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妨,待朕突破服气,日后成就道基,必定要斩了李圣全那老东西为你报仇。
如此,也算全了你我师徒二人之间的缘分。
朱厚璁连连嘆息,他教导杨成道功法传授江波气,虽无师徒之名但也有一点师徒之实,杨成道如今一死,到底还是让万寿帝君情绪不佳。
只是斯人已逝,再想这些悲伤的事情却也无用,与其沉浸其中,不如思考之后修行。
朱厚璁很快就压下了內心那一丝烦躁的情绪,面容重新恢復平静,思绪万分的心念更是如冰一般冷静下来。
作为皇帝,朱厚璁早就看淡了人命这种东西。
虽说有些残忍,但对於一个皇帝而言,绝大多数时候人命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一个数字,能否达成皇帝所需的要求,才是重中之重。
显然,自己当初落下的那一颗棋已经完美的履行了自己的责任。
水德无碍,可服江波气!
『果然不愧是乾阳山脉中颇有名声的周家,这水德周家的品德,当真不是李家这种畜生家族能够比的。』
朱厚璁心中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暗骂,一个堂堂服气圆满大修士,不去找同境界的修士干架,专门搞他们这等养气修士,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若换作自己突破服气,必定,必定也...也罢。
他转过念头,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突破服气一事。
突破服气所需浓郁的灵气环境,很显然,如今大明虽然逐渐开始灵气復甦,但现有灵气就算使用聚灵阵一类的阵法也完全做不到让朱厚璁突破服气。
这是完全不可能之事,当下的大明,莫说供养一位服气修士,就算是供养一位养气三四层的修士都极其艰难。
因此,自己想要突破服气,必须,也只能在服气道中进行。
但具体於何处突破,就需要谨慎思考。
『首先,李家,包括青阳山这附近都不能进行突破,李家人的品德实在过於低下,若是被这些人发现,必然要出事儿。』
『哪怕只能在李家突破,也得跑到最为边缘之地,当然,这是最坏的一个选择,最好的选择实际是离开李家,去一处没有人际的地方闭关,或者直接前往周家,到时候突破服气,也可脱离这畜生李家,得逍遥自在!』
是的,李家不可信,但自己完全可以直接去周家修行突破。
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以周家的信誉,无论如何也比李家好出上百倍,至少不会出现闭关突破的过程中突然道一声苦也,一身血肉法力被天地长气所吞噬。
更何况朱厚璁对李家早就深恶痛绝,没有丝毫信任,继续呆在李家指不定还得踩坑。
与其继续在这个粪坑里边待著,倒不如转投他家,投入周家势力,岂不美哉?
朱厚璁越想,越觉自己这想法是一绝妙计策。
就算周家也是粪坑,但还能比李家这粪坑更臭更噁心?
念及至此,朱厚璁下定决心。
眨眼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为求安全,朱厚璁在大明足足闭关了一个月,確认自身状態达到巔峰才重新回到服气道。
大明过去一月,服气道也过去了十天之久。
重新回到服气道,朱厚璁先是偽装易容,去了一趟坊市碧水阁中买了一大堆阵法与丹药。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碧水阁中的那位服气中期女修周霜凝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修为平平的普通服气,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都极为平庸,颇有甩手掌柜的意思。
『呵,这就莫怪我了。』
朱厚璁心中冷笑,催动林中生的效果,硬是以十几块灵石买走了价值数百上千灵石的灵物阵法。
当初周霜凝那一剑他可是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如今周霜凝不在,那就莫怪他先拿点利息。
等他收拾完所需的东西,朱厚璁立即身化流水迅速遁离周家。
按著地图,朝西北方向日夜不停赶路,足足赶了十天十夜后,朱厚璁傻眼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越往外处走灵气越加稀薄,这还只是一点,最让他懵圈的是空气之间,竟然有一道屏障覆盖,如一口钟般倒扣而下,使得朱厚璁根本无法做到离开李家。
哪怕他使出全力,手段用尽,最多也只是让这阵法稍显一丝涟漪,完全无法击破。
“开什么玩笑,这阵法难道是两百多年前那位李家老祖亲自布置下的不成?”
“一个阵法笼罩整个青云山,覆盖方圆上百里,这等防御,莫说养气修士,就算是服气修士想要打破也得花不少功夫...真...真是畜生啊!”
朱厚璁两眼翻白,眼前视线都有了些眩晕。
难怪不得当初宝土吴家的人都要偽装易容,这李家布置这等阵法,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行养殖之举。
视治下修士为牛马,如不允许,生生世世都无法青阳山半步。
够狠!够畜生!
自己逃离李家投奔周家的计划是彻底破產了。
所谓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也不过如此。
朱厚璁很是无奈,事已至此也只能在李家突破了。
此地人跡罕至,再往里走一段距离,灵气也足够他进行服气突破。
寻了许久,朱厚璁总算是好不容易寻到一处灵气充裕的山头。
至山顶挖掘处临时洞府,朱厚璁一拍储物法器,霎时间一道道灵石伴隨阵旗喷涌而出。
心神操控,宛如流星般分散四射,继而落於洞府四周,將整个洞府彻底包裹。
“这下,应该是足够了。”
朱厚璁走进洞府內,法力激发阵旗,便听一声声嗡鸣,洞府震颤间,一道道灵光层层叠叠將洞府裹住。
每一道洞府之外的灵光,便代表著一层阵法。
而朱厚璁所设下的阵法,虽然都是养气阶段的阵法,但足足有著数十层。
分別有庇护,隱匿等多种效用。
纵使依旧无法抵抗服气修士,但数十层阵法庇护下,至少能够抵挡服气修士数秒钟的时间,数秒钟,对於朱厚璁足够跑路遁入大明了。
“好在先前从碧水阁中买了不少阵法,可惜李真同那傢伙的储物法器不能打开,不然设下数道服气阵法,我就能彻底安心了。”
“也罢,该做的都做了,眼下筹谋许久,也是时候突破了。”
朱厚璁吐出一口浊气,取出一只蒲团盘腿坐下。
他服下一颗价格不俗的静心灵丹,顿时內心一片空灵,再也不起分毫杂念,如若进入了某种奇妙之境,心神空空如也,仅剩下一道突破之念。
“服气修士,吞服天地长气,炼化天地之气,使自身位格进阶脱离凡俗桎梏,有超凡脱俗,飘然於世之能,据说放在亘古之前,服气修士又可被称之为真人,至人。”
“第一步纳气,须使自身洗炼以容纳天地长气,我却是不同,可直接吞气,遁生合水元一法的突破之法早早被我练到深入骨髓,法力顷刻之间便能转化水性,唯一可惜的是。”
“若我吞服的是木德之气,以『养仓木』『林中声』对我的洗炼,根本不需要这些过程,一服气,就可瞬间至第三步,突破成功的概率几乎有九成。”
朱厚璁低声自语,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瓷瓶。
他注视瓷瓶许久,终於打开瓷瓶,取出一道飘渺如烟的江波气,双目熠熠生辉,纵使处於清心状態,也不禁浮现一抹渴望。
『求仙得道,哪个帝王不渴望?』
『筹谋至今,总算是到了这一步了。』
朱厚璁深吸一口气,再无他念,嘴唇微张,吞下这一道江波气。
顷刻之间,法力奔涌如海浪,朱厚璁运行玄法感应,五臟六腑震颤,几欲破碎!
但同时,他的法力与肉身以一种可怖的速度,迅速攀升。
朱厚璁嘴角流出血丝,面无表情,求道之心已至顶峰。
『吞气者,长气於体內宛如火猿,翻江倒海,使五臟六腑尽数破裂,我没有杨成道的恐怖肉身,此时五臟六腑在江波气的影响下必定五行顛倒,乃至破碎,但不破不立。』
『按遁生合水元一法所言,江波气本身便有海浪之翻江倒海的意味,五臟六腑受损,本就是必然的过程。』
“噗!”
他心中念至,突然面色一白,吐出一大口含有器官碎片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