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弟弟妹妹们发出微弱的呻吟,冬嵐蹲下身,將春嵐散乱的髮丝拨到耳后,抚摸著妹妹痛苦的面庞,低声道。
“別害怕,姐姐还在。”
她掌心凝起一层薄薄的冰雾,以极寒固定其断裂的骨骼。
冰雾之下,春嵐蹙紧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
不多时,身侧传来闷哼。
被伽具之火灼烧,恢復了一点体力的夏嵐睁开眼,入目便是地狱般的景象——尸山、残骸,空中还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
少女的身体本能地缩了缩,直到视线落在冬嵐身上,脸上那抹慌乱才渐渐平息。
“夏嵐。”冬嵐头也不回,手上的冰雾未曾停歇,“要是能动,就去看下秋嵐。”
“……嗯,大姐。”
夏嵐咬了咬牙,撑起尚在发软的身体,尾巴耷拉在地,费力地爬起,踉蹌著走到秋嵐身边。
秋嵐被杀生丸的毒爪击伤,伤口浮现恶臭与绿色液体,呼吸微弱却还算平稳。
夏嵐开始用妖力与利爪,为秋嵐做最原始的疗伤。
片刻后,春嵐的断骨被固定妥当,秋嵐的呼吸也趋於平稳。
两人先后醒转。
春嵐睁眼时,入目便是冬嵐疲惫而冷峻的面庞,眼眶一红,声音沙哑,“大……姐……”
被割了肉的秋嵐难以起身,看了一眼身上被粗略包扎的伤口,又看向夏嵐,微微点头。
冬嵐摸了摸春嵐的发顶,目光逐一扫过弟弟妹妹,道出了她们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大姐做出的决定,我一定支持。”夏嵐率先表態,眸中是一份沉甸甸的坚定。
春嵐吸了吸鼻子,“大姐也是为了我们,等以后有实力了,我们再狠狠地报復回去!”
“没错!”
秋嵐重重地点了点头,动作牵动了肋下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齜牙咧嘴地捂住侧腹。
看著支持自己的弟弟妹妹,冬嵐微红了眼。
她不由別过脸,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翻涌的热意压下。
再转回来时,又是那个冷静自持的豹猫大姐。
“今日我们忍辱负重,来日復活领主大人后,必將让杀生丸与犬夜叉擒拿为阶下之囚!”
冬嵐的猫眼在篝火映照下闪烁著锐利的光,言之凿凿道。
“没了犬大將,天下无人再是领主大人的对手!”
夏嵐、春嵐、秋嵐神情一震,作为见识过大妖怪之力的她们,心中非常清楚——大妖怪之力是何等的恐怖强大。
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绝非寻常妖怪可以企及。
而豹猫领主,正是大妖怪,还有著从冥界再次归来,重新带领豹猫攀登冠冕的机会!
冬嵐看著弟弟妹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微微頷首。
当她的目光转向四周时,语气低沉了下来,“夏嵐,一把火……为族人送葬了吧。”
夏嵐默默走上前去。
烈焰自掌心轰然腾起,化作一条火龙,扑向皑皑白骨。
火光冲天而起,舔舐著漆黑的夜空,將方圆数里的天幕映得一片暗红,焦糊的气味混著热浪扑面而来,骨肉在火焰中噼啪作响,仿佛是族人们最后的嘆息。
冬嵐、夏嵐、春嵐、秋嵐並肩站在火光前,沉默不语。
春嵐的眼眶又红了,却咬著唇没有哭出声。
秋嵐撑著站不稳的身躯,將腰挺得笔直。
夏嵐的火焰还在燃烧,映得她侧脸的轮廓锋利如刀。
冬嵐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身侧春嵐微颤的手指。
火焰越烧越旺,將一切罪恶、恩怨、血泪,尽数吞没。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四道身影相互依偎著,缓缓走出了那片焦土。
她们的影子在火光与晨光的交错中拉得很长,像是扛著族群,一步步走向远方的黎明。
“犬夜叉少爷,真的就让她们离开吗?”
在稍远一点的森林溪流旁,经过一夜休息的结罗,正在为犬夜叉整理衣著。
她瞥了一眼天边渐渐熄灭的黑烟,早上因喝过牛奶而微微肿胀的小嘴轻轻开合。
“其实我也赞成禿头小妖的说法,最好是斩草除根。”
“天下的妖怪多得是。”
“犬夜叉少爷要是需要手下,结罗给您去寻找便是。”
“你还真是个坏女人。”
犬夜叉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结罗顺势朝他的掌心蹭了蹭,像是温驯的小狗。
勾魂夺魄的粉色美眸往上挑著,眼尾勾出妖冶的弧线,“那……犬夜叉少爷喜欢吗?”
“喜不喜欢,昨晚与早上,日日夜夜,你不都见识到了?”
犬夜叉笑了一声,手掌从她的脸颊滑到下頜,拇指轻轻按压著她微肿的下唇。
结罗顺势微微仰头,露出一截白腻的颈线,眼眸湿漉漉地看著自家的少爷。
今日还要赶路的犬夜叉,没有回应结罗的邀请。
他收回手,提脚就往有著杀生丸气息的方向走去。
“至於豹猫,仅是本大爷的收藏癖发作了。”
“誒——”
结罗拉长了尾音,轻盈地走到犬夜叉身侧。
她双手背在身后,弯腰仰头,身体曲线在晨光中一览无余,脸上写满又纯又欲的娇態。
“结罗还以为是犬夜叉少爷,看上了那几头小猫咪呢。”
“哦?”
犬夜叉脚步未停,挑眉道,“害怕自己会被取代?”
“哼。结罗独一无二。小猫们要是敢放肆,就全部杀光。”
她轻哼一声,眼波流转,“而且,小猫们能像我这样伺候少爷吗?”
犬夜叉侧头瞥了她一眼,“那就好好伺候。”
“遵命,我的少爷。”
结罗绕到他身前,盈盈跪坐而下,仰起脸,粉色的眼眸里映著晨光与犬夜叉的倒影。
“那……现在要吗?”
犬夜叉低头看著这张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脸,嘴角抽了抽。
“……昨晚折腾到天亮,你就不累?”
“我累不累不要紧。”结罗眨了眨眼,“少爷不累就行。”
“而且,奴家又饿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犬夜叉还能怎么办。
於是走走停停,一路耽搁。等他们追上那个“街溜子”杀生丸时,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了。
两人就这样晃晃悠悠,跨越了大半个西国。
单论犬类对领地巡逻的意识与本能,杀生丸强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