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诱导液2.0的实验体。
刚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
昨天高度还差不多的沙棘,现在已经有了极为明显的差距。
他蹲在实验组那五株沙棘面前,反覆测量了三次。
“长了多少?”刘旭东凑过来,嘴里还叼著半个馒头。
他也看出了差距。
林沐阳面无表情地记录:“七厘米。”
“多少?!”刘旭东差点把馒头喷出来:“一晚上长了七厘米?这玩意儿是吃了激素吗?”
林沐阳没理他,又去量了对照组。
对照组的那十五株沙棘也长了一些,但平均只有两厘米出头。
实验组和对照组的差距已经从“不明显”变成了“一目了然”。
它们的状態也明显不一样。
实验组的沙棘不仅明显高出一截,叶片也更绿更厚,站在地里像一群精神小伙,而对照组在旁边看著就像没睡醒一样。
刘旭东蹲在两组沙棘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得出了结论:
“这不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和『自己家孩子』的区別吗?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
他戳了戳对照组的一株沙棘,那株沙棘的叶子抖了抖,好像在说:“怪我咯?”
小葵举著手机直播,弹幕笑成一片:
“实验组:卷王。对照组:摆烂。”
“大刘这个比喻绝了。”
“对照组:我们没喝到那个绿色饮料啊,不公平!”
林沐阳掏出笔记本,把数据记录下来,然后转身回了实验室。
重新调配了一批二號诱导液,拎著喷壶走出来,对著那十五株对照组也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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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完沙棘,林沐阳又去看中指哥军团。
中指哥军团这几天一直在默默分裂,新冒出来的小分株越来越多,已经快二十株了。
但今天让他惊讶的不是数量,而是形状。
第一批分裂出来的那几株小中指哥,形態已经和“母株”中指哥產生了明显的差异。
母株还是那个经典的竖直的、刺扎扎的仙人掌造型。
但第一代分株们的体型开始变得臃肿起来。
它们的茎干比母株粗了一圈,刺也更密更长了。
林沐阳蹲下来仔细观察,最让他意外的是第一株分裂出来的那个“老大”,
它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五十厘米,是整个中指哥军团里个头最大的。
体型臃肿得像一个被拉长的绿色的橄欖球,刺从各个角度支棱出来,看起来脾气就不好。
而在它的顶端,林沐阳看到了两个花骨朵。
两个花骨朵比成年人的拳头还要大,外观呈现著白色,缩在刺丛中间,像两个害羞的小姑娘。
和它们下面那一丛杀气腾腾的中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要开花了?”林沐阳难得露出了一丝意外的表情。
它不为所动,依旧將中指竖得笔直。。
刘旭东在旁边伸脖子,看著它头顶的花骨朵:“我能摸一下吗?”
林沐阳没有阻止:“你可以试试。”
刘旭东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三秒钟,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刺,又缩了回去:
“算了,我还是留著我的手搬砖吧。”
小葵把镜头对准那两个花骨朵,弹幕瞬间炸了:
“中指哥军团第一大將要开花了?铁汉柔情?”
“开出来的花不会也是中指形状的吧?”
“前面的你別说了,我已经有画面了。”
“中指花:比心?不,比中指。”
“开花说明就要结果了呀。”
“想吃。”
林沐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又顺路观察了一下爬山虎。
和昨天的无精打采相比,今天的爬山虎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扩张速度变得更慢了,完全可控。
林沐阳记录下数据,回实验室继续研究样本去了。
他完全不知道,地球另一端的东京,一场更大的“热闹”正在酝酿。
东京,郊区某灰色小楼。
实验室里,研究员田中健司正趴在显微镜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镜片下的根须样本正在以每小时两毫米的速度向外延伸,细胞分裂的活跃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すごい(厉害)!”田中推了推眼镜,转头对身后的长官平野耕三说:
“平野桑,这根根须的活性比我们之前测试的任何样本都要强,我们可能发现了某种……生命的秘密。”
他激动地大喊:“这是一项足以让我们获得诺奖的东西!”
平野耕三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培养箱前,隔著玻璃看著里面那株逐渐新生的爬山虎幼苗,带著贪婪的微笑:
“田中君,多久可以移栽到试验田?”
田中犹豫了一下:
“理论上隨时可以,但是平野桑,我觉得应该再观察一段时间,这种植物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万一失控……”
平野摆了摆手:“我们已经看过了那个华国主播的所有视频。
爬山虎在学校都能被控制住,更何况我们这里?现在就准备移栽!
米国那边催得很紧,我们需要儘快拿出成果,拿到更多的谈判筹码。”
田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はい(是)。”
他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研究所等级分明,他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执行。
平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种满满自信:“田中君,你太紧张了。
我们的钢板埋了半米深,围栏是特製的,电锯和除草剂就在旁边。准备这么充分,能出什么事?”
田中看著平野那张写满“我稳了”的脸,把“万一它绕著走呢”这六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於是,在根系復甦还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候,那株爬山虎就被移栽到了研究所后院的一块试验田里。
移栽之前,田中带著两个助手围著试验田转了三圈,確保没有一处遗漏。
然后爬山虎的幼苗被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填土,浇水。
田中蹲下来,对著那株还没他巴掌大的幼苗说:“グリーン君,请多关照。好好长,但不要乱长。”
它的叶子晃了晃,骂得应该很脏。
被移栽下去的爬山虎,终於回归了大地母亲的怀抱,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好好“报答”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