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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教学楼里,第一节课已经被迫取消了。
    不是老师不想上课,而是整面墙的爬山虎把所有的窗户都封死了。
    藤蔓从窗框的缝隙里挤进来,像无数条绿色的蛇,缠住窗帘,缠住电灯,缠住风扇的吊杆。
    教室里变得极为昏暗,就像黄昏已经提前降临。
    面对铺天盖地的爬山虎,老师没有办法,只能组织学生们在操场集合。
    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学楼,此时的走廊里更恐怖,爬山虎已经从外墙钻透了砖缝,走廊的天花板上垂下一根根绿色的藤条,就像走进了一片阴森茂密的雨林。
    一个男生被藤蔓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一看,鞋带被藤蔓系了个蝴蝶结。
    “它给我繫鞋带!”男生惊恐地喊道:“这植物有病吧!”
    另一个女生尖叫:“它把我书包带子缠住了!”
    全班学生七手八脚地帮她解藤蔓,越解越紧,最后藤蔓自己鬆开了,还抖了抖,像是在说“逗你玩的”。
    小葵的无人机飞过教学楼,拍下了学生逃命的画面。弹幕刷的全是“这是人类vs植物”“植物智商碾压”。
    小葵对著镜头喊:“家人们,植物已经占领学校了!”
    她立刻拨通了林沐阳的电话。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
    林沐阳昨晚修改数据到凌晨三点,这时候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一枕头。
    “哥!!!你快看窗外!!!”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嗯?今天的阳光怎么是绿色的?
    他翻身起来,一拉开窗帘,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將整个窗户都遮住了。
    这……
    “什么玩意儿……”他揉了揉眼睛。
    他低头看向手机,小葵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你的植物造反了!全校都疯了!行政楼被爬山虎吃了!”
    臥c!
    林沐阳急忙穿好衣服,套上拖鞋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想:我是不是还没刷牙。然后转念一想:算了,反正也没人会在乎一个被植物逼疯的研究生的形象。
    他跑出宿舍楼的时候,看见大橘蹲在门口的消防栓旁边,舔了舔爪子,看了他一眼。
    林沐阳没注意,他满脑子都是那片正在踢正步的草坪和那栋被爬山虎吞掉的行政楼。
    大橘蹲在原地,尾巴慢慢摇,目送他远去。
    掛掉电话,小葵对著镜头耸了耸肩:“家人们,我哥终於起床了。希望他看到这幅景象不会崩溃掉。”
    全校师生全都涌向了操场,操场上虽然有草坪在踢正步,但好歹没有爬山虎。
    体育老师老周站在操场中央,拿著大喇叭喊:“各班按升旗仪式队形站好!不要慌!不要乱!这只是植物!不是丧尸!”
    话音刚落,行政楼的楼顶传来一声巨响,一根粗壮的爬山虎主藤撑破了天台的混凝土围栏,压塌了那个巨大的“楼”字,和藤蔓一起从十米高的地方下来,就像是一条绿色的瀑布。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不到一分钟,行政楼的外墙就完全看不见了。
    校长站在行政楼门口,仰头看著这一切,面色铁青,他的秘书站在旁边,手里举著手机,正在看小葵的直播。
    “校长,他们说林沐阳还在实验楼。”
    校长深吸一口气,拿过手机,拨通了方敬山的电话。
    方敬山接到校长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浇花。
    他养的君子兰昨天开了,所以他心情不错,还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方老师。”
    “校长?什么事?”
    “你的学生养的植物,把学校搞瘫痪了,行政楼都被爬山虎吃了。”
    方敬山手里的喷壶歪了,水浇了一地,君子兰的叶子抖了抖,像是在表达不满。
    “……爬山虎?”
    “对。还有草坪在踢正步,含羞草在尖叫,食堂的番茄爆炸了,全校断早餐。现在整个学校都乱套了。”
    方敬山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校长血压飆升的话:“我马上联繫林沐阳,您先別生气,生气对血压不好。”
    校长咬著牙掛了电话,发现自己的血压已经不需要“先別生气”这个建议了。
    因为他一抬头,看见窗台上学生送的教师节礼物,那盆中指仙人掌,正对著他竖中指。
    所有的刺,所有的迷你手指,整整齐齐地对著他的脸。
    每一根手指都竖得笔直,像在接受检阅。
    更离谱的是,一根爬山虎的藤蔓正好从窗台边上经过,看到这一幕,停了下来。
    藤蔓的尖端捲成一个问號形状,对著仙人掌弯了弯,像是在问“你干嘛呢”。
    仙人掌把手指转向藤蔓,竖了个中指。藤蔓缩了缩,迅速爬走了。
    小葵的无人机正好飞过行政楼上空,拍下了这个画面。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仙人掌连同类都骂”
    “这是植物界的黑帮老大”
    “校长被仙人掌骂了”
    “爬山虎路过看热闹”
    “哈哈哈哈仙人掌好勇”
    “建议仙人掌当校长”
    “明年教师节我也要给我们校长送这个”
    小葵笑得手机差点掉下去,吴雨菲赶紧扶住她,但自己也笑得直不起腰。
    操场上,草坪还在踢正步。踢著踢著,它突然变了个队形,从“sos”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校门口。
    它的意思很明显:我也想走。
    老周拿著大喇叭,对著草坪喊:“你不能走!你是学校的財產!”
    草坪把箭头加粗了,还打了一个感嘆號。
    老周气得把喇叭摔了:“你走!走了就別回来!”草坪真的开始往校门口移动了,而且是正步踢著走,场面庄严得像阅兵式。
    “草坪:告辞”
    “老周:你走!草坪:好嘞”
    “这是草坪还是逆子”
    含羞草那边也没消停,尖叫累了的时候,它们开始换花样,变成车轮战。
    一盆叫完下一盆接上,像击鼓传花,又像在开演唱会。
    王姨躲在宿舍楼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死死的。
    教学楼的爬山虎已经长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它从外墙蔓延到了旁边的实验楼,又从实验楼爬到了图书馆。
    图书馆门口那片已经离家出走的草坪看到爬山虎来了,踢正步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就像是在逃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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