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千万別发出太大的声响,会吸引更多魔兽过来。”
他说完最后那句话,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注意点,隨时会死。”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十几个人很快分成了几个三人小队,各自选了方向,沉默地散开。
连祈转身就朝余挽这边走过来。
她拉上了刚才那个喊她“小祈”的年轻男人。
连祈走到余挽面前,压低声音说:“姐,咱俩一组吧,再加他一个,正好三个人。”
她指了指身后的年轻男人,那人朝余挽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叫陆鸣,五级猎者。”
余挽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程明也回头看了一眼和余挽三人一队的人,是陆鸣的话,不会有问题的。
他已经和队內老人说好,注意护著余挽就行。
陆鸣走在最前面,连祈跟上。
余挽依旧走在最后面。
陈愿从领口探出小触手来,“噗嘰”一声,轻轻蹭了蹭余挽的下巴。
然后他安静了几秒,整条触手微微绷著,像是在感知什么东西。
检测仪上什么都没显示,但他的感知能力比那破仪器好用多了。
楼里有六个二级魔兽,分布在不同楼层,位置不算太近,还有一个三级魔兽。
陈愿缩回领口,化作黑液融入余挽的右手。
他的意识附著在她的手指上,控制著她的食指,在她的掌心慢慢写了几个字。
“六只二级,一只三级。”
写完他又缩了回来,变回那条深紫色的小触手,重新爬回领口里。
六级的时候,他就能拦下三级魔物了。
现在他八级了,估计都能单刷三级了吧。
那这次任务,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家吃饭了,然后....咳咳,多洗澡升级升级。
余挽的脚步没有停顿,这次任务不难。
.......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
偶尔有一只二级魔兽探出来,看到三个人走过来,又缩回去了。
它们没有主动进攻,像是在观察。
这时,一只二级魔兽直接冲了出来。
从走廊尽头拐角处扑出,身体灰褐色,四肢著地,嘴裂开露出两排尖牙。
它朝著走在前面的连祈瞬间扑杀过去,楼面被它撞得摇晃不止。
连祈没有慌。
她侧身躲开第一下,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正要举起来。
但陆鸣已经隨手一刀给了结掉。
它倒下去,在满地的鲜血中不动了。
但不对劲.....陈愿刚放鬆下来,就感知到周围又出现了几头三级魔物,已经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来。
紧接著,一声巨大的爆炸从楼上传来!
“砰——!!!”
楼面坍塌的声音像滚雷一样从头顶滚过,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灰尘从天花板缝隙里簌簌地往下落,扬得人睁不开眼睛。
“操,搞什么鬼!”陆鸣人低骂了一声。
这种动静,是想把整个废区的魔兽都引过来吗。
此时,通讯器里也传来程明的声音:“所有人员集合,撤出中心塔,重复,撤出!”
陈愿能感知到越来越多的魔物在往这里赶了。
全是三级的,至少几十头,从不同楼层,不同方向涌过来,像是被引爆了什么信號。
他盘算了一下,自保应该啊没什么问题的,他拉著余挽跑就是了。
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
三人重新撤回到中心塔一层的大厅入口处,和其余几个小组匯合。
几个人围在地图平板旁边,有人指著屏幕上的一个位置快速说著什么,有人正在换弹匣,有人在给突击步枪上榴弹发射器。
“什么叫外面的路被堵死了。”程明放下通讯器,大步走过来。
一个负责侦察的猎者蹲在平板旁边,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刚才那次爆炸,不是我们的人搞的,是入口外三號楼整体坍塌。”
“现在主入口外面的通道被碎石堵死了,短时间內清理不开,而且结构很不稳定,非常容易二次塌缩,如果强行挖开,可能会把整条通道都震塌。”
程明沉默了片刻,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外面的魔物嘶吼声又近了,这次能分辨出好几个不同的声线。
还有一声特別近的咆哮,震得大厅天花板上残存的一截灯架晃了两下。
余挽刚退回到大厅。
她扫了一眼大厅里的情况,几个小组的人都撤回来了,没有人少,但有人掛了彩。
一个突击手的右臂护甲碎了一大块,下面的皮肤被撕开了几道血口。
“中心塔还有另一个大门。”拿著电子地图的人忽然开口,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新的路线。
“穿过大厅后方,绕到地下通道,再爬上另一侧的出口......”
程明看了一下,然后开口:“不要走散,穿过这里从另一边走,我来垫后,各小组保持队形,互相照应。”
话音刚落,大厅入口处的墙壁却轰然裂开。
碎裂的石块在大厅里飞溅。
烟尘还没散开,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撞穿了墙壁冲了进来。
三级裂骨兽,体型大得像一辆重型卡车,浑身覆盖著暗绿色的骨甲。
它的尾巴横扫过来,砸在一根承重柱上,柱体当场裂开了一道从上到下的裂缝,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大厅里的猎者几乎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它的骨甲上溅起密集的火花。
但大部分弹头都被弹开了,只在甲壳表面留下一些浅浅的凹痕。
队伍被这一下衝散了。
原本已经整好的队形在裂甲兽的衝击下四分五裂,有人往后退找掩体,有人侧身闪避它的衝刺撕咬!
裂甲兽甩头咬向一个躲闪不及的猎者。
“砰——!”
枪声在大厅里传开,比其他枪声更沉更闷。
破阵子改大口径之后的威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子弹从裂甲兽右眼打了进去。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身体往侧面一歪,撞在它身后的墙壁上,本就龟裂的墙面被撞得彻底塌了下去。
一只眼睛瞎了,它变得更加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