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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流镇下游。
    咕嘟嘟……
    李季同与宋金鰲看到后面没有追兵,这才鬆了口气,连忙跳下水把刚从假死状態清醒过来,差点又活活淹死的文墨方捞了起来。
    他们把人搭到船上,按压胸部,好不容易把人救活了。
    文墨方睁开眼睛,拼命地咳嗽:“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时文墨方眼神里满是惊恐,这次真是兵行险招了,带入文墨方的视角,自己前一秒还在李季同家里用了假死之法,一头睡了过去。
    本以为一睁眼,会在岸上,或者船上。
    哪曾想,一睁眼是在水里,全身捆著绳子,动弹不得,四周全是水,呼吸不了,那黑暗,窒息,带来的恐惧,经歷过的人绝对不想再经歷一遍。
    听了文墨方的话,李季同与宋金鰲也都是一身冷汗。
    刚才实在是太凶险了,那洋鬼子要是让潜水员下了水,摸到了船底,那一切可都露馅了。
    当时周围那么多巡防营士兵,还有铁皮舰,那铁皮舰上可是有西洋重炮的,那一炮下去,后果可就真的不敢设想了。
    就算是宋金鰲也不敢说自己能凭肉体,抗得住西洋重炮。
    宋金鰲这时看著李季同道:“季同大哥,真是太险了。”
    李季同轻轻頷首,认同宋金鰲的话,这时宋金鰲开口道:“对了,刚才给咱们解围的,那个是不是你新收的小徒弟啊?”
    李季同点头道:“就是这小子。”
    说到这里,李季同道:“这混小子,回去我非收拾他不可,今天多危险啊,就他逞能。”
    李季同说著,听著似埋怨,其实难掩內心的关切,关门弟子对他而言就像儿子一样。
    宋金鰲这时在一旁道:“好了,季同大哥,你消消气,今天要不是他,咱们俩这一身老骨头可就交代在这海河上了。”
    李季同道:“可是那也太冒险了,他……”
    李季同继续埋怨著,一旁文墨方听了一会儿,也听懂了,没想到刚才竟然如此危险,这时他开口道:“季同老哥,你这是后继有人啊,文某算是欠他一条命,將来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啊。”
    宋金鰲道:“文郎中都这样说了,那咱也算欠他一个恩情。”
    听了这话,李季同嘴角微微一翘,这俩人都是有本事的,他们的恩情值钱。
    这样想著,李季同突然眼睛一转,看向了宋金鰲道:“金鰲兄弟,你说欠我徒弟一个人情,我替我徒弟把这人情討了如何?”
    宋金鰲一愣,看向了李季同道:“季同老哥,想要啥人情?你我还用这样?”
    李季同道:“那我可就说了。”
    宋金鰲道:“你说。”
    李季同道:“你觉得我这徒弟如何?”
    宋金鰲道:“有胆有识,很好。”
    李季同道:“那你收他当个徒弟如何?”
    “啊?”宋金鰲听了这话愣住了,看著李季同道:“他不是你关门弟子吗?你捨得让他跳门给我当徒弟?”
    李季同闻言道:“你想什么呢?不是跳门,而是多学一门。”
    “捞尸,武道,两门抱?”
    李季同闻言皱起了眉头,两门抱,这是一句天津俗语,最早发源於曲艺界,比如天津相声界,很多人都是两门抱,比如相声,评书两门抱,就是说他这两门都有师承,都算正式弟子,可入门派家谱。
    现在李季同提出这个想法,宋金鰲有些迟疑了。
    李季同也不催促,只是看著宋金鰲,这个要求其实不算过分。
    宋金鰲迟疑了一下道:“季同老哥怎么会有这样想法啊?”
    李季同道:“你可还记得刘把总吗?”
    宋金鰲闻言一顿,开口道:“如何能忘啊,当初那一战太惨了。”
    宋金鰲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那是二十年前,他与李季同都是天津大沽海防卫的士兵,他们的头就是刘把总,一位武道、捞尸序列两门抱的强者。
    那是英法联军进攻大沽,进行炮战,外国人的火炮厉害啊,而且船上也有不少序列者,那一战,他们打得很惨烈,死伤许多兄弟。
    可是他们的船跟英法的铁皮舰没法比啊,看著一个个兄弟倒下,他们的头,刘把总怒了,他单枪匹马,杀向了敌人的铁皮舰,最后凭藉一己之力,直接击沉了敌人一艘铁皮舰,还连带船上上百號士兵。
    可惜最后力竭战死。
    洋人也是那一战之后,对华夏序列感了兴趣,並且称呼刘把总为像狮子一般的男人。
    宋金鰲看著李季同道:“你是想让郑宣那孩子,走跟刘把总一样的路?”
    李季同道:“单一序列局限性太大,多个序列,就多条路啊。”
    宋金鰲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道:“季同大哥,按理来说你开口了,我肯定要答应你,而且我也很喜欢郑宣那个孩子,可是拜师,再等等吧。”
    “你也知道,我初来津门,在城內武馆同行眼里,算是不速之客,我想立武馆,他们就打压我,我跟他们起了几次衝突,互有损伤,后来还是八卦门的宫英老爷子出来调停的。”
    “津门第一八卦掌宫英?”
    李季同问道。
    宋金鰲点头:“我跟他定了赌约,在没有正式在津门立馆之前,我不能隨意收徒,亲传弟子最多收五人。”
    “赌约?什么赌约?”
    宋金鰲道:“还有一年就是朝廷的武举选拔,咱们津门一共有四个武秀才名额,只要我教的徒弟能取得武秀才名额,他们就允许我在津门开山立馆。”
    “武秀才?”
    李季同嘀咕一声,紧跟著道:“我上次去你家时,我看见你宅子里有不少练武的啊?”
    宋金鰲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些都是掛名弟子,主要是骗大户人家钱的,你也知道练武很费钱,我也需要有人给我送钱啊,哈哈……”
    说到这里宋金鰲看著李季同道:“现在我的亲传名额已经没了,郑宣跟我练武只能掛个掛名弟子,这是不是委屈人家孩子了。”
    “要不等我贏了赌约,开山立馆,再收他如何?”
    听了此话,李季同摇头:“练武要趁早,他已经十八岁了,再不练就来不及了,掛名就掛名,我回去问问他,他若愿意,就先跟著打基础。”
    “说是掛名,但你按真传教不就行了。”
    李季同说著,宋金鰲闻言道:“那行,你回去问问郑宣,他若同意,我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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