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同这时开口道:“回魂鉤!”
周巡这时拿出一个船上的铁鉤子,这鉤子是特製的,带有倒刺,只要鉤住尸体,就很难挣脱。
郑宣接过周巡手里的铁鉤试了试,还挺顺手。
紧跟著李季同继续道:“剩下的还有,思乡网,黄河铲,捆尸绳,以及最重要的定魂铃与镇尸符!”
李季同向郑宣介绍道,这思乡网,黄河铲,捆尸绳,都是常规的捞尸工具,其中最重要的是定魂铃与镇尸符。
定魂铃就是掛在捞尸船尾的铃鐺,这铃鐺可不是隨便能买到的,必须去津门城外龙王庙找老庙祝去买,这老庙祝据说也是个入了序列的高手,专门製作铃鐺。
这铃鐺有定魂的作用。
其次就是这镇尸符了,这镇尸符郑宣见过,那日在捞尸队的停尸房,那尸变的女河漂子,就是被这镇尸符镇住的。
这时周巡见郑宣看向了镇尸符於是开口道:“这镇尸符你可別小瞧了,这是师父亲自製作的,在咱们捞尸队,可是一符难求的存在。”
“有了这符在手,一般的尸变,直接就能镇住,师父也是凭藉这一手,稳坐咱们捞尸队头把交椅。”
郑宣闻言,接过周巡手里的镇尸符,只见其用的乃是上好的符纸,硃砂,郑宣嗅了嗅,还有香灰的味道。
郑宣拿著镇尸符看了一眼周巡道:“师兄也会画符吗?”
周巡摇头道:“我可不会,这是师父的独门绝活。”
这话说完,郑宣竟然有些明悟了,独门绝活,这应该不是什么传承技能,很可能是捞尸人序列,九品,或者八品获得的技能,制符吗?
李季同这时开口道:“好了,这工具已经介绍得差不多了,下面咱们进行今日的工作,巡河。”
捞尸人的工作分为常规工作与非常规工作,常规工作就是巡河,每日捞尸人需要在负责的河段进行巡查,看看有没有淹死的河漂子。
而不常规就是特定的捞尸任务,比如有人上报,那里有河漂子,捞尸人负责打捞。
李季同这次是带著教学任务来的,因此带著郑宣做正常任务。
就这样,一行人沿著河道,一路向下游而去,路上周巡负责掌船,李季同点著菸袋锅子,看著海河河面,介绍这水下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暗礁,李季同大半辈子都在这海河上漂,因此对海河的水况门清。
而郑宣在河上,也重新认识了一下津门这座城市,津门城隶属北直隶,本来应该算是个府城,可是庚子年第一次鸦片战爭爆发之后,津门府就被洋人强行划分为了租界。
强行划走了津门三分之一的土地,而津门也被租界切割成为两部分,南津门与北津门,朝廷在此设置两个县城,由两个县令管理。
而中间就是由八国联合划分的租界。
郑宣站在船上看著洋人租界建造的那些颇有欧洲样式的教堂和楼房,目光也凝重起来,任何一个华夏人,听到租界二字,怕是都不会淡定,这就是屈辱!
郑宣这样想著,就看到靠近海河边上,有一个庞大的欧式建筑,郑宣看了一眼道:“那是哪啊?”
李季同看了一眼,抽了口烟道:“法租界的天主教堂,据说是外国和尚念经的地方。”
“教堂?”
郑宣咂摸一下嘴道:“信徒多吗?”
李季同道:“多,这教堂的洋和尚每隔五日就会给孩子发糖,所以那附近有很多孩子。”
郑宣听了这话,点点头,算是了解了。
周巡继续往下划著名船,就在他们船开到租界下游时,突然看到江上停了一艘洋人的铁皮船。
远远看去,上面的人好像在往铁皮船上捞什么东西。
滴滴!
周巡的小船从上游来,刚靠近,突然就听铁皮船拉响了汽笛。
紧跟著就见船上出来了两个金毛老外,扯著嗓子喊道:“go away(滚开),go away……”
“这群金毛喊什么呢?”
周巡皱眉,李季同也紧缩眉头,也听不懂,郑宣这时开口道:“他让咱们滚开!”
周巡闻言怒道:“这海河是我华夏的国土,他凭什么让咱们滚!”
李季同没有周巡这样上头,只是惊讶地看著郑宣道:“你懂洋鬼子的话?”
“简单的没问题。”
郑宣也不解释自己怎么会的,只是说简单的他会。
这时李季同道:“你告诉他们,咱们是大景国水上救援队的,现在在执行公务!”
捞尸队在官府掛职就是水上救援队。
听了这话,郑宣起身对著洋鬼子把这句话喊了出来。
“get out,whoever!(不管你是谁,立刻滚开!)”
船上洋鬼子继续怒吼出声。
周巡听了这话道:“这群洋鬼子又说什么?”
“他们说不管是谁,立刻滚!”
“她娘的!”
周巡怒了,扯开袖子就要跟他们干,可就在这时,就见那铁皮舰上,一洋鬼子掏出了枪,对著天就开了一枪。
嘭!
火药喷射,枪声响彻江面。
枪声镇住了准备衝上去拼命的周巡,他脸上满是怒气,却不敢再冲了,而李季同这时也脸色铁青,洋人的洋枪的確厉害,就算一般的序列者也要避其锋芒。
在洋枪之下,是所有华夏流传下来的所有职业序列者的悲哀,包括武道序列。
有句笑话叫做:武功再高,一枪撂倒。
除非能够突破八品进入七品,才能在面对火器时,依旧保持淡定。
“move or fire(再不滚开枪了!)”
“走,绕著他们走!”
李季同说著,目光却出奇的冰冷,郑宣看看周巡,周巡这时划著名船绕开,看著船只走远,铁皮舰上,一金髮洋人开口道:“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要是他们把事情宣扬出去,可不好。”
另一个洋鬼子脸色冰冷道:“他们是大景官方的人,杀了他们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官方?哈哈,理察你什么时候会担心这群亚洲病夫了,其实要我说,咱们做事就不用遮遮掩掩,就算让那群绵羊知道了,又能对咱们这群雄狮做什么呢,哈哈哈……”
“安东尼,你太傲慢了,这华夏远远没有咱们看的那么简单,尤其是他们中间还有咱们看不透的序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