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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洛阳城中原福王王府,魏雪妍並未停歇。
    秋霜入户,古瓦凝寒。
    中原腹地,这场由分田新政引爆的豪强叛乱,乃是眼下最凶险、最致命的燎原烈火。
    千年以来,土地兼併,根深蒂固。
    士族豪强盘踞地方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垄断良田,把控钱粮,私蓄甲兵,勾结江湖宗门,绑定地方文武官吏,早已形成牢不可破的利益壁垒。
    歷朝帝王,名臣贤相,无人敢动土地兼併之弊。
    皆因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旦强行清算,便会遭天下士族反扑,导致四海內乱,朝廷崩盘的亡国危局。
    朱由校敢动,乃是因为他手握绝世武道、百战雄师、亿万库藏、万眾民心。
    而且,他更有一位智冠天下、杀伐有度、深諳人性权谋的年少心腹——魏雪妍。
    此刻,绝色美少女魏雪妍端坐於殿中主位。
    她年仅十五岁,身长七尺一寸。
    如此高挑身姿,亭亭玉立,风骨绝尘。
    刚回到洛阳王府,她便沐浴更衣,提振精气神。
    此时,她身穿一袭素白锦缎劲装,肩窄腰细,体態窈窕,青丝高束,眉目清绝,温婉如玉。
    世人皆嘆她年少貌美,绝代风华。
    唯有六扇门、锦衣卫、中原镇军眾心腹知晓,魏雪妍这副温婉皮囊之下,藏著冠绝朝野的城府、算计、智略与杀伐。她是朱由校一手培养提拔、全权託付新政大局的执剑人。
    此刻,魏雪妍手持尚方宝剑,代天巡狩,执掌生杀。
    她坐镇中原,清算千年积弊。
    但此刻,素来沉静通透、万事不惊的魏雪妍,眉宇间却凝著一抹极淡的愁绪。
    她不是惧战,不是畏敌,而是看透了这盘死局的根本。
    大明积弊百年,皇权式微,士族坐大,民心离散。
    朝野上下,文官抱团,豪强割据,宗门依附,无人真心向国。
    此番,朱由校在中原试点,强行推行分田分地,均分富贵,看似利民兴邦,实则是以一人之力,以一军之威,对抗天下士族的利益体系。
    朱由校离开洛阳,回归京师,魏雪妍实施公示劝降、黑白分化、宽严並济之策。
    但是,她的这套权谋布局,如今竟然举步维艰。
    此刻,魏雪妍轻声感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无利可图,无人归顺;有损其私,人人为敌。”六扇门眾將,皆是当世英才,武道好手。
    他们闻言之后,却尽数沉默。
    中原新政推行以来,唯有分得田地、钱粮、宅院的底层流民,真心感念皇恩,拥护新政。
    其余士族、地主、乡绅、文人、宗门,尽数视新政为洪水猛兽,灭门大祸,人人抱团,个个死敌,无人愿意主动捐田归顺,自断根基。
    分化之计,理论万全,落地却寸步难行。
    偌大中原,千年顽疾,积重难返。
    此际,一道鬼魅残影穿堂入户,无声无息落入殿中。
    来人身形瘦小,容貌猥琐,正是六扇门百户,年仅二十一岁的韦賁武。
    他一身灰布劲装,周身縈绕淡淡薄雾。
    此刻,韦賁武进殿,神色凝重,急促地道:“指挥使,嵩山急报!”
    “大地主刘佰旺,串联洛阳全境一千三百余家大小地主,整合所有地方私人武装、护院死士、宗门弟子,今夜午时举兵叛乱,全军直指洛阳城。”
    “他们妄图攻破中枢,斩杀新政官吏,废除分田国策,復辟旧制!”
    李振海闻言双目一凛,虎背熊腰的身躯微微绷紧。
    他面如冠玉,英武俊朗,左手大力金刚掌力逾千钧,碎骨裂金。
    但闻此言,李振海颇感为难地道:“有人起兵作乱了,这该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尚未登基,中原便已出现兵祸。”
    “哎!苍天无眼啊!太子殿下如此英明,却遭此烦心事。”
    慕容胜高大威猛的身躯如山矗立,满脸络须张扬桀驁。
    他却冷哼一声:“怕个鸟!老子从未怕过!哼!”
    他现在是十万中原镇军的总兵,怕谁呀?
    他的无畏无惧,正是朱由校看中的。
    原本,李振海在六扇门的品级高於慕容胜,但是,关键时刻,朱由校却將十万重兵交与慕容胜执掌,此乃是因为李振海太过於稳重。
    朱由校初掌大权,需要杀伐果断的人。
    故此,他没有选择稳重的李振海,而是选择了一介武夫慕容胜作为中原十万镇军的总兵。
    而且,慕容胜很听六扇门指挥使魏雪妍的指挥,没有独立意见。
    也就是说,在中原大地,真正执掌军政大权的,乃是魏雪妍。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朱由校需要这么一位至尊红顏来替自己操刀,剷除异己,清理垃圾,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此时,“武诸葛”萧良手持铁骨摺扇,羽扇青巾,斯文俊秀。
    他武功平平,却精通点穴巧技,深諳兵法布局。
    其余王子坤、何天威、梁都堰三位总旗亦凝神待命。
    魏雪妍眸光一凝,冷静地道:“叛军兵力几何?宗门高手、武道强者布局如何?细细道来。”
    韦賁武躬身,恭敬地详述道:“稟报指挥使,叛军合计一十九万之眾,兵分五路、层层推进、合围洛阳。其中七成是地主私人武装、乡勇死士。另有三成是嵩山、崑崙、淮阳等宗门精锐弟子。”
    “他们真的是高手如云,武学驳杂,悍不畏死。”
    “叛军核心顶尖战力,共分四组,皆是纵横中原江湖数十年的绝顶高手,无一是庸手!”
    “第一组,叛军主帅刘佰旺亲族,刘千旺、刘万旺兄弟二人,精通外门绝顶硬功【一串鞭】。发功之时,全身骨节连环爆响,如爆竹连鸣,不绝於耳,肉身筋骨硬化如精钢,拳劲霸道绝伦,一旦击中人体,便可震碎周身经脉,爆裂血肉,死状极惨,乃是杀伐最烈的外门凶功!”
    “第二组,大理段氏旁支段星、段辉、段耀三兄弟,传承绝学【一阳指】。出指如电,精准绝伦,可远可近,可点可封,专点周身大穴、封禁真气,飘逸凌厉,虚实莫测。”
    “第三组,淮阳派吴氏五兄弟,吴聊通、吴伯通、吴利通、吴畅通、吴恰通,精通淮阳镇派绝学【七十二路错骨分筋手】。空手搏杀,暗点大穴,搂打腾踢,虚实无穷,声东击西,欲虚反实,身形穿梭如飞,动若江河,静如山岳!”
    “第四组,崑崙派吴氏三兄弟,吴亨通、吴冶通、吴况通,擅长崑崙秘阵【七巧锁心剑阵】。每人七剑同炉,自成阵域,钢枷锁身,困敌绝杀!”
    四路高手率领十九万叛军,宗门精锐尽出其中。
    他们於嵩山起兵,儼然是倾覆中原,顛覆新政,动摇大明根基的死局!
    但听韦賁武介绍,殿中诸將,皆是神色凝重。
    十九万大军压境,辅以各路江湖绝顶战力,这般阵容,足以横扫中原,顛覆州县。
    主政中原的魏雪妍若稍有不慎,便是中州內乱,天下士族反扑,令大明江山变色!
    但是,魏雪妍听闻全部敌情之后,却很是淡定。
    她缓缓起身,高挑身姿立在殿中。
    其素袖轻扬,气度雍容,分析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大乱之后,必有大治。”
    “彼等抱团作乱,恃武横行,看似势大,实则是自投罗网,自掘坟墓。”
    “十九万乌合之眾,各怀私心,各逐其利,派系杂乱,人数虽多,实则一盘散沙。”
    “各路高手武学各异,也有破绽,我等刚好对症下药,逐一克制,分层绞杀,连根拔除!”
    这个十五岁的少女,以稚嫩之躯,绝世之智,俯瞰十九万叛军,並无半分畏惧。
    紧接著,魏雪妍抬手,縴手指点沙盘,极速落子,排布天罗地网。
    她严肃地道:“慕容胜听令!”
    高大威猛的络须壮汉跨步出列,抱拳拱手道:“末將在!”
    魏雪妍沉声道:“崑崙三兄弟吴亨通、吴冶通、吴况通,七巧锁心剑阵困敌有余,破敌不足。慕容將军,你嫁衣神功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万法难伤,刚好克制其剑阵精微巧劲。”
    “你即刻先行夜袭,孤身潜入敌营,专攻崑崙三贼,实施斩首行动,镇杀崑崙一脉!”
    慕容胜抱拳应道:“指挥使放心!末將必取三贼首级!”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明面上是一介武夫,实际上是大智若愚。
    全听魏雪妍的,不好吗?
    不听魏雪妍的,慕容胜如何能够执掌十万兵马?
    如何能当上十万中原镇军的总兵?!
    既然朱由校授予魏雪妍尚方宝剑,那么,朱由校就等於將中原大地託付给魏雪妍。
    当然,魏雪妍也很有智慧,策略也是对的。
    之前,擒杀福王朱常洵,魏雪妍居功至伟,著实令慕容胜钦佩。
    ……
    魏雪妍点了点头,转向萧良,说道:“萧良听令!”
    斯文青衫少年萧良,轻摇铁骨摺扇,从容地道:“属下在。”
    魏雪妍授计道:“你率中原镇军三千,配备陛下亲手改良的精密火銃。”
    “此銃机关巧思、射程悠远、射速翻倍、破甲无敌。”
    “待慕容胜破阵斩首,你率军合围,尽数射杀崑崙三万部属,不留一兵一卒!”
    萧良羽扇一收,躬身恭敬地道:“巧器破蛮力,机关破阵局。”
    “属下遵命,必斩尽叛军,不留后患!”
    魏雪妍点了点头,转向李振海,说道:“李振海听令!”
    英武俊朗的少林高手李振海,赶紧躬身道:“末將在!”
    魏雪妍点拨道:“淮阳吴氏五兄弟七十二路错骨分筋手,灵巧刁钻、点穴封脉、近身无敌,却最惧千钧巨力、刚猛碾压。你的大力金刚掌天下无敌,由你独战吴氏五兄弟,正面硬刚,强势斩首!”
    李振海目光凛冽,应声道:“吴氏五人联手,末將亦可一掌斩之!”
    魏雪妍叮嘱道:“切记,男人下手就要狠!”
    她知道李振海武功高强,却过於仁慈,杀伐不够狠。
    故此,她再三叮嘱李振海一定要杀伐果断,出手一定要狠,要斩草除根。
    说罢,魏雪妍转向王子坤,说道:“王子坤听令!”
    心思縝密、精通律法帐目的总旗王子坤躬身道:“属下在。”
    魏雪妍授计道:“你率中原镇军八千,配备太子殿下改良的马钧连弩。待李振海斩杀吴氏五贼,你率军围剿五万淮阳部属,全域射杀,不留活口!”
    “此战,一定要打出朝廷兵马的威风。別总让人感觉到朝廷软弱,將士无能。”
    “咱家太子殿下,哦,不!是陛下!”
    “咱家陛下的兵马,就要无敌於天下,懂吗?不留活口,对敌斩尽杀绝。”
    “未来,陛下是要带领咱们征伐四海的。”
    王子坤沉稳地道:“律法定是非,利刃定生死。属下必肃清乱贼,规整中原秩序!”
    魏雪妍又转身道:“韦賁武、梁都堰听令!”
    这两人同时出列,一诡一谋,一隱一辩。
    魏雪妍眸光微寒,剖析道:“段星、段辉、段耀三兄弟的一阳指飘逸精准,点穴霸道,却耗神过巨,且修炼者经脉畏寒,气血惧寒。韦賁武,你寒冰绵掌阴寒刺骨,冻脉封血。”
    “你施飞絮轻烟功隱身潜行,贴身缠斗,游走偷袭,以寒冰绵掌冻结三人身周气血,冰封其经脉,废其指力!梁都堰,你擅长引蛇出洞、口舌攻心、扰乱心神。你高空游走,出言论战,激怒段氏三兄弟,诱其全力频频出指,耗尽其心神气血,使其自溃自疲!”
    二人齐齐躬身道:“遵令!”
    魏雪妍继续道:“陛下改良飞天木鳶,借气流、机关弹力凌空,居高临下,俯瞰山河,侦查敌情,传递密令。独占世间制空先机!梁都堰率七千镇军,操控飞天木鳶百架,满载硫磺、焰硝、引火机关,凌空俯衝、火箭焚营,將段氏十万大军尽数焚烧剿灭!片甲不留!”
    梁都堰抱拳拱手道:“属下必让十万叛军化为焦土!”
    魏雪妍遂转身道:“何天威听令!”
    追踪术超凡、耐力无双的何天威跨步而出,应声道:“属下在!”
    魏雪妍分析道:“刘氏三兄弟的一串鞭硬功属纯阳刚猛外功,修炼者全身骨节硬化。”
    “但是,他们难耐高温极限。何天威,你修炼烈焰掌,掌带高温,火劲霸道,灼烧气血,烘燥经脉,刚好克制其纯阳硬功!”
    何天威应道:“属下必困杀三獠,断其根本!”
    魏雪妍眸光凛凛,狠厉地道:“待何天威耗尽刘氏三兄弟战力,瓦解其一身硬功,本官就亲自出手!来人,传命锦衣卫指挥使黄以威,调动中原五所锦衣卫共计三万人,出动陛下改良十门红衣大炮,將刘佰旺万人亲军精锐尽数轰成飞灰,抹平其大营!”
    很难想像,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作战方式居然是全歼敌人。
    真是够狠!够辣!够绝!
    如此,满殿眾將均是精神大振。
    他们齐齐抱拳,异口同声地道:“谨遵指挥使军令!誓死剿灭叛贼、稳固新政、安定中原!”
    魏雪妍素袖一扬,杀伐果断地道:“兵贵神速,今夜子时,全军潜出、五路齐袭、同步开战!”
    “趁敌立足未稳、阵型未固、人心未定,一战定乾坤!”
    “记住,除恶务尽,治乱需猛。乱世用重典,姑息养大患。”
    “今日不忍杀伐,明日便是万民流离、天下大乱!”
    眾將不再多言,各自领命,转身离去。
    他们连夜调兵遣將,潜出洛阳,奔赴嵩山战场。
    夜色渐深,月隱星沉。
    嵩山下,叛军连营百里,四处篝火,甲兵林立。
    刘佰旺端坐中军大帐,一身锦袍,满面骄狂。
    他左右两侧,刘氏兄弟、吴氏五杰、段氏三雄、崑崙三子分立两旁。
    眾江湖高手傲气凛然、目空一切。
    刘佰旺抚须冷笑,狂妄地道:“如今,真正负责镇守中原的乃是魏雪妍,传闻是什么六扇门的指挥使。据探报,魏雪妍其实是一介十五岁的黄毛丫头。”
    “她不过是仗著储君宠幸,手持尚方宝剑而已,没什么能耐!”
    “朱由校此人真是癲狂,竟敢用一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坐镇中原。”
    “而魏雪妍更是疯癲,她居然敢顛覆千年士族根基,断天下豪强生路!”
    “今夜,我举十九万雄兵,聚各路绝顶高手,一定可以踏平洛阳,斩杀此女,废除乱政,届时天下士族感恩戴德,我便是定鼎中原的第一人!”
    刘千旺周身骨节爆响,狞笑道:“那丫头貌美如花,弱不禁风,所谓权谋智计,不过是孩童把戏。待我闯入洛阳城,让她尝尝当我小妾的滋味!”
    哈哈哈哈!眾魔皆都爆笑起来。
    他们脸上满是怪异神色,喉咙里发出怪响,口水直流。
    稍后,段辉凌厉地道:“任凭六扇门、锦衣卫有多少高手,段某皆可以弹指碾压,哼!朝廷兵马,向来无能,算什么垃圾?!朱由校也不过是一介小屁孩,能有什么本事?”
    吴聊通阴惻惻笑道:“咱们废了魏雪妍,尔后进京斩了朱由校,这天下,便是咱哥们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眾江湖高手都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们皆是狂妄自大。
    皆是目中无人。
    皆是认定此战必胜,洛阳必破,新政必亡,魏雪妍必败,朝廷兵马必溃。
    ……
    子时,夜风呼啸,杀气漫天
    嵩山北麓,崑崙三子三万驻军大营。
    夜色漆黑,营寨连绵,灯火通明。
    崑崙派弟子持剑巡营,戒备森严。
    吴亨通、吴冶通、吴况通三兄弟坐镇中军,均是手持七柄同炉长剑。
    在他们眼中,朝廷官军、六扇门武者,皆为凡夫俗子、不值一提。
    此刻,他们做著帝王將相的美梦,他们因太过兴奋而无法入睡。
    吴况通冷笑道:“大哥,魏雪妍若是识相,今夜便该开城投降、废除新政、归还田產。”
    “若是执意顽抗,我等便踏平洛阳,屠尽新政一党!”
    吴亨通高傲地道:“魏雪妍一介少女,庙堂稚子,懂什么江湖杀伐,武道爭锋。”
    “她不过是当我小妾的命而已!”话音刚落,夜空陡然一暗!
    一道高大威猛的黑影,如魔神降世,凌空踏夜,无声无息地落在吴氏兄弟中军大营正中。
    来人满身络须,身躯如山,正是“神拳无敌”慕容胜!
    他一身黑色劲装,“嫁衣神功”圆满护体,无形气罩笼罩周身,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万法难破。此刻,慕容胜双目开合,寒芒乍现,扫视崑崙三兄弟。
    他霸气地道:“听闻崑崙剑阵锁尽天下豪杰?今夜,我便一试!”
    吴亨通三人瞬间起身,长剑出鞘。
    吴冶通暴喝道:“来者何人?竟敢孤身闯我三万大营!”
    慕容胜狂暴地道:“中原镇军总兵慕容胜,特来取尔等狗命!”
    吴况通冷笑道:“原来所谓的中原镇军总兵慕容胜,竟然是一个粗鲁莽汉。哈哈哈哈!”
    “你的兵马呢?就你一个人前来送死么?”
    话音刚下,吴氏三兄弟身形齐动,各握七柄长剑,施展“七巧锁心阵”,杀嚮慕容胜。
    錚!錚!錚!
    瞬息之间,二十一剑破空,寒光交错,剑气纵横,形成一道奇形钢枷般的致密剑阵,將慕容胜周身尽数封锁,无形剑网笼罩慕容胜,密不透风,蝇虫难渡。
    七巧锁心剑阵,以巧制胜,以密困敌,以剑封脉,以气锁心,一经铺开,便是绝杀死局。
    吴亨通冷笑道:“慕容胜,你区区一介朝廷武夫,也敢狂妄造次!”
    “入我剑阵,便是瓮中之鱉。哼!今夜,老子便让你葬身剑网,尸骨无存!”
    其三兄弟身形流转,走位如风,各操控七剑,剑网层层收缩,剑气步步紧逼。
    “滋滋滋!”剑气斩在慕容胜身上,溅起阵阵火花,剑网盪起阵阵涟漪,但又如何?
    慕容胜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万法难破。
    吴氏兄弟三人斩来的二十一剑,尽数被其“嫁衣神功”霸道护体气罡湮灭!
    慕容胜立於剑网中心,不动如山,稳如磐石,任由万千剑气切割呼啸而来。
    他声如洪钟地骂道:“巧技小道,不堪一击。大道至简,老子神功破万法!哼!”
    他驀然双拳击出!
    其左拳如山崩,右拳如海啸,双拳齐擂,磅礴巨力犹如泰山压顶,大船扬波!
    “轰隆!”
    七巧锁心剑网瞬间崩裂,寸寸破碎,二十一柄长剑应声弯折,脱手飞射,崩断落地!
    吴氏三兄弟浑身巨震,气血翻腾,经脉刺痛,虎口流血。
    他们纵横江湖数十年,凭剑阵傲视天下,未尝一败,从未见过慕容胜如此霸道无解、万法不侵的护体神功!吴冶通惊叫道:“不可能!你的护体神功怎么会如此强横?!什么功法?!”
    慕容胜踏步上前,如山压顶,杀伐无情。
    他双拳连环轰击,快如雷霆,势如崩山!
    砰!砰!砰!
    三拳三命,拳拳碎骨!吴况通胸骨尽数碎裂,臟腑崩烂,当场气绝。
    吴冶通头骨被击裂,脑浆迸溅,瞬间毙命。
    吴亨通经脉尽断,被慕容胜铁拳砸得血肉模糊!
    崑崙大营,数万兵民,亲眼目睹主帅战死,剑阵破碎,宗师陨落。
    他们瞬间军心大乱,人人惶恐!
    此刻,夜色之中,三千镇军列阵而至。
    萧良青衫羽扇,率部从容入场,一声令下:“火銃列阵!全域射杀!”
    “砰砰砰!”
    顿时,三千多杆改良精密火銃同时轰鸣,铁弹呼啸,破甲绝杀!
    密密麻麻的铁弹如雨倾泻,覆盖整片崑崙大营。
    溃散的崑崙弟子、地主私兵、乡勇死士,成片倒地。
    不过半柱香功夫,崑崙三路高手、三万叛军,全军覆没。
    萧良狠厉地道:“传令全军对敌斩首!以首级论军功!”
    剎那间,三千多名中原镇军收起火銃,背缚於背上。
    他们纷纷拔出腰间战刀,对倒地惨死的三万叛兵实施斩首。
    霎时间,血水淌脚。
    军营里,遍地都是无头死尸。
    萧良羽扇轻摇,森冷地道:“清扫钱粮,收缴輜重,牵走战马,放火焚尸!”
    顿时,三千多名中原镇军腰悬首级,搜集大营钱粮,用马车运走。
    尔后,他们又放火焚营,顿时烈焰熊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吴亨通兄弟三人连同他们的三万兵卒,全部被焚烧殆尽。
    爽!真爽!
    哈哈哈哈!慕容胜和萧良仰天大笑地飞身上马,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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