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饭,周福淦隨口告知了儿子一句,就背著个裁缝箱子离开了家门。
“爹刚才说什么?不回来了?”李秋花从院里听到动静,走进店铺,好奇问道。
“说要去黑水镇姑老爷那里。好几年没有来往了,真不知道还去个什么劲。”周广成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他们却不知道,周福淦根本没有去什么黑水镇,而是一路来到了那神秘商队居住的院子附近一条不远的街道。这里距离商队那边有一定距离,但视野较好,很容易就能看到那条巷子口,能够隨时发现商队的动向。
今天上午,周福淦发现那商队正在收拾行装,故摸著今天很可能要走。
同时,他也发现了黑蛇帮的异动。青鳞堂那边,人手调动频繁,有不少精壮汉子匯聚到堂口就没有再出来过。
周福淦决定跟上去看看,看有没有机会干掉高飞,或者趁机浑水摸鱼,捞一把再说。
时间慢慢过去,等到下半晌的时候,距离太阳落山也就一个多时辰了。
那商队终於有动静了,几辆马车拉著满满的货物缓缓从巷子口驶出。
他们一行十来人,除了几个赶车的老把式,还有一个掌柜打扮的老者外,余下的人全都是头戴斗笠的精壮汉子。这些人举手投足带著一股精悍气质,明显是精锐好手,说不得都有一定的功夫在身。
商队缓缓朝著南城门而去,很快就出了城,沿著官道远去。
不久之后,又有一行人赶著马车出城而去。这些人也都头戴斗笠遮蔽面容,身上的衣物也普普通通,看不出来歷。唯一奇怪的是,他们的马车拉的都是人,根本没有货物。
这些人出城之后,就快马加鞭,朝著商队的方向而去。
“果不其然!”
这时,人群中一名背著裁缝箱子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沿著官道跟了过去。
......
夜已深,弯月泛起一抹血色,似乎预示著某种不详。
官道之上,阵阵喊杀声隨风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正展开一场惨烈的廝杀,一群蒙面匪徒正在围攻一支小商队。
商队只有十几人,而匪徒则足足有二三十人。然而,商队的人都训练有素,甚至精通战阵配合。匪徒一方儘管人多势眾,但却占不了多少优势。
“踏马的,看走眼了!”
高飞长刀乱舞,压制住商队头领,但他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色。
这支商队一进县城就被他盯上了,一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本以为是个人畜无害的肥羊,没想到竟然是披著羊皮的狼。
商队里不但藏著一次破关的强者,而且那些护卫也十分精悍,且精通战阵,竟然以少敌多,让人数多了两三倍的黑蛇帮眾伤亡惨重。
然而,无论高飞再怎么懊恼,也是无可奈何。
这商队头领实力与他相差不大,而且十分老练,一时半会根本拿不下。甚至,他如果心浮气躁,说不定会被对手找到机会击败。
高飞只能盼望著那些手下能够爭气点,儘快破了战阵,过来帮忙。
.....
不远处的林间,一棵大树上。
周福淦借著夜色掩护,隱藏在树冠之中,静静的望著官道战场。
“看来今天有机会!”
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商队竟然隱藏的这么深。高飞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了,万一弄个两败俱伤,他的机会就来了。
“这两个人的实力很一般啊!”
周福淦观察了一会儿,感觉两人的出招破绽不少。若是他出手单对单,十几招就能抓到机会拿下。
只是他暂时判断不出,自己到底是眼高手低,还是真的战斗起来也能做到这么轻鬆。
“要不出去试试手?”
“还是算了,能捡漏捡漏,没必要冒险。”
...
这一战足足进行了半夜,黑蛇帮眾人最终凭著人数优势全歼了商队护卫,但自身也伤亡大半,二三十人只剩下五六个站著的。
此时,高飞仍然没有拿下商队头领,两人力战半夜,都已经筋疲力竭。
期间他不是没出过阴招,但这商队首领也是个老江湖,石灰毒鏢的不比他少,愣是互相都没有阴住对手。
“且慢,我是,”
看到手下人死了个乾净,那商队头领终於有些慌乱,脚下一个踉蹌,张嘴想说什么。
却被早已怒火攻心的高飞找了破绽,一刀斩首。
“踏马的,给老子死死死死~~”
高飞破口大骂著,挥刀对著商队头领的尸身狂砍,直到再也挥不动才停止。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环视遍地伏尸,心中怒气难消。
这一战虽然获胜,但他没有半分高兴,因为伤亡太大了!青鳞堂的精锐加上从其他堂口借的一些好手,折损了大半。回去之后,根本没办法跟帮里交代。
“堂主,此地不宜久留!”
一名下属有气无力的低声提醒道。
高飞抬起头,见仅存的手下都围在身边,只剩下六个人。
他强行打起精神,站起身,吩咐道:“兄弟们收拾一下,把值钱的都挑出来带走,不值钱的丟掉。腾出马车,把死伤的弟兄都抬车上拉走。”
“是!”
眾人齐齐拱手回答。
“嗯?”
高飞突然愣了一下,因为有一个手下既没有出声,也没有行礼。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人突然暴起,双拳一挥,猛轰在身边两名黑蛇帮帮眾胸口。
轰~~
一声闷响,那两人竟被直接砸飞几米远,落地便毫无声息了。
“不好,小心!”
高飞又惊又怒,连忙出声提醒。
但那人动作极快,一个跨步,双拳甩动,如同擂槌一般將另外两个反应不及的下属轰飞。
此时,最后一人才反应过来,发一声喊转身就跑。
轰~~
却被那人两步赶上,一拳轰在背心,整个人几乎倒折过来打横飞出!
那人转过身,面对高飞。
“哈哈哈~~没想到我高飞竟然也有被人劫杀的一天。”
高飞仰天大笑。
他並没有试图逃,因为他从此人出手就已看出这是一位跟他同级別的强者。对方状態完好,以逸待劳。而他经歷苦战,早已筋疲力竭,腿脚酸软,根本跑不了。
並且他身上的阴招都已经用完了,就算想偷袭搏命也做不到了。这就是绝对的死地!
“阁下能否报个名號,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高飞看著对方蒙著的脸,请求道。
“好!”
那人开口答应,声音沙哑。
高飞双眼一亮,侧耳倾听,突然见到那人猛然挥手,一蓬粉末扑了满头满脸。
“啊~~”
他只感觉双目如同火烧般疼痛,口中忍不住发出惨叫,心中大骂:“尼玛个別~~我都这样了,还阴我。”
轰轰轰~~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就冲至身前,双拳连环猛轰在他的胸口。
一连串惨烈的骨折声后,高飞胸骨塌陷,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气息全无。
...
周福淦捡起长刀,给高飞脖子上来了一刀。接著,他提刀迅速游走,无论黑蛇帮的人,还是商队的人,只要有气的全都补了一刀。
然后,是打扫战场,他先摸高飞的尸,毫无收穫。想想也能理解,谁家出来打劫还带著值钱东西啊。
再摸商队首领,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来不及细看收起来。又摸商队掌柜,摸到一个小钱袋,来不及细数收起来。
至於剩下的小嘍囉,顶多有个仨瓜俩枣的,他就不费那个劲了。
迅速来到马车前,挨个打开一看,他顿时有些失望。
“竟然都是粮食!”
粮食这东西根本不值钱啊。
周福淦不死心的將上面的粮食卸下,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粮食的下方赫然堆著厚实的稻草,稻草中间藏著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兵刃,其中甚至有重甲长弓!
“这商队果然不对劲!”
周福淦心中一惊。
重甲长弓素来是朝廷严禁民间拥有的东西,一旦发现就是重罪。
这商队却暗中採买了这么多禁品,可见其来歷非同一般。
想到这里,周福淦连忙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活口,没有留下痕跡,这才提起高飞的尸体和长刀飞奔而去。
他狂奔十几里,找了一处偏僻的深水河段,將尸体绑上石头,连同长刀一起沉入水底。
而后,他又將身上的衣物脱下,绑上石头沉入另一处河段,又换了一身乾净衣物,这才沿著黑水河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