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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什么不能想……”苏清雪抓起旁边一块破布就砸了过去。
    布团没什么杀伤力,软塌塌落在林帆肩上,又滑到地上。
    林帆低头看了一眼,受过精英教育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骂人永远不会出国粹。
    “苏总现在战斗力下降得厉害。”
    “滚。”
    “这字骂得挺圆润。”
    苏清雪气得想踹他,可右腿刚动一下,膝盖那块立马疼得她牙关一紧。
    林帆看见了,也没继续逗她。
    他直起身,“行了,別拿那种眼神看我。”
    “我没那癖好。”
    苏清雪一怔。
    林帆说得很隨意,甚至还有点嫌弃。
    “真要干点什么,有那些人在外面咱们两个也尽不了兴。”
    苏清雪刚想接话。
    林帆又补了一句:“再说,忙了一天,饿了,人饿的时候,少干费体力的事。这叫生存优先级。”
    这话本来挺正经。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怎么听怎么欠揍。
    苏清雪盯著他看了两秒,冷笑一声,“你这种人,居然还谈优先级?”
    “没我这种人,苏总早死了。你现在还嫌弃起来了?”
    苏清雪没接话,林帆看了她一眼道:“把裤子穿好,出去吃东西。”
    林帆转身往外走,刚要扒拉帘子,又回头。
    “对了,今晚別洗膝盖。药性还没进去,你要是嫌脏自己抠掉,明天走不了路,別让我背。”
    “谁要你背?”
    “那就自己爬。”
    苏清雪气得胸口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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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帆撂完这句,出了隔间。
    直到帘子重新关上,苏清雪才把牛仔裤一点点提上来。
    药泥已经干了一层,糊在肿起的皮肤上,辛辣味还在往上钻。
    她原本嫌弃得不行。
    可疼过最狠那一阵后,膝盖里那种胀到要裂开的感觉,竟然真散了些。
    林帆这个人,说话难听,手也贱。
    偏偏它的那些烂方法还管用,这才最要命。
    苏清雪坐在垫子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腿。
    从上岛到现在,她被迫接受了太多以前不会接受的事。
    喝雨水、吃没盐的肉。
    穿別人丟在沙滩上的衣服、赤脚踩泥、没了清白。
    还有被一个她从前连名字都懒得记的底层实习生,按著膝盖揉药,疼到失控叫出来。
    这些事放在两个月前,她想都不会想。
    更荒唐的是,刚才林帆说那句“小女人”的时候,她竟然有半拍失神。
    不是因为被冒犯。
    而是因为那四个字太陌生。
    小女人。
    在盛唐集团,没人敢把她和这三个字放在一起。
    她是苏总,是董事会里最年轻也最硬的那一个。
    她签字,一笔下去就是几千万。
    她开会,下面一群人连喝水都要看她脸色。
    她不能软,不能累,不能错,不能示弱。
    她也从来不允许自己示弱,可在这座岛上,林帆偏要把她从那张椅子上拽下来。
    拽得粗暴,也拽得乾净。
    他不会哄她,不会顾及她的体面,甚至会用最欠揍的话把她气到发抖。
    会分辨毒草,会替她把淤血揉开。
    苏清雪闭了闭眼。
    不对,她在想什么?
    这不是好,这是荒岛逻辑。
    林帆救她,是因为她有用。
    她现在的位置,是靠取悦他换来的。
    他分肉给她,保护她,处理她的伤,本质上都是在维护自己的秩序。
    就像老板修一台还能赚钱的机器。
    她苏清雪什么时候墮落到,会因为一个屠宰场老板给牲口擦了点药,就开始感动?
    荒唐,太荒唐了。
    苏清雪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重,但足够让她清醒。
    “苏清雪,你有病。”
    骂完她费力站起来,向著外面走去。
    ……
    而张涛拽著王嵐,迫不及待地把她按在溶洞上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张涛手里毫无章法,满脑子全是刚才隔间里苏清雪变了调的动静。
    “那姓苏的,老子弄死你……”张涛一边扯著王嵐粗糙的裤腰,一边骂骂咧咧,力道没轻没重,“让你以前正眼都不看我,现在你给老子叫……”
    王嵐背贴著树皮,结节硌得脊骨生疼。她没吭声,侧过头由著他乱来。
    胃里泛起一阵酸水,被她硬生生咽回嗓子眼。
    比起肉体上的腌臢,她更在乎帐面上的输贏。
    几分钟后,张涛就泄气了,但手还死死掐著王嵐的腰,他想到刘菲菲给周凯说白天的事。
    张涛语气带著责备道:“王嵐,你说你今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张涛喘著粗气问,“宋雅那傻娘们把毒草都拿出来了,你那一嗓子喊什么?就让姓苏的用上,烂了那条腿,我看她拿什么勾搭林帆。”
    王嵐理了理被扯开的衣领,借著树叶间漏下的惨白月光,瞥了张涛一眼。
    真是不折不扣的蠢货。
    “烂了腿?然后呢?”王嵐反问,“成了个废人,天天躺在里面当祖宗。”
    “我是去给她当护工,还是你去端屎端尿?”
    张涛一愣,“那就让她直接死!毒死一了百了。”
    王嵐闷笑一声,笑声在夜风里透著阴气,“毒死她,宋雅確实背锅,但林帆是傻b吗?”
    她把滑下肩膀的布料提上,“宋雅没进过山,认错药是常理。”
    “但是我带她去拔的草,苏清雪的死,不是和你一样蠢的,都能知道知道和我有关係。”
    张涛咽了口唾沫,手上的劲儿鬆了,“那……那你教她认个屁的药,白费这功夫干啥?”
    “白费?”王嵐抬手,慢条斯理地將乱发拢到耳后,“张涛,在公司算帐,最忌讳做单边帐,今天这齣,我不光做了双边帐,连未来的亏空都平了。”
    张涛被这套说辞搞得晕头转向,刚压下去的火气彻底凉了,“你说明白点。”
    “我教宋雅认药,拔了两种长在一起的植物,別说她一个城里丫头,山里人都会摸错。”
    王嵐语气轻飘,“她摘错是必然的,她要往苏清雪腿上贴的瞬间,我出声喊停,这也是必然的。”
    “你图啥啊?”张涛急得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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