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两侧稀稀落落地坐了七八个人,肩章上的徽记各不相同。
余挽坐在最角落里,兜帽没有摘,遮住了大半张脸。
视角也並没有没有转向长桌主位。
王城,也就是猎者总司长开口讲著一些。远征城的侦察情报匯总。
几个战略目標的优先级排序,涉及到暗杀和渗透。
王城的语气不咸不淡。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抬头往余挽的方向看了一眼,站起来。
“余挽猎者,请跟我来一下。”
语气倒是很客气,客气到会议室里好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了余挽一眼。
一个猎者总司长对特级猎者用“请”,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余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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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黑液从她锁骨的位置渗出来,慢慢融入她的身体里面。
她的血色瞳孔也在那一瞬间被一层深不见底的黑色吞没。
这种事还是他比较熟悉一点。
论级別和资歷,余挽在联盟里只是一个刚转正没几天的特级猎者。
但王城是猎者总司长,从等级和威望上压她好几头。
要想在接下来的对话里不被他牵著鼻子走,就需要陈愿出场了......
王城推开一扇小办公室的门,示意她进来,然后自己先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余挽没有坐他示意的位置,而是站在门的侧边,双手抱胸。
王城並不在乎,然后他开口了:“余挽,联盟十三纪十四年三月生,在年二十三年......”
“王城。”余挽打断了他。“你现在的做法很危险。”
她的声音还是余挽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同了。
没有平时那种柔软和淡漠,是一种很平静的冷冽。
王城顿住了。
他就知道,余挽的身份绝对就不可能简单!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默默的把手里一份没有递出去的任务简报放回桌上,用手指按住。
还好手里给她的任务没有安排出去,还好他及时剎住车了。
实在惊险。
他虽然是猎者总司长,但也只是联盟明面上安排的职位而已。
联盟后面藏著的那些老怪物,才是真正掌权,有话语的人。
“是....哪个司长下.......”
他试探著开口。
“你还不够格。”陈愿借余挽的声音冷声说出了这句话。
这五个字一出口,王城后面的话全部咽回去了。
如果她只是说“不该问的別问”,那他还有周旋的余地。
问不问是態度问题,问了之后能不能得到答案是权限问题。
但“你还不够格”这五个字,直接把他的权限定死在了一个低於她的位置上。
不是她不方便说,是他没有资格听。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王城想说什么,但又闭上,然后点了点头:“好。”
陈愿继续说下去,语气和刚才一样平静。
“给我两个远征城的身份,剩下的,就做好你该做的事。”
王城沉默了片刻。
两个远征城的身份......倒是不难。
他就说上次在第三废区的那种死局,怎么可能又活棋。
那不是运气,是有人在场,一个级別高到他都不配知道的人。
而且他出了这么大的差错,被內鬼混进队伍,差点全军覆没。
上面不仅没有问责,还给他加了功勋。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宽恕,是补过啊!
某个人也给了他一次机会。
余挽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来,开口说了一句:
“帝皇会赦免你的。”
王城彻底怔了一下。
但他抬起头后,门口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了,而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房间里只剩下王城一个人,和桌上那份没有递出去的任务简报。
他把手从纸页上移开,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全是汗。
后背的衣服也已经湿了一小片。
........
余挽其实就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的,只是用了一点点不可名状的小手段。
出门后,黑液就从余挽全身上褪下来,凝聚回小触手,沿著锁骨滑回领口里。
她的瞳孔也重新变回红色,站在中心塔门口的石柱旁边,眨了两下眼睛。
刚才陈愿附身她的时候,她也是有意识,有五感的。
那种感觉挺奇怪的......
陈愿在她领口里盘好,触手尖搭在锁骨上。
嗯,依旧香香软软,很舒服。
现在王城这边搞定了。
联盟那边不敢再隨便安排任务给她,也不会有人来调查。
省了很多事。
而且他手里还多了一张牌,那就是远征城身份的承诺。
等王城把身份凭证弄好,去远征城找古籍的事就方便多了。
刚才附身的时候他故意把气势压得很足,再加上低语的被动效果。
王城那种级別的猎者,精神力不算弱。
但在不可名状的存在面前,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
这样先为后面去远征城铺好路。
因为邪神的说法,他也越来越觉得不简单了。
以前他只当是系统的原因。
復活,升级,技能,全都是系统面板上的数据,他只要按部就班地点確认就行。
但现在想想,系统面板上写的那行字。
归属:旧日支配者(未命名)
怎么看都不像是隨便取的名字。
信徒晋升,血引术式,低语,还有那条被撕掉的另一条途径,全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邪神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他身上的变化和那个邪神之间的关係,远比他之前以为的要深。
嗯...所以......
不如回去奖励小余挽。
今天的奋力一搏还没用呢。
还能再刷点经验,距离lv.12的十万经验条又能往前推一小截。
他用触手尖蹭了蹭余挽的锁骨,然后往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缩了缩。
余挽也感觉到领口里那条小触手的小动作,微微红著耳根,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兜帽拉好,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