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边。”孙玉堂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叶天赶紧向他招手。
这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茶馆,招牌半旧,门脸朴素,里面却是別有洞天。
几张老梨木桌,隔出半开放的雅间,瀰漫著陈年普洱醇厚的香气。
孙玉堂泡了一壶好茶,给叶天倒上,才开口说话:
“桥本结衣小姐有急事,刚才已经走了。
她让我告诉你,她忙完手头的事,很快就会去看你。”
“別,她下次见我肯定会想杀了我。”
叶天把怎么拿到奉天剑的过程,给孙玉堂讲了一遍。
“哈哈哈,兄弟真有你的,这把奉天剑你拿著吧。
这可是你付出那么大牺牲,才换回来的。
我说真的,奉天剑放我手里,我也守不住。
只有放在你手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孙玉堂只是想把奉天剑从倭国夺回来,他並没有占为己有的意思。
而且叶天的实力他也看到了,奉天剑只有在叶天手中才能安全。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叶天也明白,奉天剑这样的重宝,放在孙玉堂手里,只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他就是一个古玩店老板,没有必要背负太多。
“唐老大进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
以后鬼市由卓玛当家,你可以安心在这做生意。”
孙玉堂端著茶盏的手顿了顿,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我以为这次捅出这么大篓子,鬼市肯定待不下去了。
没想到还能峰迴路转。
鬼市这家古董店是我全部的心血,谢谢你兄弟,让我不用像丧家之犬一样,漂泊他乡。”
“跟我用的著说这些?矫情。”叶天笑骂一声。
“是是是,卓玛以后肩上担子可就重了。
鬼市本来水就深,再加上现在被假古董闹的人心惶惶。
那些能做出以假乱真的假古董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孙玉堂压低声音,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
叶天突然想到,上次那匹假唐三彩马摔碎的时候,里面藏的那张地图。
既然卖假唐三彩马的郑老板,是从唐老大这里拿的货,说不定常年在鬼市的孙玉堂能看出点门道。
他放下茶盏,从隨身口袋里拿出那张地图,推到孙玉堂面前。
“你看看这个,能看出来是哪里吗?”叶天问。
孙玉堂打开,盯著那张地图足足看了有两三分钟,才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很是惊讶:“这地图是哪我没看出来。
但是这地图一角的徽记我认得。
这是一百多年前,古董圈里赫赫有名的家族,周家的家徽。
周家不仅做古董生意,也开银號,据说跟当时北洋政府里好些大人物都有往来。
他们家富可敌国,藏品如山,號称周半城。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周家一夜之间败了。
具体的说法很多,有的说是得罪了更上面的大人物。
也有的说是家里出了內鬼。
最邪乎的一个传说,是说周家老爷子得了一件不该得的东西,最后引来了杀身灭门之祸……
据说那夜一把大火,周家烧了三天三夜,家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从此再没听说过有周家后人出来。
时隔一百多年,周家家徽再次现世,只怕有大事要发生啊。”
孙玉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一百多年前的事了,跟咱有什么关係。
每天开开心心的,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呢,何必想那么多。”
叶天完全没放在心上,就当听了一段陈年旧事。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想我了去江城找我,我带你喝花酒,洗脚蒸桑拿。”
叶天哈哈笑著告別。
“真是好兄弟,放心,我会去找你的。
你的极品翡翠就在后院的车上。
这车也是卓玛准备的,都装好了,直接开走就行。”
孙玉堂拿出车钥匙递给叶天,叶天抬眼向后院看去,竟然是一辆崭新的悍马。
既然是卓玛送的,叶天也就不再客气。
他检查了一遍,极品翡翠都在后备箱里放著,並且固定的很好。
“走了。”
叶天一脚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茶楼后院,向鬼市大门口驶去。
慕容雪,王雨嫣,和古玩城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大家浩浩荡荡向江城进发。
只不过临走时,慕容雪和王雨嫣因为谁坐叶天副驾驶,再次吵了起来。
最后,叶天乾脆让別人开车,他老老实实坐在后座上。
慕容雪和王雨嫣一左一右依旧互不相让。
——
而陈泰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你个废物!连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路子都对付不了!
我陈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电话那头,陈泰的父亲陈天养愤怒咆哮道。
陈泰咳著血,紧紧握著拳头,浑身微微颤抖。
“父亲,是我轻敌了,那个叶天很不简单……”
他的声音中压抑著暴怒和屈辱。
“我不想听你找藉口,你浪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財力,结果就是一败涂地!
慕容集团你拿不下来,陈家矿脉还被人炸了。
现在就连鬼市都失去控制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损失有多大?”陈天养怒气衝天。
“我知道。”陈泰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
“这次是我输了,但游戏还没结束。
父亲,您放心,这次的损失,我一定会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连我也保不住你。”陈天养愤怒的掛掉电话。
“啪!”陈泰狠狠摔了手机。
“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瘪三,竟然把我逼到如此境地。
叶天,你很好!
通知下去,从今以后,切断古玩城和慕容集团的所有原石供应。
无论是谁,只要敢给他们供应原石,就是与我陈氏集团为敌。
我將和他们不死不休!
我就不信,没了原石你叶天的古玩城还怎么运转下去。”
“是,陈少,我马上发布命令。”
陈泰助手点头答应。
“叶天,跟我陈泰作对,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以为侥倖贏了我一两次,你就能一直贏下去。
日子还长著呢,我家大业大玩的起,你只要输一次,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