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哥的刺伸过去,碰了碰肉,指尖沾了一点酱汁,然后迅速缩回来,对著许慧茹比了一个心。
“它说谢谢。”林沐阳翻译。
“我看出来了。”
许慧茹乐的眉开眼笑,盯著仙人掌看了两秒,然后把那碟肉拿回来,自己吃了。
吃完饭,许慧茹收拾碗筷,碗碟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林小葵想要去帮忙,被赶出来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在围裙上擦擦手,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盒。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个奶油蛋糕,白色的奶油上点缀著红色的果酱字跡:“祝林沐阳毕业快乐!”
“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毕业?”林沐阳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小葵说的。”妈妈把蛋糕放在茶几上: “你爸去排队买了一个小时。”
爸爸在旁边摇著蒲扇,假装没听见。蒲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在扇子后面眨了两下。
妈妈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林沐阳,他接过盘子,低头吃了一口,嗯,很甜。
“甜吗?”许慧茹看著他,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甜。”
“比你种的番茄呢?”
林沐阳想了想,嚼了两下,咽下去:“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蛋糕不会爆炸。”
许慧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下午,林沐阳去院子里透气。
院子不大,地面是水泥的,边缘有一圈小花坛,墙角种著几棵月季,叶子发蔫,显得毫无生机。
他蹲在月季花坛前,用手扒了扒土,拾起一小块泥土,土已经干得结块,一捏就碎。
“妈,这棵月季多久没浇水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著抹布:“那棵啊?上个月种的,一直不长新芽,我都准备要拔了。”
林沐阳回到房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之前配置的最后一点诱导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回到小花坛,拧开瓶盖,往根部倒了小半瓶,诱导液逐渐渗进了乾裂的土壤里。
他又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浇在根部,以便月季能够儘快吸收。
“你刚才倒下去的是什么?” 许慧茹走过来,满脸好奇。
“我自己配置的营养液。”
“有用吗?”
“只要没死透就有用,明天再看看。”
就在这时,邻居王阿姨从墙头探出头来。王阿姨六十多岁,烫著小捲毛,头髮蓬得像狮子。
嗓门大得像喇叭,一开口整条街都能听见:“哟,沐阳回来啦!”
她一眼看见了林沐阳手里的中指哥,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是那个网上说的会骂人的仙人掌?”
林沐阳还没来得及回答,王阿姨已经伸手过来试图触摸。
中指哥立刻对著她竖了个中指,几乎戳到她的指甲盖上。
“哎呀!它骂我!”王阿姨缩回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十分兴奋;“它真的会竖中指!我得回去跟老张说!”
她把头缩了回去,墙那边立刻传来她的大嗓门:
“老张!老张!你快来看!沐阳那个仙人掌真的会骂人!”老张没应声,可能是厨房里炒菜,锅铲声盖过了她的喊叫。
林振邦在旁边摇著蒲扇,小声说了一句:
“你王阿姨昨天还跟我说,让你给她的君子兰也滴两滴药。”虽然蒲扇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遮不住他嘴角的笑意。
林沐阳看了林振邦一眼:“她的君子兰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刚才隔著围墙都看到了。
“死了才要救。”
林沐阳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花盆边缘敲了两下:“死透了是救不活的。”
爸爸点了点头,蒲扇摇了两下:“我也这么跟她说。她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开著,但没人看,屏幕上的画面一闪一闪的,声音被调得很低。许慧茹把中指哥放在茶几上,正面对著她。
“你说,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许慧茹正对著仙人掌说话,语气认真得就像在跟人聊天一样。
仙人掌竖起了中指。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它说『你猜』。”小葵在旁边翻译,嘴里还含著半块西瓜,汁水从嘴角溢出来。
许慧茹转头看林沐阳:“它真的会说话?”
“不会。它只会比手势。”
“那你妹怎么听得懂?”
“她瞎猜的。”林沐阳靠在沙发上,手枕在脑后,眼睛看著天花板。
小葵在旁边抗议:“我不是瞎猜!我是根据它的手指长度和角度推断的!”
她飞快地吃完剩下的果肉,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林振邦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体,搜索“仙人掌 花盆 高档”。
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抬起头问林沐阳:“沐阳,你这仙人掌,用什么花盆好?”
“隨便,它不挑。”
“它不会嫌弃吗?”
“它连我都嫌弃。”林沐阳的语气没有起伏,但小葵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爸爸点了点头,花三百多下单了一个紫砂盆。
许慧茹看到后,瞪了他一眼,眉毛竖起来:“你给自己买个皮带都捨不得。”
“那是给仙人掌的,不是给我的。”爸爸理直气壮,把手机收进裤兜,拍了拍。
第二天早上,林沐阳被小葵的尖叫声吵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头髮乱成鸡窝,眼睛还没睁开,打了一个哈欠,穿著拖鞋走到院子里。
小葵站在月季花坛前,手机举著,直播间已经开了。
她穿著睡衣,头髮也没梳。
林振邦和许慧茹也站在旁边,许慧茹端著刷牙杯,牙刷还含在嘴里,林振邦的蒲扇摇得飞快。
至於小葵尖叫的原因,是那棵快死的月季活了。
不仅活了,还开了花。花瓣是渐变色的,从粉红到金黄,每一片都饱满得像涂了蜡。
花形比普通月季大了一倍,几乎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更离谱的是,花蕊的位置长出了一个笑脸的形状,由花瓣组成的嘴型,眼睛处是两个深色的花蕊,显得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