得已才——”
“意外?”
顾北侯打断它,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在我境內吃人,信不信我把你整个族氏连根拔起!”
他的右手猛然握紧。
雷笼中,一道粗壮的雷柱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浊鱷背上!
“轰!!!”
浊鱷惨叫一声,背上的鳞片被炸飞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
它浑身抽搐,电弧在它身上跳跃,烧得它皮开肉绽。
“饶——饶命——”
“我,我背后有大妖……”
浊鱷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了。
“敢犯我境,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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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侯大吼一声,右手猛然向下一压!
天空中,乌云翻涌得更加剧烈!
一道雷龙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吼——!!!”
雷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天空中俯衝而下,张开大嘴,一口將浊鱷吞入腹中!
“不——!!!”
浊鱷的惨叫声在雷龙腹中戛然而止。
银白色的雷光炸裂开来,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天空!
雷龙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腾了几圈,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消散在夜风中。
地面上,浊鱷刚才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坑底,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深褐色晶体,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泽。
浊鱷的妖晶。
形神俱灭!
顾北侯缓缓从半空中落下,双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周身的雷霆之力渐渐消散,银白色的头髮恢復了黑色,银白色的双眼也变回了正常的瞳孔顏色。
他弯腰捡起那颗妖晶,在手里掂了掂。
三境浊鱷的妖晶,品质还不错,交给联盟至少能换八十积分。
他把妖晶塞进腰包,抬头看了看天空。
乌云已经散去,月亮重新露出了脸,清冷的月光洒在工地上,照亮了那一男一女残缺不全的尸体。
顾北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还是来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
然后抬起手腕,在智能表上操作了几下,打开了猎妖师联盟的加密通讯频道。
“深田。”
“顾队?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深田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睡意,但听到顾北侯的声音后立刻清醒了。
“城东废弃工地,有两个人死了,被妖物杀的。”
“放心,妖物我已经处理了,你派人来收尸,顺便通知相关部门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明白了,顾队,你没事吧?”
“没事。”
“那只妖物是什么等级?”
“三境浊鱷。”
“好的,那你要不要……”
“我说了我没事。”顾北侯打断她,“派人来就行了,我先走了。”
“等等,顾队……嘟、嘟、嘟。”
顾北侯掛断通讯,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下辈子,偷情选个好地方,別这么背了。”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距离工地大约两公里外,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六楼,一间臥室的灯突然亮了。
一个穿著大花裤衩的中年男人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著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老婆,老婆!”他回头喊,“外面打雷了,你听见没有?”
臥室里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女声:“打雷就打雷唄,你大惊小怪什么……”
“不是,这大晴天的怎么打雷啊?我刚才起来上厕所,看到外面闪了好几下,亮得跟白天似的。”
“可能是旱天雷吧,少见多怪。”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含糊,
“赶紧回来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中年男人又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嘟囔道:
“这哪是旱天雷啊,我刚才好像还看到天上有一条龙……银白色的,从云里钻出来……”
“你做梦呢吧?赶紧回来!”
“真的!我真的看到了!还有个人站在半空中,浑身冒电……”
“你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
“我没喝!!”
“滚过来睡觉!”
中年男人嘆了口气,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下。
但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
银白色的雷龙,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还有一个浑身冒电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仿佛传说中的雷神降世!
“渡劫……”他喃喃自语,“该不会真有人在渡劫吧?”
“闭嘴,睡觉!”
“哦。”
——
顾北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翻进自己房间,没有惊动母亲。
把衣服脱下来甩了甩,然后光著屁股躺在床上。
睡觉!
明天还有课!
清晨六点四十,闹钟还没响,顾北侯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昨晚凌晨四点多才躺下,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撑著床沿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太阳穴那里突突直跳。
“北侯?起来了吗?”门外传来秦德芸的声音。
“起了。”
顾北侯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他穿上校服,走出房间。
秦德芸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锅铲翻动的声音和油烟的香气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屋子。
“快去洗脸刷牙,早饭马上好。”秦德芸头也不回地说。
顾北侯应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脸色也有些发白,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又拍了拍。
直到脸上的血色看起来正常了一些,他才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乾脸。
走出卫生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两个煎蛋,一碟小咸菜,还有三个馅饼。
另外还倒了杯牛奶。
“多吃点,看你瘦的。”秦德芸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
顾北侯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浓稠適中,温度刚好,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妈,”顾北侯咬著煎蛋,含糊不清地说,“我晚上可能还会晚点回来。”
秦德芸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又晚?”
“嗯,补习班那边说最后一个月了,想加几节衝刺课。”
顾北侯面不改色地说。
秦德芸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只是嘆了口气:“那你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顾北侯笑了笑,三口两口把早饭吃完,拎起书包,
“走了啊。”
“等等,牛奶还没喝完!”
顾北侯折返回来,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衝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