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高了,超过一米九的身形,像厚实的墙壁般,將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那肩宽腰窄,肌肉健硕的雄壮躯体,被黑西服勾得凌厉而克制。
他低头静静看她时,喉结微微滚动,呼吸拂过女孩湿透的额发。
姜楚原本冻得发白的脸蛋,因为血管扩张而簌地泛起潮红。
緋色从颊侧一路烧到耳根,连颈子都透出薄薄的粉,像是雪地里浮起的霞光。
唇瓣也回血似的变得红润饱满,水光瀲灩地微微张著,像雨打湿的海棠,娇怯得仿佛轻轻一触就要坠下露珠来。
女孩睫毛上还掛著水,颤颤地掀起来看他。
那眼神里还凝著未散的惊悸,湿漉漉的、软绵绵的,怯生生裹著一点天然的嫵媚,真是我见犹怜。
“……谢先生,”姜楚尷尬地说道,“你可能不信,我真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
刚刚这一下,若是这男人不扶她,她可能会摔得很惨!
姜楚虽然想討好他,但也绝不会冒著脑震盪骨折的风险,去做出这种试探的!
“嗯?”谢荆微微扬眉,“我为什么不信?”
“因为,”姜楚微微低头,“我虽然不太清楚你们圈子里的事,但看到您也知道,您肯定遇到过各种想靠近您的人——”
谢荆不动声色地看著她,“那你也该想到,因为经歷了很多,所以我能分辨真摔还是假摔。”
姜楚眨眨眼。
是吗?
那就太好了???
姜楚高兴了两秒钟,立刻回过神来,“总之,谢谢您——”
她下意识想挣出来,可握在腰侧的大手纹丝不动,反而在她腰后轻轻收了一下,像是怕她再滑倒。
姜楚清楚感受到男人整条手臂的力量——从虎口到肘弯,肌肉賁张的弧度贴著她的背脊,硬朗而滚烫。
她的身子被他拨进怀里稳住,脚尖几乎离了地,腰肢在他掌中弯成一道柔软的弧。
水珠从发梢和裙摆滴落,砸在男人錚亮的皮鞋上,也浸湿了他一小片裤脚和西装下摆。
谢荆望著那双水汽氤氳的明眸,声音低哑了几分,“……去洗澡换身衣服。別冻著。”
说完才稍稍放开手,但仍然虚环著她的腰,似乎怕她再摔著。
庭院灯光在他身后晕染开,將她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姜楚后退了一步,“好。”
她轻声应了,从旁边长桌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小心地向別墅主楼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谨慎,生怕再滑倒。
湿发黏在瘦削的背脊上,一路滴著水,很快消失在通往別墅侧门的廊道阴影里。
谢荆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目光追著那抹消失在门內的身影。
他的视线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开,落在自己被浸湿的皮鞋和裤脚上。
保鏢和助理们依旧背对著这边,如同沉默的背景板。
別墅內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富二代们都溜之大吉,只余空气里淡淡的香水与酒精气味,证明刚才的热闹。
姜楚赤脚踏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环顾这挑高两层、装饰得奢华却內敛的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却冰冷的光。
之前谢清扬带著卫景等人,是从西侧的旋转楼梯上楼的,书房大概率也在那边。
她毫不迟疑地转向东侧,那里同样有一条相对隱蔽的弧形楼梯,铺著厚实的地毯,同样能通往二楼。
姜楚上了二楼,走廊宽敞安静,她隨手推开最近一扇门,里面正是一间客房。
极简的现代装修,色调以灰白为主,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庭院和远处的夜景,自带卫生间和浴室。
姜楚踏入卫浴间。
里面是全套的白色大理石设施,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双人洗手台,镜柜里放著未拆封的各类高端洗护用品。
她心下感慨。
姜楚穿越前家境不错,父母全力支持她学舞,也算见过些世面,却仍然有些震惊。
——这一个浴室,就比自己之前的臥室都要大了!
这甚至不是主臥!隨便一间客房就奢华至此!这就是顶级財阀吗?
她关门反锁,迅速脱掉湿透的裙子,温热的水流很快衝刷下来,带走一身寒意和池水的氯气味道,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姜楚在脑海中快速復盘著刚才的一切。
原著里谢家家主的戏份也很少,姜楚这个角色,和谢荆也並未见过面。
而刚发生的事,证明剧情是可以被改变的!
既然如此,自己也並非是必死的!
还可以抢救!
-
楼下,客厅。
谢清扬收到林雨薇发的消息时,还在和卫景討论一个模型参数,发现谢荆来了,赶忙招呼大家下楼。
四个年轻男女匆匆忙忙下楼。
谢荆已经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姿態隨意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一位助理正低声向他匯报著什么。
男人漫不经心地听著,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点。
“爸。”
谢清扬走上前,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香檳色的及膝连衣裙,长发微卷披散。
谢清扬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大方,举手投足都很优雅,活脱脱的大家闺秀模样。
只是——
她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收紧,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卫景和另外两人也拘谨地站在稍后位置,微微躬身示意:“谢先生。”
谢荆抬眸,目光平淡地扫过几人,在卫景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刚刚助理已经说了,这小子就是那女孩的男朋友。
卫景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神情冷静,带著几分倨傲疏离。
在这位真正的大人物面前,那点属於年轻才俊的傲气被收敛起来,但脊背依旧挺直。
“嗯。”
谢荆应了一声,算是回应女儿的询问,以及那几个人的问候。
他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在高尔夫庄园和几个欧洲来的客人谈事,顺路过来拿东西。”
谢清扬微笑著点头,“我不知道您会来,所以邀请了几个朋友,也有合作小组的成员,刚刚在討论课题……”
谢荆頷首,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交朋友的水平需要提升了。”
谢清扬如同被打了一耳光般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