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孙青阳看到了赵龙飞,光著膀子,戴著一顶草帽,盖住了他的光头。
    几个小弟在抬著鱼筐在后面跟著。
    看到他们的人,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
    之前的记忆涌上了心头,赵龙飞不仅仅捕鱼,后来还霸占了码头。
    欺行霸市,刻意压低鱼价。
    许多鱼贩子敢怒不敢言。
    不过压低了鱼价,为他们鱼贩子们带来了不少好处。
    孙青阳的大哥就是因为跟赵龙飞发生了口角,被赵龙飞的小弟打得鼻青脸肿。
    后来在床上一直躺了半个月。
    孙青阳眼睁睁看著哥哥挨打,却帮不上半点忙。
    那一刻他被人按在了地上,狼狈得像一条狗。
    “老二,怎么了?”孙青江见弟弟脸色变了,便轻声问道。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赵龙飞没有,以后少跟他来往,不是一个好东西。”孙青阳轻轻呸了一声,扭过了头。
    “咱捕咱的鱼,他捕他的鱼,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孙青江觉得弟弟多虑了,赵龙飞不过也是渔民。
    “他以后会扩大船队,甚至霸占渔获多的海域,不让其他渔民捕捞,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前生的事情,一件件浮现眼前,孙青阳很难做到不动容。
    “別管他了,我们还是先去把鱼卖了吧?”以前的孙青江对赵龙飞也是多多少少有些恐惧。
    可以后,孙青阳可不是之前的孙青阳。
    “行,去卖鱼。”孙青阳应了一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孙青阳的鱼获卖给了刘老六。
    孙青江做梦也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个小时,他们竟然卖了三十元钱。
    三十。
    拼死拼活出一次海也就那么多。
    二人回到了渔船这里,孙青阳把二十元给了孙青江。
    孙青江捏著二十元钱,眼里泛著光:“老二,你怎么给我二十,应该只给我……”
    “你是我大哥,我多给你一些还不是应该的,你也……”
    孙青阳原本是想告诉孙青江,把钱留著,以后还能应一个急。
    谁知孙青江打断了弟弟的话:“老二,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嫂子看到我又赚了二十元,一定很开心的。”
    孙青阳彻底无语,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样的大哥以后该怎么办啊?
    兄弟二人回到了家里。
    孙青阳在堂屋里吃饭,隱约听到大哥和嫂子的嬉笑声。
    “討厌,没想到你起了一个早床,就挣回了二十元钱,你以前出海都没有这么多。”李巧云撒著娇。
    “媳妇,我们要一个孩子吧,老是怀不上?”孙青江好像在耍赖。
    孙青阳耳尖,听得真真切切。
    有些事又浮上了心头,前世大哥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只可惜,嫂子后来还是跟人跑了。
    大哥既当爹,又当妈,儿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苦。
    “不行,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住的什么房子,你忍心让孩子跟我们一起受穷,別挣了二十块就嘚瑟起来了。”
    李巧云很坚决,她並不想要孩子。
    “唉……”孙青阳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气好巧不巧被母亲赵桂兰看到。
    她双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皱著眉头对孙青阳问道:“老二,你嘆什么气,你大哥和你大嫂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说他们,吃饭,一会儿我还要去修船,几天后出海。”孙青阳埋头喝粥,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吃完了早饭,孙青阳去了码头。
    码头边。
    孙海山和孙小平几个人已经等著,孙金来兄弟二人没有来。
    听说是送孙贵去县里的医院了。
    “青阳,船还有点小毛病,这次出海前一定要彻底检修一遍,再不能掉链子了。”孙海山磕了一下烟窝子,那火星子悠然冒出。
    “什么掉链子,要不是人为,哪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李大国嘟囔了一句,那天冷却管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应该拧成一股绳,大家一会儿上船,仔细排查。”
    孙青阳义正辞严,神色淡定。
    这些人中,其实孙银来头脑最灵活。
    上辈子孙银来有过一段时间还闯出了一条致富的道路,成为了沙尾村的佼佼者。
    “你呀,就是耳根软。”孙小平插了一句。
    “都少说两句,大家都好好检查,爭取下次半点毛病没有。”孙海山站起来。
    他年纪最大,自然是德高望重。
    临海县,县医院。
    孙贵的病经过了治疗,缓和了很多。
    若不是孙青阳动员大家把钱大部分给了他家,孙贵一家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病房里。
    孙贵靠著床头跟两个儿子说话:“银来,你大哥把事情都说了,你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
    “爸,我就是心里堵得慌,凭什么好处都是孙青阳的,凭什么?”孙银来脑袋始终转不过弯来。
    “我家的船出事,肯定还是跟孙青阳有关。”
    “银来,没有凭据不要乱说。”孙金来气不过,孙青阳对他家还要怎么样?
    “我没有胡说,我家的船出事的前一个晚上,有人看见孙青阳在船前船后转悠,后来还上了船。”
    孙银来声音暗沉。
    他並没有亲眼看见,却的確有人告诉过他,说得有板有眼的。
    “银来,你是听谁说的?”钱兰英听进去了。
    就算孙青阳对她家那样对待,她也没有感激之情。
    “是谁说的不重要,关键是孙青阳真的上船了。”孙银来一口咬定。
    孙贵连连咳嗽了几声,脸色涨得通红:“孙青阳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吃多了撑的。”
    “爸,你怎么病糊涂了,那天我妈跟孙青阳吵架,还讹走了一桶鱼,后来我们去找孙青阳算帐。”
    “我们哥仨把孙青阳揍了一顿,孙青阳肯定是怀恨在心,才这样做的。”孙银来说得有凭有据。
    孙贵並不是一个放刁的人。
    可他家和孙海生家的確有多年的积怨。
    “老二,这件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孙青阳对咱家已经很不错了。”孙贵嘆了一口气。
    “他是打一耳光,再给两个甜枣,他是给了咱家二百多,可那是平摊的钱,他又没有出多少。”孙银来始终不服气。
    “这件事打住,以后不要再提。”孙贵冷喝了一声。
    孙银来没有应声,眼里却满是戾气。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