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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阳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余挽的脸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猩红色的眸子里还带著初醒的茫然,像蒙著一层雾。
    她愣愣地看著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小团紫色的触手蜷著,触手尖端搭在她的锁骨上,正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余挽的嘴角轻轻弯起来。
    又低下头,在那团小触手上亲了一口。
    【经验值+0.5】
    “早安,阿愿。”她轻声说,声音还带些刚醒的沙哑。
    陈愿没反应,还在睡著。
    余挽又亲了一口。
    还是没反应,她又用小脸蹭了蹭。
    小触手只是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就又不动了。
    昨天也確实是玩得太晚了。
    特別是.....昨晚洗澡的时候。
    余挽想到这里,小脸又微微红了一下。
    她又蹭了蹭陈愿,然后把他轻轻从领口捧出来。
    小触手在她手心里一晃一晃的,软绵绵的。
    触手尖端耷拉著,连捲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愿好可爱.....”余挽轻声说,然后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再把小被子盖在陈愿身上,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
    然后她俯身,在那截尖端上又亲了一口。
    【经验值+0.5】
    “阿愿再睡一会。”她轻声说,“我去做早饭。”
    陈愿的触手尖端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然后就不动了。
    “噗嘰....噗嘰......”
    余挽笑了笑,转身走向洗漱间。
    .......
    她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银白色的长髮挽好,露出白皙的脖颈。
    旧t恤换成了那件黑色的卫衣,兜帽很大,能把整张小脸遮住。
    余挽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卫生间。
    今天要出门,去黑市。
    .......
    厨房里,煮些面就够了。
    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她用筷子搅了搅,又加了一点盐。
    盛出来,一碗大的,一碗小的。
    她把小碗端到桌上,放在陈愿旁边。
    “阿愿,吃饭了。”
    陈愿从被子下面探出触手尖端,迷迷糊糊地捲起勺子。
    吸。
    【能量补充+0.2】
    【经验值+0.02】
    还是那个效率,但习惯了。
    余挽也坐下来,吃了几口,她抬头看了看窗外.......
    吃完早饭,余挽把碗筷收拾好,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
    里面躺著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钟,表面锈跡斑斑,刻著看不懂的符文。
    钟身上有暗红色的痕跡,像是乾涸了很久的血。
    另一件是一个牛头兽骨,被雕成某种诡异的形状,表面也有暗红色的血跡。
    这两件,是她从地下室的祭坛上挑出来的。
    不是最值钱的,也不是最显眼的。
    属於那种看著有点邪门,但也不是不能卖的级別。
    这样就算被追查到了,也查不到什么。
    总之,就是先试试水。
    余挽把两件礼器用旧布包好,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她走到桌边,把陈愿从桌上捧起来。
    “阿愿,我们出门了。”
    陈愿扭动了两下:好。
    余挽把他塞进领口,放回那个熟悉的位置。
    然后戴上兜帽,推开门。
    ........
    城西偏角。
    这里和城东,城南,城北都不一样。
    那些地方至少还有联盟的巡逻队偶尔经过,路灯坏了会有人修,垃圾会有人收。
    但城西是联盟懒得管的地方。
    房子破破烂烂的,街道坑坑洼洼的。
    路两边是各种小摊,卖什么的都有。
    旧零件,二手武器,来路不明的药剂。
    余挽低著头,兜帽把她的白髮和小脸挡得严严实实。
    她穿过那些摊位,到一家小卖部前。
    小卖部很破,门口堆著几个空纸箱,玻璃柜檯上落了一层灰。
    里面坐著一个乾瘦的老头,戴著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泛黄的小人书。
    余挽走过去,把两个点数幣在柜檯上。
    老头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看了看那两个点数幣,按著转身推开角落里的一扇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很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台阶。
    余挽走下去。
    楼梯很长,弯弯曲曲的,越往下走越暗。
    只是走了大概两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这是一个地下街。
    很大,也很老旧。
    头顶是拱形的混凝土天花板,上面掛著一些老旧的灯泡。
    两边是各种摊位和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比上面那个城西小摊的货色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人也不少。
    有穿著旧作战服的猎者,有裹著黑袍看不清脸的商人,有几个戴著口罩,鬼鬼祟祟凑在一起说话的男女。
    余挽找到一片空地。
    她坐下来,把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两件礼器被拿出来。
    青铜小钟摆左边,牛头兽骨摆右边。
    她扯了扯兜帽,继续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然后便开始等。
    ......
    地下街的人来来往往,有人从她的摊位前走过,但只是看了一眼那两件东西,然后便加快脚步走开了。
    这两件东西上面的血煞之气,藏都藏不住。
    青铜钟上的暗红色痕跡,牛头骨上的暗红色痕跡,一看就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所以看的人也只敢远远望一眼,然后赶紧走开。
    他们也知道,这种级別的物品不是他们能沾染的。
    人也是。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所以余挽安静地摆了好久摊,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问价。
    陈愿趴在余挽胸口,也闷得有点慌。
    他悄悄探出小脑袋,从领口往外看了看。
    地下街的灯光昏黄,人来人往,他又看了看余挽摊位上的那两件东西。
    青铜钟上的血痕很是显眼,牛头骨上的血痕也是。
    陈愿收回目光,又重新缩回领口里。
    不过就在他刚缩回去的时候,一双脚停在了摊位前。
    “这魔物怎么卖?”
    余挽抬起头。
    站在摊位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穿著深黑色的长袍,面料不错,不是那种便宜货。
    脸上带著微笑,不深不浅。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摊位上的那两件礼器上。
    但他看的不是青铜钟,也不是牛头骨。
    “不卖。”余挽冷声开口:“只有两件礼器,一起二十点。”
    男人本来已经准备走了。
    但听到只要二十点,又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二十点买一件这种级別的礼器?开什么玩笑,这种顶级的血煞之物,少说也值上千点。
    就这么败家?!
    “二十点?”他重复了一遍,目光从那两件礼器上扫过,又落在余挽被兜帽遮住的脸上。
    “我要了。”
    他说得很乾脆,没有还价,没有犹豫。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点数卡。
    二十点,到帐。
    余挽没有动,男人也没有急著拿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余挽面前。
    “我叫李宋,李家商铺的管事。”
    他顿了顿。
    “以后有货来黑市,儘管来找我,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
    李宋又看了她几秒,见她不说话,也不在意。
    他笑了笑,伸手把桌上的两件礼器收起来,用一块黑布包好,塞进袖子里。
    “后会有期。”
    他转身,走了。
    步伐不紧不慢,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余挽仍坐在那里,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她才伸手,把桌上那张名片拿起来。
    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几个字:“李家商铺·李宋”。
    下面是一行地址和通讯號码。
    她把名片翻过来。
    背面什么都没有。
    把名片揣进口袋,然后站起来收好布包,戴好兜帽后,转身走向出口。
    快中午了,要回去给阿愿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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