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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风波落幕,妖邪尽灭,魔气散尽,天地之间恢復寧静。
    晚风温柔,烛火和煦。
    景阳宫,满院清新,满院正气。
    经歷今夜这场生死大战,李进忠与客氏对朱由校更是敬畏,更加忠诚,更加死心塌地。
    他们並不知道是朱由校亲自出手击杀了诸多妖魔,但是,景阳宫每次遇劫遇难,朱由校都是平安顺遂的。这不是有上苍护佑吗?否则,朱由校怎会如此平安无事?
    故此,客氏和李进忠篤定,朱由校必是真龙转世,未来不可限量。
    他们俩辅佐少主,必可建功立业,流芳百世,光宗耀祖,名留青史,权倾天下,位极人臣,富可敌国,名利双收。
    此刻,御膳房的人送来新鲜食材,將宰杀后的异兽精肉清洗乾净、细心处理,切成薄片后放入锅里,加水熬煮,慢火细燉,直到熬煮成一锅鲜香醇厚、营养滋补的浓汤。
    顿时,香气四溢。
    寢宫之內,暖意融融,温情脉脉,宛如春天来临一般。
    王氏端坐榻上,心境平和,神色安然,看著眼前忠僕尽心,孩儿乖巧,心中百感交集。她连日来的委屈惶恐消散,嘴角露出笑意。
    李进忠躬身侍立,细心伺候。
    客氏温柔端坐,悉心照料。
    朱由校尚且年幼,未曾断奶,无法进食肉食辅食。
    他只能吸纳灵气,饮用客氏的乳液,吞咽汤汁,维持身体运转所需。
    客氏满心温柔,极尽呵护,先將温热鲜香的异兽浓汤小心翼翼餵入朱由校口中,一勺一勺,耐心细致地呵护著这稚嫩孩童。
    汤汁温润滋补,灵气充盈,缓缓滋养著朱由校的稚嫩体魄,炼化残余阴煞,稳固真龙气运。
    餵完浓汤,她又敞开衣襟,以母乳悉心哺育,温柔呵护,寸心尽付。
    朱由校躺在客氏温柔怀抱之中,吸吮著温润乳液,感受著身边眾人赤诚的守护之心。
    他的小脸始终嬉笑天真,眉眼澄澈明朗,嘴角微微上扬。
    他凭藉十三龙十三象的盖世神力稳固周身经脉,六脉神剑的绝世剑意潜藏於体魄之中,身体得以运转自如。
    如此,朱由校看似是懵懂稚子,实则已然手握乾坤,掌控一切气运。
    此时,朱由校暗自思忖: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道虽定气运,可安稳终究需自身杀伐守护。人心有贪、邪魔有欲、权臣有私、后宫有恨,世间从无永恆安稳,唯有自身强大、手握杀伐、可斩万敌,方能护至亲、安社稷、定天下。
    ……
    王氏终於能够喝上一碗上等好汤,补血补气,养顏美容。她吃完这些好肉,便安然入睡。
    此刻,客氏、李进忠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之前都饿坏了。今晚,他们俩难得饱餐一顿。
    翊坤宫,深殿锁阴,锦帐凝寒。
    此时,郑贵妃静坐龙凤软榻,安静地聆听密报:黑风魔教派来的杀手,尽数覆灭,入宫魔修无一生还,魔教老祖被嚇得遁走西域,都不敢待在燕山山脉了。
    为这一夜宫杀,她花了不少钱啊!而且,还笼络江湖第一魔道势力,本以为能一举斩除朱由校,断绝东宫龙脉,为她的儿子福王朱常洵铺平储帝之路。
    孰料,那场惊天动地的宫袭竟让一切毁於一旦,而究竟是谁出手护佑了王氏及其儿子朱由校,至今无人知晓!我的天,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苍天为何如此对我?
    顿时,郑贵妃气得哇哇吐血。
    太监、宫女赶紧上前,为她擦拭血跡,打扫卫生。过了一会儿,郑贵妃缓缓抬眸,狠厉地道:“武道杀伐不行,江湖邪功不破龙威,本宫便不信,这世间无物可破你朱家天命!哼!”
    顿了顿,她又咬牙切齿地道:“武夫硬碰乃阳杀,蛊术噬魂为阴诛!真龙气运可镇武道妖魔,却未必能躲南疆万古巫蛊!哼!”其身侧贴身內侍躬身叩首,惶恐地道:“娘娘三思!南疆蛊术阴毒诡秘,乃是世间旁门最阴狠之术,一旦动用,沾染天道因果,后患无穷啊!”郑贵妃嗤笑道:“后患?本宫数年隱忍,步步为营,眼看储位將定,大业將成,却屡屡折损於一介稚子手中!若不除此祸根,他日,朱由校长成,我儿福王永无登顶之日,本宫半生筹谋尽成泡影!”
    紧接著,她俯身前倾,又狠厉地道:“传我密令,取內库黄金三百两、夜明珠百颗,快马加急送往南疆十万大山!重金礼聘南疆巫门第一圣巫,携门下弟子入京!告诉那老巫,入宫之后,无需顾忌旁人,尽数诛灭!王氏、朱由校、客氏、李进忠,凡景阳宫之內所有人,一概施蛊噬魂,挫骨灭运!本宫要断朱由校龙脉,碎其天命,绝其生机,让这所谓的大明真龙,彻底湮灭於深宫黄土之中!”
    內侍不敢违逆,叩首领命,悄然退殿,携重金密令奔赴南疆。
    郑贵妃独坐空殿,望著窗外沉沉暮色,眼底寒芒不灭。
    她心里思忖:若朱由校不死,本宫定会疯魔!
    姥姥的,朱由校这个小杂种,怎么如此命硬?王氏吃不好,睡不好,住不好,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好儿子?真是老天爷瞎了眼,造化弄人啊!哎!哎!哎!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瞧瞧,我这个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爭气啊?哎!老天爷,为什么不保佑我儿子当上太子呢?哎!
    ……
    南疆十万大山,巫雾漫天,毒虫遍地,瘴气丛生,妖魔肆虐。
    此地,与世隔绝,阴煞匯聚,乃是天下蛊术源头,巫道祖庭!
    他们世代巫蛊修士盘踞於此,修炼蛊术,蛊惑人心,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他们不尊朝堂,不惧天道,杀伐由心,阴毒冠绝天下。
    南疆圣巫巫无极,乃是百年不世出的蛊道大宗师。
    他精通七十二路本命蛊术、三十六重噬魂巫法、九天厌胜邪术,能引山川瘴气,召幽冥阴魂,炼万物毒蛊,修为深不可测,纵横南疆数十年,从未一败。
    重金和密令抵达山门,巫无极看著满箱璀璨珍宝,听闻入宫弒嗣,断绝龙脉的任务,枯老的面庞上掠过一抹贪婪之色。他阴笑道:“深宫龙子,天命加身,噬魂断运,可炼无上巫道根基!寻常凡俗刺杀无趣,逆斩天道真龙,方能助我突破桎梏,登顶巫道巔峰!”
    当即,他点齐门下十二名亲传蛊巫弟子。
    这些弟子,人人身负秘蛊,身披巫袍,腰悬蛊囊,携百种凶蛊,万般巫法,踏雾乘风,昼夜兼程,悄然潜入京师。他们隱匿於皇宫外围暗巷,静待夜深人静,闯宫施法。
    这天夜里,月隱星藏,黑风覆宫,万籟俱寂。
    紫禁城。
    深宫沉沉,殿宇幽幽,暗影四伏,鬼魅出没,仿佛是一座活死人墓一般阴森可怖。
    景阳宫偏居深宫一隅,相较於六宫繁华,这里显得清冷萧瑟。
    此刻,王氏斜倚软枕,產后孱弱的身子正在逐步復原。
    她素衣如雪,不施粉黛,美貌如花。
    此刻,她轻轻搂著襁褓中的朱由校,伸手温柔摩挲著孩儿娇嫩的脸颊,柔情地道:“吾儿,今夜风静夜寧,你且安稳睡去,母妃护你岁岁平安。”
    客氏端坐榻侧,敛眉垂目,寸步不离守护,身姿紧绷,神色警惕,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发生意外。
    李进忠立在殿门之外,腰背挺直,气血內敛,坚守岗位。
    襁褓之中的朱由校,看似闭目酣眠,懵懂无知,实则耳聪目明,感知敏锐。
    此时,他一双澄澈灵透的眸子,却已洞悉宫外千里阴雾,万般蛊毒。
    他出世方满一月,却身负“十三龙十三象”盖世神功,龙象之力贯通四肢百骸与神魂经脉。
    此刻,他也在沉思:万物负阴而抱阳,邪正相生,祸福相依。
    天道有正,则必有邪。人间有善,则必有恶。
    龙气镇世,必引万邪覬覦;天命加身,必遭千般磨礪。
    磨难非天道苛责,乃是天道淬炼,不经阴邪蚀骨,难成至尊真龙。
    嗯,人生该受的苦,我还是要受的!
    ……
    此时,宫外,阴风骤起,瘴气漫空!
    缕缕漆黑如墨的巫雾,穿透宫墙,绕过侍卫,避开禁制,无声无息地涌入景阳宫庭院。
    雾中,夹带腐骨腥气和阴毒瘴味,入鼻即晕,沾身即腐,乃是南疆至阴至毒的巫煞之气。
    李进忠感觉到不妙,连忙厉声道:“何人擅闯深宫!”
    他如此大喝,无非是想引起皇宫侍卫注意並前来救援。
    但是,朱翊钧没有发话,谁会来景阳宫呀?!
    哪个侍卫那么傻呀?前来保护景阳宫,这不是没事吃饱了撑著吗?这不是明摆著找死吗?就算有人听到了李进忠的呼救声,也不会有人去救的,等景阳宫那边的人斗完再说吧。故此,皇宫禁卫每次都是姍姍来迟,甚至有时候根本就不来。
    此刻,十二道黑袍身影踏雾落地,立於庭院青砖之上。他们皆是身披玄色巫袍,面绘血色蛊纹,个个双目空洞无神,人人周身蛊虫飞绕,瘴气缠绕,气息诡譎,如幽冥恶鬼现世一般恐怖骇人。
    其中,为首老者白髮枯顏,身形佝僂,正是南疆圣巫巫无极。
    此时,巫无极抬眸望向寢宫,沙哑地道:“大明真龙皇嗣,命格鼎盛,气运滔天,连江湖魔道都奈何不得,倒是让老道好生嚮往。今夜,贫道便以南疆七十二蛊,九天厌胜法,试试你这天命龙躯,究竟是铜皮铁骨,还是虚妄祥瑞!嘿嘿,朱由校,你死定了!嘿嘿!”说罢,他仰天大笑起来,一脸狰狞可怖,活脱脱就是一个厉鬼索命一般阴森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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