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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势之前,魏忠贤谦卑恭顺,谨小慎微,俯首帖耳,唯唯诺诺,低调隱忍。
    客氏温婉柔顺,尽心侍奉,恭谨守礼,安分守己,进退有度。
    但是,如今,他们俩一朝权柄在手,富贵加身,荣宠滔天,那就不同了。
    他们俩各自心底的贪婪、野心、跋扈、阴狠,便瞬间暴露出来,態度就完全变了。
    得势不过三日。
    他们二人便开始翻脸,性情大变,目中无人,囂张跋扈,结党揽权,横行深宫,欺压旧宦,拿捏宫人,轻视朝臣,肆意妄为。
    不过,眼下,客氏和魏忠贤的这般囂张气焰,结党揽权,也正是朱由校所需要的。
    朱由校在皇宫,在朝廷,根基不深厚,缺人手。
    除了他自己组建的龙象铁军,还有锦衣卫,还有中原镇军,朱由校基本没有什么心腹大臣。
    他得利用这客氏、魏忠贤这二人来打压东林党、浙党、楚党、齐党等等所谓的清流,所谓的清官,所谓的文士集团。更重要的是,朱由校需要客氏、魏忠贤来制衡郑贵妃、西李选侍。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郑贵妃和西李选侍这两个问题。
    魏忠贤手握批红大权,总领內廷,开始暗中收拢內侍势力,笼络底层宦官,培植私党,安插亲信,掌控宫禁,干预琐碎政务,隱隱有凌驾內廷,制衡外朝之势。
    客氏依仗“奉圣夫人”尊荣,世袭侯爵荣光,横行六宫,拿捏妃嬪,管束宫人,干预內廷规制,培植深宫势力,野心渐长,私慾渐盛,不再是昔日温顺恭谨的乳母模样。
    朱由校冷眼旁观,心知肚明,不动声色。
    他要的,本就是一对有野心、有私慾、有手段、够阴狠、够霸道、敢杀伐、敢得罪人的利刃。
    利刃有锋,方能破局。
    臣子有欲,方可驱使。
    朱由校城府深沉,暗自思忖:魏忠贤、客巴巴,尔等跋扈贪婪,肆意妄为。
    今日,孤纵你张狂,予你权势,养你野心。
    来日,孤便亲手斩刃,诛你全族,哼!
    ……
    长乐宫。
    梧桐细雨,清风穿廊,花木清幽,雅致静謐。
    侯明思奉旨入宫,居於这座清净雅致的偏殿之中。
    这位年方十六的美少女,承继了客氏绝世的美貌。
    她容顏清丽,温婉灵动,眉目如画,肌理莹润,气质纯澈。
    她身形窈窕曼妙,亭亭玉立,体態绝美,一眼望去令人惊艷,连岁月都为之失色。
    不过,她与心机深沉、野心勃勃、擅长权谋、嗜权跋扈的生母客氏对比,全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客氏久居深宫,深諳权术,看透人心,阴黠诡诈,贪恋权势,野心滔天。
    侯明思长於民间,生於清贫,一直朴素,心性纯良,温柔敦厚,善良简单。
    只因幼时家贫,生计艰难,无钱求学,无人教导,侯明思自小未曾读书识字,不通文墨,不知典籍,不懂礼法,不晓权谋。
    幸好,客氏经常托人带点钱回老家,没让侯明思吃太多苦,也没让侯明思过早嫁人,留著有用之躯,进入皇宫,成为未来帝王的妃子。
    这可能也是客氏一直以来的一个阴谋。
    不过,侯明思心態好,其之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无愧本心。
    入宫之后,她步步谨慎,时时恭谨,温和谦卑,不爭不抢,不慕荣华,不贪权贵。
    她始终安分守己,静心度日。
    朱由校移驾长乐宫,初见侯明思,便心生好感,颇为怜惜。
    世间权谋诡诈,人心险恶,朝堂乱斗,深宫倾轧,满眼贪婪,遍地算计,早已让他见惯人心凉薄,尔虞我诈。侯明思这般纯粹乾净,温柔质朴,不染浮华,不慕权贵的美少女,对於朱由校而言,恰似一缕清风、一轮明月、一汪清泉,真是难得可贵,分外动人。
    此时,殿中,侯明思听见脚步声,知晓是储君朱由校前来,心头微怯。
    她连忙盈盈屈膝躬身,软糯清甜地道:“民女侯明思,参见殿下。”
    朱由校大步上前,抬手轻轻將她揽入怀中,温和地道:“免礼,你乃是奉圣夫人亲女,孤乃是令堂抚养长大成人。故此,爱卿你入宫便是自家人,无需拘谨,自在便可。”
    侯明思身躯柔软馨香,温顺靠在他怀中,脸颊緋红羞怯。
    朱由校本就怜惜她清贫身世,偏爱她纯粹心性。
    相拥之下,他心底繾綣渐生,难免心猿意马。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行人簇拥而入。
    魏忠贤满面諂媚笑意而来。
    眾宫人太监紧隨其后。
    魏忠贤素来最善察言观色。
    他一眼就看穿储君此刻心绪繾綣,当即躬身道:“殿下与侯姑娘天赐良缘,奴才早已备妥红烛合卺之礼,良辰难再,恭请殿下与侯姑娘入洞房,缔结恩爱!”
    周遭宫人齐齐附和,殿內瞬间铺满喜庆暖意。
    朱由校眸中微光一动,心中瞭然。
    他本就有意纳客巴巴之女侯明思为妃,魏忠贤此举正中心意,无需拘泥世俗繁文縟节。
    再者,侯明思目不识丁,不通经史,心性质朴简单。
    自己身负万古学识,通天权谋,不必用文人虚礼束缚二人相处,真心相守便足矣。
    一念既定,朱由校顺势拥紧怀中美少女,任由宫人簇拥走入內殿洞房。
    红烛高燃,光影摇曳。
    春宵繾綣,温柔消解铁血杀伐。
    然而,长乐宫的梧桐廊下,冷月清风,孤影独立。
    魏秋婷一身緋红劲装,乌髮高束玉簪。
    她手中紧握著乌金寒铁淬炼的风雷扇,扇骨沁凉。
    此刻,魏秋婷心底翻涌的,乃是刺骨酸涩。
    自年少初见,她便对朱由校一眼倾心。
    数年风雨相伴,生死相隨。
    魏秋婷陪朱由校熬过幼年深宫孤苦蛰伏岁月,伴他步步走过暗流汹涌的储君之路。
    隨他南征北战平定豪强叛乱。
    数次以身躯替他挡下致命杀机。
    为他镇守兵权,稳固根基,倾尽心力护他周全。
    她见过朱由校杀伐嗜血的模样。
    见过他城府深沉的模样。
    见过他隱忍蛰伏的模样。
    见过他霸气无双的模样。
    唯独今夜,她第一次看见,这位素来冷硬的少年储君,会对一介目不识丁的美少女侯明思,流露这般极致温柔繾綣的偏爱。
    窗內,红烛暖人,恩爱缠绵。
    窗外,孤影伶仃,晚风萧瑟。
    无尽落寞缠绕心口。
    素来坚毅,从不在人前落泪的魏秋婷,此刻,却是凤眸水雾瀰漫,滚烫泪珠滚落在青石地面上。
    魏秋婷仰头问苍天:“为何?苍天,你告诉我,为何?为何?为何?!……”
    苍天无言,晚风无声。
    无人回应她满心的委屈。
    魏秋婷容顏绝世,文武双全,生死相隨,忠心不二。
    她倾尽所有,却成不了朱由校的妃子。
    万般酸涩拉扯心神,魏秋婷身形踉蹌,再也无力佇立於廊下。
    她跌跌撞撞地独自返回御花园专属寢殿。
    殿门紧闭,孤灯一盏。
    这位曾经横扫千军的绝代女將,终究熬不过情字一劫。
    她泪如雨下,哭晕在案桌上。
    ……
    翌日,天光破晓,红烛燃尽。
    一室温情归於平静。
    侯明思依偎在朱由校怀中,眉眼间满是恬静温婉。
    她已经褪去昨夜青涩,更添几分柔美的少妇气韵。
    朱由校静静望著怀中佳人,柔声道:“爱妃,听闻你幼时不曾读书识字?”
    侯明思垂眸,脸颊微红,软糯坦诚地道:“回殿下,民女寄养乡野,幼时家贫无资求学,目不识丁,愚钝无知,恐怕难配殿下九五至尊之躯。”
    朱由校宽慰道:“並非你愚钝,而是时运不济!命运弄人!”
    “人生大道,无知可以学习,无才可以修养。”
    “天道酬勤,万古不变。”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三声规整叩门声。
    魏忠贤恭敬地道:“奴才魏忠贤叩见殿下,有事启奏。”
    朱由校说道:“进。”
    魏忠贤躬身入內。
    其身后一眾宫人捧著盥洗面盆、锦衣、早膳食盒,有序地跟进。
    他们细致伺候朱由校和侯明思二人沐浴更衣,排布早膳。
    当皇长孙十几年,朱由校早已经习惯了太监宫女的侍候。
    但是,侯明思尚且不习惯。
    她毕竟刚刚入宫为妃,甚是害羞。
    但是,侯明思也遵守皇宫的规矩,任由宫女侍候。
    当然,那些太监不能看著她沐浴更衣,只能守在寢殿外。
    诸事妥当后,魏忠贤侧身抬手。
    两名体態肥硕、面相憨蠢、形同猪头的青年上前,躬身向朱由校行礼。
    此二人,正是魏忠贤的亲侄魏良卿、魏良栋。
    魏忠贤满脸諂媚,躬身恳请道:“殿下,奴才的二位侄儿心性敦厚,忠心可鑑,恳请殿下恩准,授魏良卿內务府总管、魏良栋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为殿下守护宫禁、整肃京师!”
    朱由校端坐在膳席前,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道:“內务府总管执掌深宫庶务,需熟稔宫规、身怀武艺,方能镇住內廷乱象。”
    “锦衣卫指挥使掌詔狱,稽查百官,权责极重,不可轻授庸碌之辈。”
    “孤坐镇洛阳之时,早已钦定黄以威执掌锦衣卫。”
    “不过,如今,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也要换人。”
    魏忠贤心头一紧,屏息静待下文。
    他虽然极其狠毒,但是,对朱由校极度忠诚。
    当然,朱由校也顺势送一个人情给魏忠贤。
    他目光扫过魏忠贤,观察其神態,稍一思忖,便说道:“魏忠贤,孤念你近日办事勤勉,便给你侄儿歷练之机,他们二人暂且隨你左右当差,熟悉宫务后,方可另委差事。”
    “另外,你即刻找人来擬旨:原锦衣卫指挥使黄以威改任內务府总管,兼领皇宫侍卫大臣;龙象军指挥使魏秋婷兼任锦衣卫指挥使,总领詔狱,巡察天下,监视万官!”
    魏忠贤满心落空,满脸沮丧。
    但是,他瞬间转念一想,爱女魏秋婷手握龙象铁军与锦衣卫双重兵权,自家势力变相大涨,如此而为,岂不更好?呵呵!魏某的长女魏雪妍还是六扇门的指挥使,手握尚方宝剑,坐镇洛阳,其麾下虎將慕容胜又成为中原镇军总兵、萧良为副总兵。
    如此,魏某不也一样手握重兵吗?嘿嘿!行吧!
    他当即连连叩首谢恩。
    起身之后,他又欢喜得手舞足蹈,状若癲狂。
    一旁的魏良卿、魏良栋不通权谋算计。
    他们二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均是瞠目结舌呆立原地,茫然看著狂喜的叔父。
    就在此刻,朱由校脑海中骤然响起澄澈冰冷的机械电子系统音:
    【叮!系统结算中……宿主年满十六,正式成年,即將登基称帝,特为宿主解锁全域虚实侦测面板!此面板功能:实时扫描天下疆域,远程探查四方敌情,预判江湖阴谋,洞悉百官私心,监测麾下势力安危,远近虚实,无一遁形!】
    朱由校心头狂喜,心念一动。
    虚空之中,骤然浮现一块横贯视野的长方形虚擬光屏。
    各种情报,清晰地罗列於其眼前:
    【全域实时侦测情报: 1.洛阳战区:六扇门指挥使魏雪妍剿灭洛阳及周边一千三百余家叛逆地主私兵,乱象平定。2.中原全境隱患:一万三千余家蛰伏豪强士族,私藏千万亩隱秘良田,串联抱团,私蓄七十万未参战死士。】
    【3.危机预警:该批豪强暗藏实力,暗中筹谋叛乱,意图顛覆分田新政,復辟旧制。】
    【4.高危预警:魏雪妍孤军驻守洛阳,四面环敌,兵力单薄,身陷绝境,危在旦夕!】
    无人知晓,朱由校其实最爱的姑娘是魏雪妍、魏秋婷姐妹俩。
    他娶侯明思,乃是因为要捆绑客氏,要让客氏当他的爪牙。
    於是,朱由校便暴喝道:“魏忠贤!你疯够了没有?还不快滚去找人擬旨!”
    魏忠贤瞬间从狂喜中惊醒,浑身战慄,亡魂皆冒。
    他连忙带著两名侄儿躬身疾退,火速寻找博学內侍草擬传旨。
    殿內,宫人尽数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朱由校转头,望见侯明思浑身瑟瑟发抖,冷汗浸透衣衫,俏脸惨白,满眼惶恐。
    他当即抬手轻抚她髮丝,柔声安抚道:“爱妃勿惧,孤方才动怒,只为斥责魏忠贤私心过重,与你无关。自今日起,孤传召太傅日日入宫,教你读书识字,远离朝堂纷爭。”
    “呵呵!”侯明思抬眸,泪眼朦朧,梨花带雨,轻轻点头,破涕而笑。
    朱由校当即传令宫人,火速传当朝太傅与数名文职官吏入殿授课。
    不多时,殿外一道緋色身影缓步走入。
    她眼眶红肿湿润,神色落寞憔悴,正是一夜含泪难眠的魏秋婷。
    她踏入殿中,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哽咽地道:“微臣魏秋婷,叩谢殿下提携重用之恩!皇恩浩荡,微臣粉身碎骨,亦当以死报国,不负圣恩!”
    朱由校居高临下,一眼看穿她眼底藏不住的心酸落寞,却看破不点破,看穿不揭穿。
    他心里也颇为难过。
    毕竟,他人生首场正式的婚礼,辜负了他心爱的姑娘魏秋婷,伤了她的心。
    不过,为了朝局,为了平定天下,他也只能硬起心肠。
    於是,他和顏悦色地道:“爱卿平身。私情扰心则乱智,公心守道则明神。”
    “为臣者,当以家国天下为本,拋却儿女私心,方能行稳大道。”
    魏秋婷心神巨震,躬身起身,抬眸望向朱由校。
    她看到朱由校眼眸里的一汪深情。
    剎那间,她又是一阵心头巨震,不由自主地细细品味朱由校的话语。
    她稍一思忖,便鏗鏘地道:“微臣谨记殿下教诲!尽忠至死!”
    朱由校点了点头,周密地道:“孤,不日將要登基加冕,隨后还要为泰昌、万历两位先帝举办盛大葬礼,短期內,孤肯定无法离开京师,巡视四方。”
    “魏雪妍独守洛阳,面对七十万蛰伏私兵,危局重重。”
    “朕命你即刻率领九千龙象铁军,星夜驰援洛阳,和魏雪妍一起,剿灭中原叛逆豪强!”
    “锦衣卫指挥同知朱添胜,已经掌握全部中原豪强隱秘布防情报。”
    “届时,他会將所有情报,全盘交付於你,率领七万锦衣卫,配合你行军作战。”
    “京师三万留守龙象铁军,暂交新任內务府总管黄以威统辖,固守皇城,震慑朝野。”
    魏秋婷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
    她纵使满心酸涩,依旧义无反顾地奔赴千里之外的硝烟危局。
    尔后,她落寞地转身而去,颯爽背影渐行渐远。
    此时,太傅携文职官吏抵达长乐殿。
    朱由校安排眾人专职教导侯明思读书识字。
    有帝王亲自嘱託,眾文士不敢有半分敷衍。
    眾人循序渐进,一字一句讲解释义,耐心细致。
    侯明思天生聪慧,悟性极高,又无杂念,勤奋自律。
    她每日天未亮便起身练字默字。
    白日,她静心听讲虚心求教。
    入夜,她挑灯温习课业,从不偷懒懈怠。
    短短数日,便能熟记数百汉字。
    朱由校见状,颇感欣慰。
    这日清晨拂晓。
    新任內务府总管兼侍卫大臣黄以威身著规整锦袍,快步入宫。
    他来到朱由校面前,躬身启奏:“启稟殿下,近日,京师九城內外,城郊要道,涌现数万流民乞丐。他们群居闹市,阻塞街巷,敲诈商户,滋扰百姓,暗中串联抱团,滋生祸端,恳请殿下圣裁!”
    朱由校闻言,天威震怒。
    他厉声道:“孤之天下,朗朗乾坤,清平盛世,哪来的乞丐?哼!”
    有些话,点到为止。
    不然,提拔黄以威干什么?
    朱由校说罢,又侧身扬手指指身旁的太监,又缩回手,捻捻身上的锦袍,再横手指指那名太监。
    黄以威顿时心头巨震。
    他跟著朱由校、魏秋婷数年,如何不了解朱由校的为人和城府?
    他今年三十岁,早年乃是龙象铁军普通士卒。
    他因悟性绝顶,得朱由校亲自渡入龙象真气,修炼龙象般若功已达到第八层境界。
    除此之外,朱由校还专门传授他武林绝学“流星神拳”。
    这种拳法,在龙象般若功的加持下,拳风凌厉,五步之內可以凭劲气震碎敌人筋骨。
    並且,使用这种绝学,还配有特製铜拳套,附带软索机关。
    灌注內力后,可凌空激射一丈五尺远,兼备远攻近杀。
    稍一思忖,黄以威明白了朱由校话语的內涵,遂躬身道:“殿下,微臣错了,错得离谱。”
    “殿下登基在即,京师岂会有乞丐?殿下之新朝,必定是朗朗乾坤,清平盛世!”
    说罢,黄以威隨即转身而去。
    他直奔龙象铁军的驻地“川味大客栈”。
    看到黄以威到来,三万精锐铁军赶紧列阵肃立。
    经朱由校渡气传功,他们人人修炼到了龙象般若功第三层境界,个个悍不畏死,且军纪严明。
    黄以威登临高台,朗声道:“今天,召集眾兄弟,目的就是要斩杀京师所有乞丐,为殿下登基,扫尽妖孽。现在,本官宣布,在京师若发现丐帮弟子,一个不留,全部击毙。”
    “此次作战,以人头论军功。”
    “军械分配如下:八千士卒配发殿下改良连扣连发火銃,火力覆盖所有街巷,绝不允许跑掉一名乞丐。八千士卒配备革新马钧连弩,封锁所有路口。”
    “九千士卒操控改良后的飞天木鳶,凌空盘旋侦查,锁定所有流民聚集窝点,实时传递消息。”
    “剩余五千精锐配龙象百炼弯刀、千里战马,组成铁骑巡杀队,追剿四散逃窜残寇!”
    “另外,咱们此次出战,不能给殿下留下骂名。”
    “故此,我们全部换穿上后宫太监服饰。”
    “往后,所有罪责,全归魏忠贤。”
    如此,三万铁军褪去重甲军袍,全部更换素色太监服饰。
    他们低调出击,隱秘合围,避免丐帮匪徒提前察觉后四散逃亡。
    辰时三刻,日光高悬。
    市井人流熙攘,无数衣衫襤褸的乞丐盘踞街边,敲诈往来商户,成群结队低语密谋。
    他们仗著歷代官府的姑息,肆意横行。
    巳时整,黄以威乘坐一架经朱由校改良革新后的大型飞天木鳶,低空飞行而来。
    他抬手一挥,暴喝道:“全军出击,铁血清剿匪帮弟子,不留后患!”
    顿时,百余架飞天木鳶凌空盘旋而来,木鳶上的士兵俯瞰九城街巷,精准锁定每一处丐帮隱秘窝点,並挥舞令旗,指示方向。顿时,早已经分好组的八千火銃队,率先开火。
    “砰砰”枪声响起,连环铁弹穿透肉身。
    街边成群乞丐成片倒地,哀嚎声响彻街巷。
    八千连弩队同步放箭,漫天箭雨封锁所有逃跑路口。
    无论是猝不及防的乞丐,还是负隅顽抗之徒,都尽数中箭毙命。
    紧接著,五千铁骑策马穿梭大街小巷之中。
    他们个个手握雪亮龙象弯刀纵横劈砍,追杀四散逃窜的残余匪徒。
    刀光所过之处,人头飞甩,血水激溅,无一活口。
    黄以威每每看到有丐帮弟子反抗,便从飞天木鳶上飘飞而下。
    他施展“流星神拳”,纵横开合,五步之內,拳风浩荡,徒手震碎乞丐之头。
    一丈五尺外,他以软索铜拳凌空突袭,精准爆头。
    眾作恶多年的丐帮头目及其麾下弟子,尽数被他亲手斩杀,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起初,市井民眾惶恐不安。
    片刻后,他们见这么多太监只为根除百年顽疾、为民除害,便纷纷闭门安心,暗自称颂新朝新气象。三万龙象铁军自清晨至深夜不间断地清剿丐帮弟子。
    京师九城內外,城郊荒野,累计斩杀作乱丐帮徒眾和市井顽匪十万七千余人。
    堆积如山的十万首级陈列於九城城门上。
    如此血腥场面,震慑整个京师。
    经此一战,京师风气有所扭转。
    文武百官,士族富商,市井豪强有所收敛。
    城中百姓开始敬畏皇权,恪守法度。
    街巷整洁安寧,再无乞討滋事之人,帝都万象井然。
    只是,无数人暗中纳闷:这次太监出来杀人?!怎么回事?
    全是魏忠贤乾的?!
    这个死太监,也太他姥姥的血腥了吧?
    满城染血啊!
    哇靠!魏忠贤这条阉狗,也太他姥姥的不是东西了吧?!
    ……
    朱由校端坐深宫,透过系统面板实时查看全城清剿画面,心底瞭然。
    这场屠杀看似肃清流民,实则敲打朝野所有暗藏异心之人。
    以杀立威,稳固新生皇权,一举数得。
    远在奔赴中原的行军路上,魏秋婷听闻京师十万首级震慑全城的消息,心中瞭然。
    只是,七十万蛰伏豪强私兵暗藏杀机,魏雪妍孤军被困洛阳,魏秋婷九千铁军千里驰援。
    但是,敌我兵力仍然十分悬殊。
    大战一触即发,魏雪妍能否顺利解围,全歼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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