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露馅,许路这会开始装起了糊涂,而神情变得更加激动的路摇,赶紧做起了自我介绍。
“许路同志您好,我是路摇,《延河》的编辑,之前给您写过信的。
很高兴今天能够在这里见到您,您之前写的那几篇文章,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路摇开始滔滔不绝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讲了一大堆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太激动了,於是又赶紧表达著歉意。
“不好意思许路同志,我一直都很期待能跟您好好聊聊,这会终於见到真人了,就有些著急了。
我先带您进去吧!今天的研討会在二楼……”
“没事,我马上就要来这边当借调编辑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沟通交流。”
许路笑著说道,明明这句话没什么特別的,但落在路摇耳朵里,却让他对许路好感倍增。
这位许路同志,实在是太平易近人了吧!
原先他还有些担心,像许路这么有才华的人,说不定性格会很高傲。
虽然说他也有那个资本,但真要如此,他后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接触。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相处!
这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果然,像他这么有才华的人,就是不能按寻常眼光去看待。
由於许路马上就要来这里办公了,因此在前往会议室的时候,路摇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
作协大院目前没有其他单位入驻,里边均属陕省作协下属机构,除了《延河》的小说、诗歌、评论等编辑组以外,还有作协行政办公室、创作联络部、文艺创作研究室等职能部门。
至於住宿……
本地编辑一般都是走读,外地单身青年编辑统一在大院吃住,宿舍由后院三座四合院的厢房、耳房改造而成,与办公区同院,步行仅数分钟。
虽然没有独立厨卫,但公共卫生间不远,还算是方便。
而且院子里的风景挺不错的,毕竟当年也属於是私宅嘛。
“工作时间的话,虽然咱们名义上是每周工作六天,每天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半到六点半,但实际上,每期发稿前赶刊期都是常態……”
路摇一边走一边吐槽,不过脸上倒是带著微笑,虽然累是累,但能够从事自己热爱的工作,他也乐在其中!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主楼的二楼。
这里原本就是公馆的正式会客场地,这会也是作协的核心会议场地,正常来说,容纳30个人是最合適的,但由於今天来的嘉宾多了一些,因此座位相对来说就比较紧凑一些。
当许路和路摇走进这里时,里边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了,原本许路是打算静悄悄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谁能想到旁边的路摇,已经出声帮忙介绍起了他。
“各位同志,这位就是许路同志,《麦客》的作者!”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十几双眼睛,顿时就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就是这段时间在全国读者面前,好好亮了个相的许路?
別的不说,这外在条件,看起来还挺好的!
下一秒,在会议室里站著的主编王丕向,快步朝他走了过来,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许路同志你好!久仰大名啊!
我是《延河》的主编,王丕向!”
王丕向表现得十分热情,不过以许路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才华,的確也值得他这么对待。
“主编您好!”
双方寒暄过后,王丕向让许路先入座,等待会议的正式开始。
而隨著他落座,四面八方的嘉宾便朝他这里涌来,大家全都跑来跟他打招呼,想要混个眼熟。
一阵折腾过后,许路终於有时间能跟旁边这位聊上几句了。
对方是之前跟他有过书信往来的陈钟实。
作为常年在乡村基层工作的干部,陈钟实皮肤黝黑,看著不像是个作家,更像是个农民。
他性格也是属於偏內敛沉稳的那种,这会也是等其他人跟许路打完招呼后,才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许路同志你好,我叫陈钟实!
非常高兴能够见到你,上次你的那份来信,帮我解决了非常大的麻烦,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当面跟你说声谢谢,今天终於有这个机会了。”
在收到《延河》这边的邀请后,陈钟实马上就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跟单位请好了假,只为了能够亲眼见到许路。
他对许路是有感激之情的。
在他最迷茫、最痛苦的时候,是许路的来信,帮助他找到了自己的转型方向。
这对於一个作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恩情!
“没事,对了,你新作写得怎么样了?上次不是说想围绕『乡土伦理与人性尊严』这个核心命题,构思一部小说嘛。”
许路摆摆手,笑著问道。
围绕这个点子进行创作这件事,当初的回信里陈钟实有提及,毕竟这是许路先提出来的想法,他担心两人会撞稿。
不过许路后来也是让他安心动笔,他只是“隨口一提”,並没有深入创作的想法。
陈钟实这才敢开始,这会也是点了点头。
“故事想好了,篇幅还挺长,估计会是部中篇小说。
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创作中篇小说,虽然此前没有这种经歷,但我心里还是挺有信心的。”
聊起新作,陈钟实脸上又多出了几分笑容。
他之所以觉得自己目前的转型方向是对的,也是因为新作写得十分顺手。
虽然目前距离问世还有一段时间,但他相信届时这部作品,一定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行,那我可就等著看你的新作了。”
“好。
对了许路同志,我刚才听说这边的编辑说,你马上就要到《延河》当编辑了,恭喜啊!”
“借调而已,过来卖卖苦力,算不得什么。”
“哈哈,你太谦虚了。
以你的文学认知,我相信当了编辑后,你一定能够发掘出许多优秀的文章来。”
“希望如此哈哈!”
正当两人热聊之时,一个刚刚进入会场,穿著中山装的年轻人朝他俩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